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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發少年依然那副平靜的臉孔,那雙紫眸就這么直直的注視著對方,讓羅明頓時覺得如置冰窟,錐生零握住對方拿刀的手臂猛的一折,只聽到咔嚓一聲伴隨著羅明的慘叫整個手臂都被折斷了,下一刻羅明就被踢下了賽臺。
眾人看到臺上的銀發少年毫不在意的把胸前的刺刀拔了出來,鮮血一下子涌了出來,那些顏色染紅了白衣,在少年身上如此醒目刺眼,卻莫名平添了一絲妖異,錐生零感受著身體里不斷充盈的精神力,握住刀的手猛的向前一擲。
躺在地上的羅明正要起身,抬頭就看到一把刀直直的射了過來,然后擦過他的頭頂被牢牢釘在了觀眾席最前面的石板上,這次羅明嚇得再也沒起來。
錐生零看了眼沒有恢復的傷口,不斷流失的鮮血卻讓他從心底感到高興,因為沒有比此刻更加讓他意識到他真的不再是吸血鬼了,他輕輕抹了一把胸口的血液,抬起手在陽光的照耀下看著它們一滴一滴的從指間滑落,這個場面看上去很是詭異,卻奇異的讓人移不開目光,連帶著那個銀發少年,也在太陽底下發著光。
這次沒有人說話,錐生零放下手,聽著主持人上臺報出下一個對手的名字,剛才就感覺到了,身體里不斷叫囂的精神力在提醒著他,他要進階了!皺了皺眉,這次會那么快進階是錐生零沒有想到的。
林恒是二階的木系精神力者,對于這個外界傳言的廢物在看過他的兩場比賽后,林恒一點都不敢掉以輕心,然而當他喚出無數的藤蔓向少年攻擊而去的時候,他的對手居然閉著眼毫無反應,是的,臺上的錐生零從主持人上臺開始就閉著眼睛,仿佛對外界毫無感知一般。
他這個舉動把C班的同學和南池都驚出了一身冷汗。
“怎么回事?小美人怎么不動了?”杜蘭德看著毫無動作的少年微微皺眉。
安塞斯至始至終都關注著少年,所以第一時間察覺到了錐生零的異常,這個人居然在這種毫無防備的情況下進階,簡直胡鬧!
然后在杜蘭德驚訝的目光下,安塞斯第一次體驗了一把什么叫行動快于大腦,在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已經在賽臺上了,顧不上驚訝就打算直接擋掉那些藤蔓,正要出手卻發現那些藤蔓在接近少年的時候停了下來,不斷交織然后居然在少年的周圍形成了一個圈。
這些藤蔓在保護這個少年!
意識到這點不止安塞斯,連林恒都震驚了,自己的木系居然在保護這個人,這簡直太匪夷所思了。
賽臺下的觀眾一副呆滯的表情,雖然大多數人也都知道少年是在進階了,但先不說往日的廢柴就要變成三階水系精神力者了,讓他們驚訝的是這些在保護少年的藤蔓好嗎?!
達蒙校長目光激動的看著賽場上的少年,難道那個傳說是真的?!
錐生零完全不知道外面的情況,他正處于一個思緒放空的景象,熟悉親切的木系和溫柔輕盈的水系不斷填充著他的身體,精神,仿佛所有的疲憊都一掃而除,越來越多的亮點出現在他的精神空間,等到所有空間都被這些亮光填滿的時候,錐生零猛地睜開眼睛,在那一刻仿佛有無數火光在那雙紫眸中搖曳,美如刀刃出鞘。
終于到三階了!
想到剛才的比賽,錐生零連忙看向場內,一轉頭就看到一個本不應該出現在這里的男人,疑惑的問道:“你怎么在這里?”怎么一睜眼就多出了一個人!
安塞斯一向八風不動的臉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剛才你進階了。”所以我就上來了。
錐生零完全沒明白,我進階你上來干什么?而原本保護少年的那些藤蔓也在錐生零睜開眼的那一瞬間退回了林恒的身邊,然后消失了。
“主持人,我認輸?!痹阱F生零和安塞斯兩人‘眉目傳情’的時候,站在一旁的林恒出聲說道,不是他不想認輸,而是他怕自己的木系對上這個人沒有攻擊力反而又再次像剛才那樣進行保護,那景象太打擊人了,他傷不起。
聽到林恒的話,錐生零不明所以的看向他,那表情完全是一副狀態外,在錐生零眼里兩人還沒開打呢,怎么一方就認輸了?這簡直贏得莫名其妙啊!
其實不止錐生零這么想,臺下所有人都覺得這場比賽完全可以用匪夷所思來表達,先是錐生零面對林恒的攻擊閉著眼沒有任何動靜,然后莫名其妙的那些藤蔓反而對少年進行了保護,更重要的是這段時間大皇子居然上臺了,看那架勢明顯是想擋掉那些藤蔓,然后所有人都見證了錐生零從二階進到了現在的三階!
這個世界變化太快,我們已經快跟不上了好嗎?!
