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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發(fā)少年冷冷的看著她,“竟然知道,那平時就應(yīng)該多用功?!?
黑主優(yōu)姬撇了撇嘴,睜著大大的眼睛,“我用功了啊,可還是沒用,零真好,看你每天睡覺都能拿滿分。”
錐生零沒有回話,趴在桌上打算睡覺,總覺得....忘記了什么。
下課鈴聲響起的時候,班里的女生像是說好似得齊齊往外跑了出去,錐生零皺了皺眉,正想去看看白莉莉就被黑主優(yōu)姬叫住了。
“零,你去哪里???我們快點過去維持紀(jì)律啊,一會夜間部的學(xué)長們就要出來了!”女生一邊說著一邊拉著少年往外走。
錐生零一愣,只覺得腦子越來越混亂,任由女生拉著她往外走。
“啊啊啊啊出來了出來了,偶像學(xué)長看這里?。。 ?
“玖蘭學(xué)長我愛你啊啊啊,好帥??!”
“瑠佳!我的女神,今天一如既往的漂亮呢,瑠佳瑠佳!”
“別擠別擠,大家注意安全,請維持秩序,后退后退!”黑主優(yōu)姬用自己嬌小的身軀努力維持著秩序,奈何女生瘋狂起來真是力氣一個比一個大,靠黑主優(yōu)姬一個人根本無法維持,她抽空看了眼始終站在一邊的銀發(fā)少年,眼神略疑惑,今天的零好奇怪,通常他都會過來幫自己的。
錐生零看著眼前熟悉又久遠(yuǎn)的場景有點反應(yīng)不過來,久遠(yuǎn)?為什么要用這個詞,他覺得腦海里閃現(xiàn)過無數(shù)的畫面,最后卻變成了一片空白,直到那個熟悉的面孔帶著熟悉的眼神走到自己面前。
“錐生君這是怎么了?讓優(yōu)姬一個人維持秩序似乎不太好呢?!本撂m樞看著眼前的少年,表情深不可測,直到過了好一會,他才感到些許疑惑,這個一向喜歡和自己對著干的少年居然沒有反駁自己,而是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錐生零怔怔的看著玖蘭樞,忍不住伸手用力抓住了自己的頭發(fā),記憶像是被纏繞在一起的毛線,分不清哪里是頭。
“你忘了他本來就是個廢物,還是個精神力廚藝雙廢,要我是費爾,我也不會選一個廢柴!”
不對!
“小零,我發(fā)現(xiàn)從醒來開始你就變了好多,以前要是遇到這樣的事,你肯定偷偷的哭,然后死也不再去學(xué)校?!?
不對!這些記憶。
“主人,我是血薔薇,終于見到您了呢!”
“我不是玖蘭樞?!?
“下次你再一個人往前沖我就把你綁在我身邊,鐵鐵熊,腐蝕蜈蚣,黑頭鼠,你還有什么不敢的!”
“你的膽子再大點是不是遇到神獸都敢往前沖了!你能不能別讓人那么擔(dān)心!”
這些記憶明明是真實存在過的,明明自己以前在這個世界消散了,又怎么會重新回到這里,他看著面前的男人,張了張嘴,緩緩?fù)鲁鲇洃浿械哪莻€名字:“安..塞斯?!?
隨著少年的話,整個空間開始扭曲崩塌,視野中所有的景色逐漸開始模糊,變成了斑駁的色塊,錐生零猛地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依然站在剛才的那一大片天南星的海洋中,耳邊響起震耳欲聾的雷聲和刺眼的閃電,接著大雨瘋狂的從天而降,看上去異常朦朧。
錐生零直直的站在那里,雨點不停地打在他身上,身上最后一點溫暖都消失匿跡,只覺得從心到身都是冰涼的,下一秒他連忙轉(zhuǎn)頭看向周圍,發(fā)現(xiàn)其他人的表情都非常安逸,儼然一副陷入幻覺中的樣子,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使勁搖了搖身旁的男人,“安塞斯,醒醒!安塞斯!這是幻覺!安塞斯!”
他終于知道剛才古怪的地方在哪里了,天南星,天南星,會讓人陷入幻覺的天南星,難怪這里沒有任何靈獸守護(hù)!
安塞斯眨了眨眼,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銀發(fā)少年表情有一瞬間的驚愕,眼眸深處濃墨的暗潮像是要脫框而出,錐生零沒有注意到他的異常,發(fā)現(xiàn)對方清醒了送了一口氣,“我們都陷入幻覺了,快把其他人都叫醒,還是早點離開這里比較好。”
安塞斯神色復(fù)雜的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怎么回事?我怎么還在這里?”南池還有點反應(yīng)不過來,“我們明明已經(jīng)走出北道森林了啊!”
“我明明在家里睡覺,怎么會在這里?”
“這到底怎么回事?”
