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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熟悉的洗發水味道躥進鼻子里,陸白才反應過來自己抱住了唐軼。即使知道他已經安全,雙手卻還是抑制不住地顫抖著,直到他抱住自己。
閉上眼睛,陸白把腦中那些復雜的思緒全都趕了出去,當下,就只是單純地享受著懷抱被充實的感覺,眷戀著對方的溫度。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是短短的一兩分鐘,也許已經過了漫長的一生,陸白放開唐軼,揪著他的衣領,眼中是壓抑的怒氣,道:“你瘋了嗎?連命都不要了。”
唐軼卻笑了,眼角眉梢全是笑意,道:“之前發瘋的那個人,可是你。”
陸白一怔,腦子漸漸恢復清明,他推開唐軼,站了起來,發現周圍有許多道詫異和奇怪的目光投向他。
唐軼也回過神來,紅著臉爬起來,活動著僵硬的手腳,忽然眉頭一皺,嘴里倒吸了一口冷氣,伸手在腰間摸了摸,發現腰間已經被皮帶勒出了血,血透過衣服滲了出來。
陸白見了,長出了一口氣,語氣恢復了冷淡,對唐軼道:“跟我來。”
唐軼一愣,覺得眼前的一幕似曾相識。但這一次他沒有猶豫,而是緊緊跟了上去。
陸白把他帶進辦公室,說了句“等著”就自顧出去了,再回來時手里拿著托盤,托盤里放著紗布和藥品。
沒等陸白開口,唐軼就自覺地脫了外套解開襯衫。最里面的棉質背心已經和傷口粘連在一起,唐軼齜牙咧嘴地把背心撩起,露出腹部一道長長的傷痕。
他解開皮帶,把褲子往下褪了褪,隨即一臉緊張地看著陸白,像個害怕打針的孩子似的。
陸白盯著他看了幾秒鐘,忽然轉身在辦公桌的抽屜里翻找著,不一會兒就拿著一盒口香糖遞給唐軼,道:“我這兒不是兒科,可沒有棒棒糖。”
唐軼一愣,臉上泛起潮紅,轉而有些不忿道:“我又沒有害怕……”
陸白沒再搭理他,沉默著彎下腰替他處理傷口。鼻子呼出的熱氣噴在唐軼腹部,引得他身子一陣戰栗。
唐軼覺得這樣沉默的氛圍有些尷尬,也為了掩飾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和因為緊張而僵硬的身體,便真的往嘴里塞了一片口香糖。
薄荷味和酒精在空氣中混雜出一片奇怪的味道,如同兩人之間微妙的關系一般。
明明那天晚上說了那樣的話,彼此都以為以后不會再有交集,卻沒想到此刻唐軼還會站在這間辦公室里,陸白還會為他包扎傷口。
口香糖的甜味幾近消失的時候,陸白終于直起腰來,看見唐軼一鼓一鼓的腮幫子,有些無語。
這個人明明該是個臉皮很薄的人,怎么忽然就覺得他有些無賴呢?
注意到陸白的目光,唐軼動作一頓,手忙腳亂地把口香糖吐在垃圾桶里,又背過身去整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