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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 我想要天鏡。”

葉杞檀開口說著，她的語氣不像是在求人要東西, 反倒像是來討債的, 理所應當的很。

帝后怒極反笑，“葉杞檀，我是你的母親，是天帝教的帝后，不是你門前的奴仆修士！天鏡是至高法寶，蘊含無窮的時間之力，無比珍貴, 豈是你一句話就能要去的？”

“可用千年蝴蝶蘭草交換。”

葉杞檀張開手心, 手心一朵簡單的小蘭花緩慢綻放，那當然不是千年蝴蝶蘭草的真身，而是一個幻影, 有這個幻影，說明葉杞檀手中真的有蘭草。

帝后沉默了, 她眸光微動，心動不已。

天鏡在她手里，沒有什么作用, 反倒是這蘭草，蝴蝶蘭草本就難尋，更別說千年的了。

“你從來沒有向我開口要過東西, 這是你第一次開口, 我當然要滿足你。”帝后微微一笑, 從懷里掏出一個帶有手柄的梳妝鏡，“千年蘭草放到后花園去即可，等你種好，來此見我，我與天鏡解除認主關系。”

“好。”

看著葉杞檀轉身離去的背影，帝后玩味的瞇了瞇眼，“去查查，我單純的女兒這幾年遇到了什么事，石頭長出了一顆心，可真是稀奇啊。”

“諾。”

身旁的女修恭敬應了一聲，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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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玖，佩玖！你聽我一聲勸啊，那東西不能碰，真不能碰！”

“為什么？你不是說，這座山上的一切都是我的嗎？”

沈佩玖起身，順手從旁邊的小樹上薅下來一朵花，又引來賀子嫻一陣鬼哭狼嚎。

“沈佩玖！！你瘋了啊！！那是什么花，那是百年君子啊！你把它薅了，明德門要沒錢了！”賀子嫻撲上去就是一個熊抱，“我不管，你今天要是再辣手摧花，你就先催了我！”

“說的好像你是一朵花一樣，你比它貴嗎？”沈佩玖淡定的轉了轉手上的大紅色的蘭花，用最冷漠的臉，說著最扎心的話。

賀子嫻這次是震哭了，哭的很難看那種。

“沈佩玖，我求求你了，你可別鬧了，再過兩天葉師祖肯定回來，你等她回來，你想怎么折騰怎么折騰，你折騰她去，我真的是受不了了啊！”賀子嫻瘋狂嚎叫，希望能喚醒沈佩玖的良心。

但沈佩玖表示，她這個人什么心都有，就是沒有良心。

“你兩天前就跟我說，葉師祖要回來了，我安安分分等了兩天，連只鳥都沒等到，現在你還說，你覺得我會上當嗎？”沈佩玖已經不是昨天的沈佩玖，她的破壞力正在直線上升。

“我錯了，我錯了！我其實也不知道葉師祖什么時候回來，佩玖，你不是什么都忘了嗎？你既然都忘了，那你為什么還要執著于葉師祖呢？”

賀子嫻話音剛落，就覺得胳膊上一陣巨力傳來，然后她就被巨力掀翻，吧唧一聲掉在了地上。

她哼哼唧唧的扶著自己摔疼的臉抬頭一看，只看到沈佩玖無情的背影。

“你都失去記憶了，你怎么還有這么大力氣啊！沈佩玖你不是人！”

賀子嫻開始反省，自己上輩子究竟是犯了多大的錯，才會認識沈佩玖這個混蛋，還要自己一個人照顧失憶的沈佩玖！

沈佩玖在有記憶的狀態下，是一個遵守道德底線的禽獸，雖然她也會做一些讓人痛罵禽獸不如的壞事，但那個時候的她，還算比較好對付，至少她還有一丁點兒良心，不會把全部禽獸的功力施展在同門身上。

而失去記憶的沈佩玖，那就是一個行走的混蛋，誰也沒法阻止沈佩玖的的上天的野心。

拆家和辣手摧花算什么？賀子嫻有理由懷疑，葉杞檀如果再不回來，沈佩玖就要炸山了！

沈佩玖在賀子嫻罵罵咧咧的聲音中，走進房間，關上了門。隔音法陣開啟，外頭罵罵咧咧的聲音被徹底杜絕。

“真是的，一個小姑娘，一點兒都不可愛。”沈佩玖默默吐槽了一下賀子嫻，“葉杞檀，葉杞檀……”

這個名字，最近經常出現在沈佩玖的夢里。

自打她從這座雪山上蘇醒后，身邊就只有一個賀子嫻，賀子嫻天天在她耳邊念叨葉師祖，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沈佩玖這幾天晚上一閉上眼睛，就能看到一個人影。

她站在漫天的風雪中，冰藍的衣角飛起，輕輕拂過沈佩玖的手心，鼻尖縈繞著風雪的氣味，清冽如同雪中盛開的蓮花。

在這座雪山上，到處都有另一個人生活過的痕跡。

雙份的碗筷，雙份的桌椅，后山的冰床。那些種在雪地里還長勢極好的植物，都給她一種熟悉的感覺，賀子嫻說，那些植物是她種的。

沈佩玖不認為自己有種田的愛好，她這個人，種什么什么死，以前還愿意種點兒小東西，后來發現伺候植物實在是太繁瑣，于是她就放棄了。

難道她會為了另一個人重新拾起放棄過的東西？沈佩玖不太相信，她不是一個會為了別人改變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