“剛才的景象應(yīng)該都是幻覺,看來這片天南星能夠讓人產(chǎn)生幻覺而不自知?!彼骼f完轉(zhuǎn)頭看向銀發(fā)少年,“小零,我的幻覺里有你哦。”聞言,安塞斯立馬斜了他一眼。
等到所有人都清醒過來之后,一致都變成了落湯雞,原本美麗的藍(lán)色海洋現(xiàn)在也變得可怕,不敢再靠近,錐生零摘下一株天南星放進(jìn)學(xué)院的背包里,幾人趕緊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還有一篇我寫小零的文,名字叫《錐生零的烈火之旅》,很早寫的發(fā)上來的時間比較晚,不過估計那篇要棄了,我只寫了七章而且加鎖了。
那篇是寫小零穿越到烈火青春與宮崎耀司,展令揚他們相遇的事情,不過沒看過烈火青春所以不知道怎么寫下去了。
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看過烈火青春,我只看過耀司的同人文,挺喜歡他的,如果你們不介意我把它解鎖了,等你們看完我再加鎖。
☆、百春果
暴風(fēng)雨來的快去的也快,等到眾人找到一塊適合的落腳地,大雨已經(jīng)停了。
“靠!這日子每天都過的太驚心動魄了。”南池癱坐在地上,被雨淋濕的衣服都可以濟(jì)水了,他摸了摸肚子,早上只吃了一點解花果根本不夠填飽肚子。
雷特看了眼依然灰沉沉的天空,“我們就在這里休息一會吧,吃完午餐再走。”
費爾看了眼閉目養(yǎng)神的銀發(fā)少年,拿出一旁背包里另外準(zhǔn)備的毛巾,走到少年面前,在對方未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抬起手擦了擦少年臉上的雨水,動作熟練一看就知道做過很多遍,在兩人還很小的時候,費爾就常常照顧比自己小幾歲的銀發(fā)小孩,錐生零小的時候異常調(diào)皮可愛,但當(dāng)他對你露出清澈的笑容時,你會覺得整個世界都是明亮的,曾經(jīng)費爾信誓旦旦的保證過,一定不會讓這個喜歡粘著自己長得干凈漂亮的小孩受到任何傷害。
然而這種誓言是什么時候開始變得模糊直至遺忘,是十歲那年少年被測出只有微弱的水系精神力時,還是對少年沒有任何廚藝天賦感到失望時,亦或者是十五歲那年開始厭惡徹底放棄時,他眼睜睜的看著這個少年從強顏歡笑變得越來越沉默,卻自始至終沒有去拉他一把,沒有去安慰,沒有去鼓勵,有的只是自己看著他一次又一次失望的眼神,看著對方那雙漂亮的紫眸從星星點點的亮光,逐漸暗淡,最后徹底熄滅。
明明說過不會讓這個人受到任何傷害,可自己卻成了那個傷害他至深的人,他還記得奈亞和他進(jìn)行挑戰(zhàn)賽的那天,最后錐生零因為重傷昏迷之前,看他的那一眼,是徹底的絕望。從醫(yī)院醒來后這個人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沒有死纏爛打干脆利落的簽了解除婚約的契約,在學(xué)院競技賽上身手敏捷出手果斷,他被那個逆光的身影深深吸引著,心中卻突然升起一股復(fù)雜沉重的感情。
錐生零意料之外的沒有掙脫費爾的動作,因為他此刻被內(nèi)心深處突如其來的委屈差點酸澀了眼睛,那股濃烈的情感翻江倒海的占據(jù)著他的思維,他知道這不是屬于他的感情,是原主在這個身體最后的殘念,所有的不甘,痛苦,絕望都因為費爾的動作被激發(fā)了出來,醒來之后在醫(yī)院遇到費爾和奈亞的時候沒有這種感覺,在學(xué)校被費爾誤會質(zhì)問的時候心里依然很平靜,然而這個熟悉溫柔的動作,卻讓原主最后殘留的情感一次性的被宣泄了出來。
“呵呵呵...”他忍不住笑出了聲,原主這股殘留的執(zhí)念讓他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橫沖直撞的找不到發(fā)泄口,那參雜著無盡悲涼的嘲笑深深刺痛了費爾的心。
能隨時丟棄你的人,這份感情,你還在執(zhí)念什么?錐生零在心里說著,下一刻只覺得剛才那份不屬于自己的情感徹底消失匿跡,銀發(fā)少年抬起頭直直的看向費爾,那雙紫眸又變回了往常冰冷的寒意。
費爾臉色一僵,手上的動作都停了下來,起身不自然的說道:“小心感冒,我和布朗去獵些食物來?!闭f完就徑直往森林另一邊走去,坐在一旁的布朗一愣,隨后也起身跟著費爾走去。
索拉若有所思的看著費爾離去的背影,再回頭看向銀發(fā)少年平靜的神色,嘴角的笑容露出一抹興味,看來還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呢。
錐生零感受著一邊安塞斯如針刺骨的眼神,和一旁索拉富有深意的笑容,默默嘆氣,這都是些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