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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試雖然結(jié)束了,但是酒樓的生意卻并沒有陷入短暫的低潮。
畢竟放榜后幾家歡喜幾家愁,謝師宴、離別宴、慶宴……五花八門。
根據(jù)大家的需要,宋阮特地又增加價格平民一些的模板供食客挑選,因為其花樣新、口味好,名字好聽不說,價錢又比同水準(zhǔn)的酒樓要低廉,一經(jīng)推出就很受大家的歡迎,還有不少書生才子在此聚會,就隨機從菜名中抽一個做題名,大家作詩吟曲、飛花酒令,一時間無數(shù)風(fēng)流韻事、沉博絕麗的詩詞從中應(yīng)運而生,吸引了無數(shù)人慕名而來。
若是菜色當(dāng)然不足以吸引一眾,但是有本事讓這么多才子佳人齊聚一堂,傳出如此多的詩作,這才是真真正正的引人入勝之處。
而就在此時,柳公子的詩作也即將再次出版,具有人透露,這次柳公子果然為南山酒樓空出了很大的篇幅,甚至還寫了兩首詩,一首詩是佛跳墻,第二首詩則是受近日在南山酒樓行酒令的啟發(fā),也寫了一首以菜名為題的酒令詩。
這書還未曾發(fā)行,名聲倒是大噪起來。
而柳公子在文壇上的地位和影響力,也將南山酒樓是風(fēng)雅之所這個概念給完完全全坐實了。如今的南山酒樓,再也不可同往日而語,而是擁有了和天下第一樓比高低的實力與氣勢。
這小半個月來,宋阮忙得昏天黑地,每天只睡兩三個時辰,卻要從白天站到晚上。
楊苑心疼他日益加深的黑眼圈,便又從外面招了幾個能手過來,只是雜物好分擔(dān),核心的事務(wù)卻還是要宋阮操持。雖然還有一個他來幫忙,但是也只是聊勝于無。
不光是宋阮,酒樓里的伙計們這幾天也是切切實實地體會到了人氣高帶來的喜悅和忙碌,有一天還鬧出了一個笑話。有客人問伙計今天是幾月初幾,伙計這下子就愣在了原地——因為太忙了,所以連是什么日子都忘了。
所以,當(dāng)大太監(jiān)手捧著金絲帛書,后面小太監(jiān)排列有序、低著頭撐著高傘魚貫而入,整整齊齊、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音地進到大堂里的時候,所有人都呆住了。
“張平閔是哪個?”
大太監(jiān)抬起沒什么表情的臉,慢慢地攤開手中的帛書,有條不紊地道,“跪下接旨吧?!?
第86章
張平閔就是張書生的大名, 大伙平常都喊他張書生,喊著喊著就不太記得他的本名了,因而一時間也沒反應(yīng)過來,就連張書生自己都愣了一會兒。
他們之中還是宋阮最為機敏, 大太監(jiān)臉上的不耐煩只露了一個頭,他就敏銳地反應(yīng)過來、順勢一腳淺淺地踹在張書生的膝蓋窩里, 直接把他給踹得跪了下來。自己則是微微拍了拍袍子,拉著楊苑不疾不徐地跪了下來。
后面的人一看他們跪了,雖然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也跟著嘩啦嘩啦地跪了一大片。
大太監(jiān)眉頭舒展了開來,滿意地一字一句念道, “奉天承運, 皇帝詔曰……”
一啷串拗口的文言文從他口中源源不斷地涌出, 跪在后面的伙計們就算剛才不知道是什么情況, 聽那句‘奉天承運’就什么都猜到了。
偏偏這一朝的皇帝都有個壞毛病,就是喜歡附庸風(fēng)雅、賣弄文筆,明明是一道即刻宣張書生入宮、伴駕話談的圣旨,愣是被他寫成了一篇辭藻華麗的文章。
天子在上, 不能冒犯,所有人都跪著不敢抬頭,直到大太監(jiān)把那一長串的圣旨慢悠悠地念完,他們的膝蓋早就酸得不行了。
“張狀元, ”大太監(jiān)宣完旨, 將手中的圣旨小心地對疊、遞給了跪在地上的張平閔, 臉上露出一個不親近也不生疏的笑容,“接旨吧?!?
考中了狀元,張書生自然也得改掉稱呼,他磕磕絆絆地道,“臣、臣接旨。”
這才小心翼翼地接過圣旨。
接完了旨,眾人微微搖晃著站了起來。
“辛苦公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