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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直接把丁澤雪砸暈了。
她瞠目結舌地看著溫成悅,兩人就這樣靜默了幾秒。在一個紅燈的時候,她直接打開了車門,外面瞬間連綿不絕的響起了刺耳的鳴笛聲和叫罵聲。
丁澤雪不管不顧,頭也不回的疾奔而去。
溫成悅也不知道自己怎樣回到了家。一開門,咖啡豆就喵喵的搖著尾巴迎上來。咖啡豆和別的高冷的貓不同,總是愛粘著溫成悅,將頭貼在他手心里蹭來蹭去,或者躺在地上露出肚皮讓溫成悅撓一撓。
他開了一個貓罐頭倒在咖啡豆的飯盆里,咖啡豆果然被香氣吸引,不再跟著他喵喵的討著寵愛,一頭悶進飯盆里。
溫成悅掏出手機,看著那條一年前他發的那張和丁澤雪在一起的合照。照片里是他抱著只比一個巴掌大些的咖啡豆,丁澤雪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著咖啡豆的頭,她看著禮貌大方,可是眼神里有掩飾不住的笑意。
這張照片是溫舒航給拍的,他極會拍照,光線和人物情感的都選的極好。溫建宇見了都說,拍的真好,俊男靚女,很和諧。丁澤雪聽了也很開心,喜上眉梢,還拿手指輕輕戳了戳正在逗弄咖啡豆的溫成悅,在他耳畔說,“你瞧,你爸都說咱倆般配。”
溫成悅依舊逗貓,也沒抬頭,默默的哦了一聲。
只聽到溫舒航淡淡的說,“那不如你倆湊合一下。”
溫成悅愕然的抬起頭,看著正低著頭擺弄相機的溫舒航,他的一半臉在陰影里,看不清楚神色。
而丁澤雪臉漲得通紅,一雙手不知道何處安放,眼神胡亂飄忽著。溫建宇倒是笑呵呵,責怪卻帶著笑意的說,“溫舒航,怎么說話呢,怎么能叫湊合。”然后又說,“你們年輕人不要當真我們的面隨意開玩笑,我們這些長輩會當真的。”說完,意味深長的瞥了一眼溫成悅,背著手走了。
就這樣,兩家都以為他們兩個談起了戀愛,一家歡天喜地,一家則是笑意僵硬在臉上,只能干巴巴說著,“好啊,好事。”
在此之后很長一段時間兩人都沒有明面上提起這件事,維持著這層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直到丁澤雪二十一歲生日,他母親早早就攛掇他給丁澤雪準備生日宴,見他一副冥頑不靈的樣子只好叫溫舒航去籌辦。
溫舒航果然件件事情都辦的體面周到,他以溫成悅的名義給丁澤雪舉辦了盛大的游艇轟趴,游艇上擺滿了從法國空運過來的鮮花,一切華美的像是一場幻夢,而丁澤雪像是眾星捧月般的公主一樣徐徐走出來,看著這一切滿眼都是感動。
其實在場所有的人心如明鏡一般,溫成悅現在不過是一個空殼子,連逢場作戲都懶得演,又怎么會費盡心思準備這樣的驚喜,此刻更是連面都不露,不知道窩在哪個角落厭煩著這樣的觥籌交錯。
他們猜的都沒錯。
溫成悅此刻正趴在甲板的護欄上吹著海風,天空上綻放著溫舒航為丁澤雪燃起的煙花,一朵一朵,盛大而絢爛,炸裂在漆黑的夜空上,只有一瞬的美麗。
他張開口像自己對自己說些什么,海風措不及防灌進他嘴里,又冷又急,還帶有一絲咸苦。
他被嗆的彎腰咳嗽起來。
溫舒航正站在丁澤雪身邊,陪著她和賓客們打招呼。兩人穿著一黑一白,面上都帶著和煦溫柔的微笑,俊男靚女極為般配。丁澤雪父母也立在一旁笑呵呵的看著這一溫馨場面,來得賓客有人誤會兩人在一起也只是笑呵呵的不做解釋。
丁澤雪帶著壽星的小皇冠,被一眾男男女女擁簇在中心,溫成悅此刻才出現,為她點起了蠟燭,說了句,“許愿吧。”
丁澤雪雙手合十,看著跳動的燭火閉上了眼睛。過了幾十秒,她睜開眼睛,卻沒有吹滅蠟燭,而是一步一步緩緩走到此刻已經站在人群中的溫成悅面前。
此刻丁澤雪父母的臉瞬間拉了下來,咬牙切齒的看著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女兒,又看了一眼溫舒航,只見他正在看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