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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皓的臉色變得很復(fù)雜,把錢雨看的一臉莫名。
“周皓這是怎么了?”錢雨小聲問妹子。
錢晴:“哦,怕我給他生個帶把的嬌嬌?!?
第116章 二更
錢雨聽錢晴解釋了幾句, 捂著嘴笑的歡暢。
“我就沒有見過這么盼女兒的?!?
何止是沒有見過,錢雨結(jié)婚是在農(nóng)村,見的最多的是把女兒當(dāng)根草。包括黃三平, 倆人離婚的根子也在兒子上頭。要是倩倩是個兒子,只怕黃三平怎么也不會讓她把人帶走。
錢晴也是一臉無奈,這個事情上她不跟周皓計較。反正娃在她肚子里, 爭論是男是女已經(jīng)晚了。真要是個兒子, 周皓還能把人送走不成?
幾個人等在一處, 一直到下午六七點(diǎn)還沒見錢父錢母回來, 錢晴有點(diǎn)擔(dān)心出事。周皓就安慰說,再等一會兒,實(shí)在不行他就去接一接。錢雨也說大不了就開她廠里的貨車走一趟。
結(jié)果到了八點(diǎn)鐘,錢父錢母回來了。不過樣子并不怎么好看,錢父身上的衣服下擺濕透了, 外面氣溫低,衣服上的水結(jié)了冰凌, 硬邦邦的。錢母的頭發(fā)也散著,像是跟人動了手。
錢晴嚇的差點(diǎn)沒坐住:“爸媽, 你們這是大伯打架了?”
早知道就應(yīng)該今天讓周皓陪著去, 不過錢晴怎么也想不到錢大伯居然跟她爸動手!
錢父面色頹喪,錢母臉上卻只有氣憤。
“沒有, 是你奶奶……”
錢晴:“我奶跟你動手了?!”
錢雨拿了條毛巾給錢父,讓他趕緊進(jìn)屋去換衣裳, 又慌著去看錢母身上有沒有傷痕。錢父沒臉說今天的事,轉(zhuǎn)身就進(jìn)了里屋,只有錢母在外面氣惱的把前因后果說了個明白。
今天一大早,錢父錢母就出發(fā)了, 錢母得了小女兒的叮囑,自然知道這次面子功夫要做足。兩口子拎了好幾斤肉,兩塊布料,一大包奶糖。錢母還直接用紅包包了兩百塊錢。
錢父看著就滿意,覺得媳婦比前幾年大氣多了。以前每年過年他給老娘錢,錢母都要絮叨幾句,今年這么大方。殊不知錢母盼著這是最后一次,覺得大方點(diǎn)也無所謂。
倆人到了鎮(zhèn)上的老宅,沒人來接,大門也沒關(guān),錢父錢母就直接進(jìn)去等。在門外看著老宅倒是沒有什么變化,一進(jìn)屋,錢父就察覺到不對。
燒著炕的里屋,窗臺上,桌子上,乃至掛著的,都是君子蘭。
錢父把手里的東西放地上,轉(zhuǎn)到另一間屋里,也是如出一轍的到處都是君子蘭。
“荒唐!”
錢父不傻,這樣到處擺滿君子蘭,可見錢大伯現(xiàn)在是多一門心思往里扎!
“就這玩意兒,不當(dāng)吃不當(dāng)喝,種一畝地出來又能干啥?”
正說著,外頭進(jìn)來一人,看見他們兩個嚇了一大跳,還以為是鎮(zhèn)上誰人來家里偷蘭花的。看清楚是錢父錢母之后,才笑呵呵招呼。
“二叔二嬸來了啊,怎么不喊一聲,我爸還在外頭挑水呢?!?
進(jìn)來的人是白桂芬,錢大伯的二兒媳。
錢父心里有氣,但氣不能沖著小輩發(fā),只能僵著臉問:“我娘呢?”
白桂芬眼珠子一骨碌:“奶奶去外面買肉去了,說是今天二叔二嬸回來。家里人口多,菜要是買少了中午不夠二嬸做的?!?
錢母開辣醬廠這么長時間,也不再像以前那樣好欺負(fù)。聽見白桂芬話里話外都是打算把中午飯丟給她做,也學(xué)著她說話:“我不挑,你中午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她手藝是好,也喜歡做飯,但是她這次是來當(dāng)客人的,不是來給他們一家子燒菜的。要她一個在廚房忙活,這些人坐在外頭等著吃,想得美!
白桂芬被錢母懟了一句,依舊沒臉沒皮:“這不是都沒有二嬸手藝好嘛,再說了……”
錢母扭頭問錢父:“咱們出去等吧?這屋里也沒個落腳的地方?!?
錢父點(diǎn)點(diǎn)頭:“我去找我大哥?!?
“也喊喊咱娘,咱們都帶的有肉了,就別買了?!?
……
白桂芬站在一邊,話又一次被堵,讓她想起去年過年時候,也是這樣,錢晴錢雨堵她話頭堵的她一句話都說不完。
錢母懶得去管白桂芬想什么,今天這事,摻和不上小輩。錢晴錢雨都沒有來,也是知道錢父的愚孝,根源在錢奶奶,她們小輩說的再多也沒用。
剛到院子里,就看見錢大伯的大兒子錢進(jìn)挑兩桶水回來了。
錢父臉色一變:“錢進(jìn)?你不是在火柴廠上班呢嗎?過年也休息?”
錢進(jìn)的工位就是錢奶奶要死要活鬧回去的錢母的工位,這個工位自從給了錢進(jìn)之后,他就一直在火柴廠輪班?;鸩駨S工作忙,過年時候也不會放假。這會兒按說他應(yīng)該還在火柴廠啊,怎么會回到老家來?
白桂芬插嘴道:“大哥已經(jīng)辭了火柴廠的工作,現(xiàn)在在家里幫著我爸跟錢步一塊種蘭花。”
錢父錢母俱是心神一顫,錢父死盯著錢進(jìn),腦子都轉(zhuǎn)不動了。什么叫把工作辭了?
錢進(jìn)一時不防二叔二嬸居然來的這么早,弟妹嘴上沒個把門的,直接就把話禿嚕了。這會兒也頗有點(diǎn)不好意思,硬著頭皮解釋:“二叔二嬸,火柴廠工作一個月也不掙多少錢,我就干脆把工作辭了,回來跟著我爸一塊干?!?
火柴廠一個月工資才三四十塊,他爸倒騰蘭花可是一盆都能掙幾百上千。傻子都知道怎么選,錢進(jìn)不覺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對。
錢父只覺得今天自從進(jìn)了老宅就沒順過一口氣:“你辭了工作連說一聲都不說?”
怎么說也是從錢母這里拿走的工位,那時候錢奶奶要死要活,錢進(jìn)滿嘴保證說是會好好干。這才幾年?于情于理也該給他們老兩口一個說法吧。
錢進(jìn)有點(diǎn)不耐煩,說什么說?工位給了他不就是他的了嗎?還有什么好說的?但這話他不能說出來,只能糊弄著:“剛辭沒多久,這不是來不及嘛。”
錢父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才失望的說道:“錢進(jìn),你別怪二叔管的寬,你要是信二叔,現(xiàn)在就趕緊回去把工作弄回來。別跟著你爸混,倒蘭花能倒一輩子嗎?就這些玩意兒,跟草有什么區(qū)別,你們弄回來這么多,砸手里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