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孤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記得這唐風至少比徐沉水高出三個大境界才是,無聲無息之中,魔物已經成長到了這個地步。只是這般想著的謝忱山,卻是無視了自己之前也是越級挑戰的事實。
謝忱山起身,神色有些無奈。
他現在這般,對我們倒是無害。不過要出去,便有些麻煩了。謝忱山道。
唐風已經吞噬了這山脈中的其他人,如果不是魔物提前殺了王從仁那兩個,那等唐風都吞噬干凈后,對上他們就會更強盛。
這山脈似乎是為了隱藏其中的波動,此處發生的種種事端不會被外界所感知,與此同時,要出去也不是簡單的事情。不管徐沉水到底做了什么,但是看著唐風這模樣,可以說已經是被廢了,想要出去,便要另尋他路了。
王從仁所說的另一條通道
謝忱山的眼眸沉了下來。
劉慶豐站哨的時候,只覺得渾身上下都酸麻疼痛,尚未恢復過來。
他昨日剛從演武場下來,與其他的師兄弟交手,那也便算了,可是月赤仙子回來了,他昨日的對手,剛好是這位師姐。
這位師姐下手從來是任意妄為,極其毒辣,一不小心便有可能徹底毀掉與她對戰的人。
可這位師姐又是極有天賦,不管是行事做派,都頗得上面寵愛,就算她下手如此,卻也從未見過其他受損的山脈會去尋她的麻煩。
所以劉慶豐盡管渾身疼痛,卻只是慶幸自己活了下來。
與他一起站哨的,乃是個瘦小沉默的年輕人。
看起來比劉慶豐要年輕上二十歲。
這讓劉慶豐無疑是嫉妒的。
踏上修仙的道路,突破元嬰時是什么模樣,基本上就定格在了外表。故而在門派中,或許也能看到垂垂老者向一個年輕人口稱師兄。
身旁這個叫青天的年輕人便比他要來得年輕,說明當年踏上元嬰的速度,要遠比他快。
只不過劉慶豐心里笑起來。
就算是這樣又能如何?
現在不也得跟著他一起在這玄月仙宗站哨看守?
他們倆把守這處通道已經快要百年,等這個百年輪值結束,他們就能夠憑借這苦功去兌換功法或是法器。對于玄月仙宗來說,如劉慶豐和青天這樣的雜役弟子實在是太多了,要想繼續往上爬,就只能靠著這樣的苦差事一點點磨上去。
劉慶豐忍不住齜牙咧嘴,只覺得體內的傷勢越來越疼痛。
甚至疼到他有些站不住了。
這是怎么回事?
一只手搭在了劉慶豐的肩膀上,冷漠的聲音響起來:你不對勁。
劉慶豐想要喊出來你他娘才不對勁,卻發現自己正在不住哆嗦。
青天皺著眉頭,冷聲說道:趕快坐下運功,你體內的元力正在潰散!
潰散?!
劉慶豐的臉色大變,忽而想起了昨日他下場的時候,月赤仙子那似笑非笑的面容,心中頓時恐懼起來,連忙聽從青天的話坐下身,立刻運轉體內元力觀察。
正如青天所說,他的體內不知是破了個大洞還是怎生回事,那源源不斷流失的元氣正是他現在渾身疼痛的首惡!
青天嘆了口氣。
你昨日是與何人比試了?
月赤仙子。
青天的臉色微沉,淡淡地說道:你既然去了演武場,便知道月赤仙子的名聲如何,與她比試,你怎敢不去仙居治療?
劉慶豐喃喃自語:去了仙居,便要花費一大筆積攢下來的靈點,我好不容易才攢夠了三千打算在輪值結束后去兌換功法,這要是
是命重要,還是功法重要?
青天沉聲說道。
劉慶豐的臉色青一片白一片,最終咬牙說道:你說得不錯,可是現在
你去吧。青天道,這處通道執守百年了,也從未見過有旁人來往,你只要在時限內來回就行了。仙居那群人不會多嘴的。
多謝。劉慶豐知道青天是擔下這職責了。
體內的情況越來越糟糕,劉慶豐甚至沒有余力再說話,強行提了口氣朝著仙居的方向飛去。
青天在看他們離開之后,才慢慢飛回了原來的位置坐定。
片刻后,他淡淡說道:出來吧。
寂靜的林道上,擦出了一高一低的身影。
那奇怪的遁術,讓青天在那瞬間想起了一個人。
果不其然,在那人露出真實面容后,青天的眉頭微微蹙起,片刻后看向他身旁那個高大俊美的男人:若是你,他能回來,倒也是有些可能。
敢問閣下是?
謝忱山挑眉,這可真是有意思,逮住一個就是認識他的。
青天淡聲說道:我乃萬劍派出身。他就像是知道謝忱山有可能會記不住他那般,也只是順著他的話隨性地點了點自己的身份。
孟俠的師長?謝忱山倒是記得孟俠。
在登天之前,孟俠其實曾趕過來看過他一眼。
只是那時候謝忱山只記得他小時候那會與他相會,他差點把孟俠給氣哭的事情,一說出來,就連離別的氛圍都沒有了,孟俠被氣樂了,如果不是有魔尊默然擋在前頭,孟俠估計要氣得追著他亂跑。
謝忱山垂眸,幼稚。
幼稚的人,幼稚的事情,幼稚的好友。
然萬劍派在大世界中,是有傳承的。
在千年前,天悲小世界還未被徹底封閉的時候,大世界與小世界也偶有往來。萬劍派有多位師長都是入了一個仙門,在仙門中有不大不小的勢力。如果青天真是出身萬劍派,怎不會直接尋去那仙門拜入門下,何意要在玄月仙宗做一個不受寵的弟子?
當年魔域的事情,萬劍派只出動了一個徐長天。
而徐長天已然打算枯坐紫竹林。
謝忱山對其倒是并無惡感。
青天淡淡說道:這百年中,正是玄月仙宗的鬼妄老祖陷入渾噩的百年。這玄月仙宗便是借著這百年的時間在登天臺收斂門徒,以供那老祖驅使。你們既然能從這通道出來,自然也見過那老祖了。
青天果然知道內情!
看來他便是王從仁嘴里咬牙切齒逃離了的那個天悲小世界的來人。
只是謝忱山不認為他當真是如王從仁所說的那等諂媚之人,不如說,青天站如松,坐如弓,瞧著便宛如一把沉寂的利刃。不過是收斂了渾身純正的劍意,一旦勃發之時,必然是鋒利異常,壓根無法抵擋。如這種純粹剛正的劍意,需得有自身堅持之道,方才能如此鋒銳。
而這樣的人,又怎可能品性有失?
謝忱山道:老祖可知那鬼妄究竟是什么來頭?
他們分明是剛從險境脫離,卻沒半點要立刻逃竄的心思,反而還慢悠悠地說起話來。
魔物也隨他。
青天平靜地搖頭:莫要叫我老祖,入了這方大世界,這區區修為,又算得什么老祖?這鬼妄本是這玄月仙宗三百山頭中的一個地仙,因魂魄受損一直不出眾。只在后來歷練中,這鬼妄唐風得了一種修煉法門,可以把其他人的魂魄歸入己用,同時也能溫養自己受損的魂魄。
只這功法畢竟還有局限,頂多溫養,無法徹底平息。所以每千年過去,唐風便會有百年渾噩混亂的狀態,需得靜心休養吞噬百人魂魄,才可恢復。
只不過這樣的修士,當以剛剛過登天臺的最為上佳,因其剛被天劫洗滌過,還不染塵埃。
青天看著平平淡淡,這一串話說出來,倒是泄露了不少隱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