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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有一個很難見上面的姐姐。
紅發姑娘琴一手一個拉走了:“行了,讓柯羅諾斯好好養傷吧,至于你們兩個——漢克的論文作業明天就要交了!”
“什么?不是下禮拜交嗎?”
“胡說!明明是下半年交!”
……
站在已經清醒過來的白發男孩面前,彼得滿滿的手足無措,一時間竟然不知視線應該落在哪,只能不停地在壁紙和地毯間游離。
柯羅諾斯倒是頗有興致地欣賞了一下仿若掉進蜘蛛網的小蟲,然后首先開了口:“嘿,我叫柯羅諾斯。”
“額,我叫……”彼得看著柯羅諾斯灰藍如靜湖的眸子出了神,結巴了半天也沒說出完整的句子,只能看著男孩眼中惡作劇般的笑意越來越濃。
彼得深吸了一口氣,然后摘下了頭罩,用屬于彼得·帕克的身份面對柯羅諾斯:“我叫彼得·帕克,其他人也稱呼我為蜘蛛俠。”
柯羅諾斯愣了一下,不自在地撓了撓頭:“我想這算是一個秘密。”
彼得笑著走過去,非常熟練地彈了一下男孩的腦門:“是的,我們兩人間的秘密。”
柯羅諾斯僵住了。
彼得也僵住了。
一只傻乎乎的黑鳥從兩人頭頂飛過,留下一串省略號……
彼得觸電般收回了手,根本不敢看男孩臉上到底是怎樣一副“臥槽”的表情,直接背過身去同時喊道:“我去給你端晚餐過來!”
尷尬相對著吃完一頓晚飯,彼得自覺地收拾了餐盤出去,柯羅諾斯則下床來活動了一下手腳,背上時間獵人的刀留下的傷還未痊愈,動作大一點就會隱隱作痛。
柯羅諾斯忍不住解下繃帶,走進浴室對著大鏡子想要看看自己背后是個什么情景,但一看見鏡子里的自己就愣住了。
他知道烏洛波洛斯給自己尋的身體是另一個碎片留下來的,令他意外的是,現在這具身體和以前的自己依然有六七分相似,看上去……就像曼哈頓博士體內那個烏洛波洛斯和艾倫·帕克融合在了一起。
柯羅諾斯看了一會兒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笑了笑,側過身觀察自己的背后。
“我去,那群怪物下手可真狠……”
男孩的背上正好有兩道交錯的傷痕,雖然已經好了很多,長出了粉紅的新肉,但依然可以想象當初深可見骨的刀傷。
回憶起從虛無邊境偷渡到現實世界時那場黑霧,和黑霧中尖叫著的怪物,柯羅諾斯還是忍不住抖了抖,感覺寒意從頭到腳揮之不去。
可怕的回憶加上臥床多日的不適,柯羅諾斯決定沖個澡好好去一去晦氣。
回房的彼得聽見水聲時嚇了一跳:“柯洛,你的傷還沒好不能浸水吧?”
男孩的聲音透過水聲傳出來:“沒關系,已經愈合了……”再不洗澡就跟金剛狼一個味兒了。
好吧。
不知為何,彼得感覺自己肯定勸不動柯羅諾斯,只好準備好擦水的大浴巾等著男孩出來給他擦水。
果然,男孩頂著著一頭濕漉漉的亂發就出來了,身上松垮垮地穿著彼得衣柜里翻出了的T恤,背后還印著水漬。
“過來擦干頭發,會感冒的。”
柯羅諾斯直接坐在床邊打開電視看起來,彼得無奈地走過去,用厚實的浴巾給男孩擦頭發,同時被嫌棄:“就不能讓它自己干么?哪有這么容易就感冒的。”
“是啊,笨蛋是不會感冒的。”彼得異常順溜地回了嘴,然后猛然意識到從柯洛諾斯的角度來看,自己是個陌生人……一個彈了他腦門又說他笨蛋的陌生人……
彼得囧然不語的時候,被他埋在浴巾里的柯羅諾斯也是滿頭黑線——為什么彼得明明都不記得自己了還記得怎么回嘴?
彼得給柯羅諾斯擦干頭發后就躲進浴室洗澡去了,其間對自己的表現反思了一番,然后準備好了一番生動又飽含真情的話想要對柯羅諾斯說,但當他理清思路并修改了一些不恰當的形容詞,鼓起勇氣走出來后,驚訝地發現柯羅諾斯已經……安安穩穩地入睡了。
“額、柯羅諾斯,我想我們彼此都還不太熟悉,而為了進一步加深我們的感情——同時回憶起我們都已經忘記的事情,我想對彼此的了解是有必要的。嘿,我叫彼得·帕克,今年19歲……”
彼得最后還是住了嘴,看著沉睡的柯羅諾斯發了一會兒呆,看見男孩因背部的不適而下意識地皺眉時,忍不住嘆了口氣,爬上床熟練地把男孩固定在了自己懷中,胳膊小心地避開了傷口,男孩溫熱的呼吸恰好吹在彼得的下巴上。
嗯,這就非常的自然了。
彼得呼出一口氣,然后用蛛網關了燈,很快就入夢了。
第59章
I have always imagihat Paradise willa kindlibrary.
艾倫·帕克仰望著無數個書架,卻實在不覺得自己應當是個上圖書館的家伙。
那些規格不一的圖書館有的穩穩貼著六面墻壁站立,有的則懸浮在空中,抬頭向上看,不斷延伸的墻壁竟似沒有盡頭——無數的書架靜默地俯視著站在地面的他,而那些充滿悖論的螺旋形、彭羅斯形的樓梯則散落在各處,也靜靜懸浮著,沒有盡頭。
“歡迎來到巴別圖書館。”那個白發的年輕人站在艾倫·帕克身后,微笑著。
“這就是……巴別圖書館……”艾倫被無限向上延伸的空間給俘虜了。
空蕩蕩的大廳里只擺著一張空落落的長桌,長桌后的高背椅上并沒有人,艾倫不知道自己為何出現在這里,也不知道將要去往何處。
白發的烏洛波洛斯則頗耐不住等待,他對男孩仿若見到天堂的表情有些不屑,于是拉著男孩走向了側面的門廳,艾倫跌跌撞撞地跟在時間法師身后,他在回廊的墻壁上看見了一些熟悉的紋樣。
走過短短的過道,這里又是一個一模一樣的六角形高塔,艾倫緊緊抓住烏洛波洛斯才沒有眩暈到跌倒。
但烏洛波洛斯顯然不打算放過他,又拉著他走上側門旁的一道螺旋扶梯,扶梯通向長廊,然后回旋往復著向外延伸,通往無限的橫向空間,而扶梯的側面依然是數不盡的籍……
“你懂了嗎?你懂了的吧!”烏洛波洛斯回身看著跌倒在扶梯上的男孩,大笑著道,同時隨手從書架上掃下了一排燙金硬質封面的古籍掉在艾倫面前,書頁自動地翻動著,無窮無盡,一頁接著一頁,就好像這本館中無盡書籍中的一本,在這無邊際的世界中,書籍成了無盡也成了唯一。
艾倫顫抖著手合上了那本發了狂的頁他看見的烏洛波洛斯,站在這沒有盡頭的扶梯中間,似真似幻,流露出一種介于寂寞與嗤笑之間的表情。艾倫忽然有了一種想要哭泣的感覺,但在這里——在巴別圖書館里,他已經不是一個可以流淚的人。
這是第一次,艾倫完全懂得了烏洛波洛斯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