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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
安子舟凝視她,抿緊的唇線淡了淡,他側過身,扣著的力道不自覺放松了些,語氣也軟下來。
就在這放松的一刻,手上的穴道被一股弱卻精確的力道彈上,瞬間的麻痹使他失去握住的力氣,給沐沐掙了出去,他一頓,眉頭瞬間倒豎。
"君丶沐——"
一只帷帽與無數的煙霧咒丶胡椒彈扔到了他臉上。
"得了,全世界都知道我叫啥了。"
"……。"
安子舟不說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身周暴漲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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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離城中心的小樹林,某棵不起眼的樹上。
沐沐停下運著的凌云步,喘著氣,大汗淋漓,發絲凌亂,狼狽倚著樹枝。
心跳如雷。
若不是她有把各式符咒丶暗器丶藥品隨身攜帶的習慣,這次說不定真的兇多吉少。
想起被她扔了一臉亂七八糟的安子舟,她輕哼一聲。
強行帶走?就算她沒了功力,也是沒門的事。
她抬起右手,手腕上頭深深的指印像是烙印上去一般。
"這到底是——莫非是小瑾花的婚禮刺激到他?不像啊。"
沐沐自言自語,冷靜下來后,她尋思起原作里,安子舟愛上后的偏執死心眼,心頭微重。
她可以確定,在君瑾花與顧家小子好上時,他是無所謂的。
難道一切都是假象?他其實愛瑾花愛的深沉,所以對她這個撮合兩人的渾蛋師父格外忿恨?
沐沐絞盡腦汁都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完全忽略了自己「死而復生」這件事。
這連云看來是不能久待了。
響指一彈,身上的衣服便換了套,厚實而保暖。
拉拉衣領,她合上眼簾,打算先在樹上將就一晚。
呼吸逐漸平緩,沐沐微微歪過了頭,脖頸上一抹朱砂也隨之顯露。
水滴似的印記,充滿生命力的脈動,很快就隱沒在細白的肌膚底下。
那個位置,在遇上安子舟前,還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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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子舟端坐在馬車里,衣著東黑一塊丶西黑一塊,白凈的臉上也有不少污漬。
他面無表情的盯著左手里的帷帽,像是這樣就能看到那個一晃眼又消失的女人。
手里似乎還殘有她的溫度,還有那孱弱的脈絡。
倒是他忘了,依她那鬧騰性子,就算是沒了功力,又怎么會什么都不做就乖乖就范?
他垂著眸,淡藍的眼睛里風起云涌。
然而,在他的心中此刻喜大于怒。
因為那鮮活的溫度。
她對他來說,就是如此重要的。
quot;谷主,真的不追嗎?那個姑娘。quot;
新來的隨侍捧著水盆,對于他的命令十分意外,剛剛遇到那姑娘時丶谷主的眼神一下就變了,幾乎是馬上就擋在了她的面前。
別人沒發現,他卻是看得清,谷主抓住她的手,是抖的。
quot;不用,先回谷罷。quot;
很快斂去外放的情緒,安子舟道,聲音微啞,里頭的壓抑已是少了許多。
quot;很快會再見到的。quot;
在他的右手,把玩著一只玻璃瓶,里頭臥著一條赤紅的蠱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