作者有話要說: 修改。
☆、新歡舊愛
錐生零看著林恒皺了皺眉,語氣略帶不滿,“為什么認輸?雖然我現在是三階,但沒比過誰也不知道結果如何。”其實錐生零只是想試試三階的水系能力如何,當然這點他是不會說的。
林恒默默擦了一把汗,哀怨的看了一眼說的義正言辭的少年,然后轉身,毫不猶豫的下臺了,誰能懂他心里的苦咩咩咩~
其實安塞斯是懂的,任誰看到自己的攻擊能力對另一個人完全不起作用也會很受打擊,他看了眼深鎖眉頭的少年,淡淡的說道:“接下來的比賽你也不能繼續參加?!?
聽到這話,錐生零一下子把注意力聚集到了安塞斯身上,“為什么?”
安塞斯覺得這種被少年注視著的感覺意外的不錯,但面上還是不顯分毫,“剛進階精神力不穩定,貿然比賽很危險,這是每個人都懂的道理。”
我不懂!錐生零暗暗咬牙,還想爭取一下,安塞斯仿佛看出了他的目的,指了指臺下C班的人,“我想他們也不希望你因為比賽出事?!卞F生零順著安塞斯的手看過去,就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C班的同學都站了起來,眼神帶著熾熱和擔憂。
林源作為班長,看著臺上的銀發少年堅定的說道:“主持人,我們放棄比賽,錐生同學,你現在必須立刻去醫務室?!彪m然他身上也有傷,但都是皮外傷,這個人可是結結實實的挨了一刀,他實在是佩服這人居然還像沒事人一樣站這么久。
“是啊,錐生同學,趕快去醫務室吧!”
“雖然比賽很重要,但我們也不希望你有事!”
錐生零挑眉,在一眾擔憂的目光下妥協的說道:“我棄權?!闭f完就下臺往醫務室走去,畢竟他也不想因為流血過多而再死一次,銀發少年一走,安塞斯也跟隨其后,臺下的尤法看著他們的背影,目光沉了沉,收回視線若有所思。
不知道為什么,等到他們兩個一走在場的人才松了一口氣,主持人也繼續報出下一場比賽的名字,但顯然很多人的注意力已經不再比賽上了,雖然水系被稱為最弱的系別,但經過這一戰,錐生零已經擺脫了雙廢的名號,而且光是單槍匹馬贏了三階的精神力者這件事,就已經夠讓人津津樂道了。
當然已經在去醫務室路上的錐生零是完全不知道別人是怎么想的,他斜了眼身邊的男人,“你跟著我干什么?”
“陪你去醫務室?!卑踩够卮鸬姆浅@硭斎弧?
錐生零在心里翻了個白眼,他又不是小孩子,而且他到現在都不明白為什么安塞斯會在賽臺上,就在他沉思的時候,耳邊響起了黑發男人微微壓低的聲音,莫名磁性,“疼嗎?”
錐生零一愣,明白他說的是傷口的事,猛然聽到這兩個字他卻覺得異常的不適宜,因為以前從來沒有人問過他[疼嗎?],而自己的性格也不會把脆弱的一面示弱給別人看,“不疼?!彼牭阶约哼@么回答,比起以前的那些傷這點根本不算什么,但心里還是有一絲觸動,有點暖又帶著酸澀的感覺。
安塞斯皺眉,這種傷對異能者來說確實沒什么,很多異能者為了更好的進階都會到森林去鍛煉自己,受傷也成了家常便飯,但精神力者不同,作為輔助系雖然能力越強越好,但因為數量不多他們一向受到保護,據他了解,錐生家的少爺除了上學一直都待在家里,但從受傷到現在這個人就是一副習以為常的表情,想到這里,安塞斯就越來越覺得奇怪,包括那強悍的身手和突然進階的精神力,還有這個人在廚藝上的天賦,他是真的在之前隱藏了實力還是有別的秘密。
安塞斯看著身邊少年精致的側臉,從來不知道他會對一個人那么好奇,但是他不急,反正來日方長。
這個世界的藥劑還是很有用的,錐生零的傷口很快就止了血,或許是因為身邊站著安塞斯,醫務室的老師動作非常小心,等到包扎完成后大大的松了一口氣,錐生零甚至看到了她額頭上的汗,不禁再次感嘆安塞斯這張棺材臉的震懾能力。
“傷口不要碰水,近期要吃的清淡點,紗布最好一天換一次。”醫護老師一邊說,一邊不斷去看大皇子的臉色,生怕對方不滿意,能讓大皇子親自陪著過來的,怎么都不能怠慢,交代完之后就非常識相的離開了。
安塞斯看了眼少年蒼白的臉色,“你在這里睡一覺,失血過多臉色很不好,我去幫你準備點吃的?!?
錐生零點點頭,或許是這段時間的相處讓他對安塞斯沒有了一開始的抵觸,而且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失血過多,他確實有點累了,安塞斯看著少年躺好,幫他蓋好被子才轉身離開,窗外是一片深藍的天空,各種形狀的白云漫無目的的飄蕩著,錐生零看著看著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等到錐生零醒來的時候發現窗外的天色已經接近黃昏了,正要起身身邊就突然響起一個聲音,“小零?!?
錐生零轉頭就看到費爾坐在病床邊,臉色一下子就冷了,“你來這里干什么?”他可一點都不想看到這個人。
聽到少年的語氣,費爾面色復雜的看著他,“小零,你之前為什么要隱藏實力?”他想了很多原因,始終都不明白,如果錐生零是三階的精神力者,哪怕只是水系,他們之間也不會變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