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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了,他是幻獸,人類大陸不會留下他的尸體,他從我眼前消失,但是會在他的家鄉重生。”布蘭奇平靜的講敘著,一直望著勞里的眼睛,隱隱約約的,勞里仿佛覺得布蘭奇平白的敘述,其實是在安慰他。他從布蘭奇黑色的瞳仁里,看到了妖精般的綠,渲染生命的綠,那色彩綻放的光芒,是如陽光般的溫暖,人活著,必不可少的溫度。
“他會重生,在某一天,重新回來我身邊。”
他會重生,在某一天,重新回到你身邊,所以你不用太擔心,你的幻獸終究會有再次出現的時候,然后和以前那樣,喊你“主人”。
仿佛聽到從心底傳出的聲音,勞里怔怔望著一臉平靜地布蘭奇,為什么從這張平淡的臉上會感覺真誠的安慰,腦中再次涌出的熟悉感讓勞里犯暈,勞里拍拍頭:“恩,總會重生的。對了,我聽你口音挺像我老鄉沙耶人,你以前是沙耶的?”
布蘭奇微怔,搖頭道:“不是,小時候我父親在沙耶做生意,我以前不少朋友也是沙耶人。”
“哦,這樣啊。呵呵,說出來你別笑,我第一次看到你覺得好親切。”
“……為什么?”
勞里微笑:“因為你是黑頭發吧,我最喜歡黑頭發。”
布蘭奇啞然,諷刺輕笑:“為什么喜歡黑發?你知道黑發代表什么?”
“代表中國人啊……我很喜歡的一本故事,里面講的中國人就全是黑頭發。”勞里吐氣,無可奈何的瞎掰。
“哈哈哈,你還小,很多東西不懂。”布蘭奇很老成的取笑勞里,絲毫沒注意主仆的懸殊身份,若是勞里不高興,想怎么折磨奴隸都沒人管。
勞里不在乎他的身份,但是在乎他的取笑,可看著仰面大笑的布蘭奇,帥氣的臉上浮游的滄桑和苦澀,卻似最有力的說明,或許比起布蘭奇來說,他的確‘還攜。
勞里收起胸中怒火,息事寧人地聳下肩膀,小聲嘀咕:“我聽說,黑暗系,亡靈法師一類和魔族一類會有黑發,在我們人類大陸他們是極端異類,不受歡迎。”
布蘭奇這回沒笑,認真的點頭附和:“沒錯,有這事。不過別擔心,我不屬于他們任何一類危險存在,哈哈哈。”
勞里好笑的想,布蘭奇若屬于那一類危險存在,還當什么奴隸啊。
兩人相談甚歡,正說著,牧場大門口傳來清晰的馬蹄聲,勞里抬起頭望去,忙起身道:“正主來了,我過去下。”說著邁動長腿朝門口小跑過去,利落的短發隨著躍動,真不愧是精神飛揚的少年,一生中最美的年華。
布蘭奇緩緩地,收回了視線。
勞里談完這一單長久的合作生意已是早晨七點半,刺目的陽光早就高高掛起,整個牧場披上耀眼的金色,展現一片生機勃勃的美。勞里曾經無數次感嘆這個世界沒有相機,不然他有百分是八十的可能成為一個攝影愛好者。美麗的瞬間太多,連他一個文盲都被激發出越越欲動的藝術細胞。
招待客人吃了莉莉烹制的皮蛋瘦肉粥,勞里送走了笑容滿面的客人,吩咐忙碌一個早晨的奴隸們收工回來吃早飯。勞里悠哉的坐在客廳照顧大埃克小埃克這兩只兄弟狗,幾年成長,兄弟兩已經肥得不能見人,拖著一身贅肉舉步維艱,眼睛鼻子都找不出來了,唯獨對于吃飯時間異常敏銳:“埃克兄弟啊,你們大哥這次好久沒給我寫信,估計是談戀愛去了。”勞里挑動狗狗圓乎乎的肉肚子感嘆,狗狗汪汪叫喚一聲,好似在說“是嗎?真不容易。”叫喚完繼續埋頭吃飯。
勞里陪著狗狗玩的正歡,身后的房門啪嗒打開,勞里回頭,對上迪恩才睡醒的臉。
迪恩看到勞里,立即清醒過來,拉拉衣裳臉色蒼白道:“主人……”
勞里嘆息,這位少爺不會做事,又不樂意暖床……哎……
“洗個臉去吃飯吧,大家都在吃。”
迪恩聞言忙去洗刷,當發覺自己是最后一個起床的奴隸時,心里越發慌張,沒辦法,迪恩本就是以暖床的奴隸培養,為了讓他們保持健康身體和美好身材,衣食住行方面非常周到,并不比尋常少爺差,哪需要跟賣苦力的奴隸樣從早累到晚還吃不飽穿不暖。七點之前絕不起床,這是很多年的習慣,想改不容易。當然,作為主人的床伴,沒有人會埋怨他好吃懶做。
家庭成員增加好幾位,牧場的事情變得有理有條起來,勞里根本不用去管,閑了抱著書看,或者溜溜狗騎騎馬逛逛孩子,一天晃晃就過去了。偶爾心血來潮會跑去廚房一待大半天,出來時就成大豐收,親手制作薯片、蘭花豆、小糕點、小麻花、辣鍋巴等等一些零食以供閑暇時磕牙享用。再不就是隔斷時間炮制各樣咸菜、香腸、咸蛋、皮蛋這類易于儲存的食物,小部分是自己吃,大部分都是合同所需,特別是皮蛋,勞里在這個城市可以占據壟斷地位,只此一家,賣的很紅火,是目前勞里所有項目里來錢最快的一項。
這日勞里帶著幾個人分工合作制作皮蛋,屋子前一排的大瓷缸和十幾框光溜溜的蛋,勞里帶頭示范講解,幾個新來的都跟著認真的學,布蘭奇和迪恩也在旁邊好奇的觀望,或許廚師應該和魔法師一樣高貴,因為他們都有雙神奇的手,以及聰明的腦袋,變戲份似地花樣,讓人佩服不已。
布蘭奇認真看著,嘴角早就情不自禁地上揚,他不得不承認,這家伙只有在制作食物時,才能展現最迷人的魅力,毫無自覺地吸引著觀眾的眼光,為他傾倒折服。
沉浸在美妙而又繁忙的工序里,沒有人看到小道上漸漸逼近的人馬,等那些人沖進來時,勞里只覺烏云壓頂,臉黑如碳。
跑在最前頭的帥氣白馬上滿面怒氣的少年正是加比,身后一群黑馬護衛隊,活脫脫的黑幫勢態,群馬沖進牧場大門,掀起漫天飛塵,嗆得勞里想罵娘。
“勞里!”加比的馬還沒站穩人已經迫不及待地跳下來,直直跑到勞里跟前興師問罪:“你買了奴隸?”怨恨委屈的眼神使得勞里心情更加惡劣,他搞不懂自己哪一點值得這位大少爺糾纏不休:“沒錯,我也時髦一把,買回來陪我上床。”勞里扯著嘴角輕笑,激得加比眼眶發紅,但是勞里清楚,他不敢在護衛面前對他怎樣,因為他的所作所為隨時可能傳進父親的耳朵里。
“你怎么能這么墮落?”加比痛心疾首地呵斥,像在關心重要的朋友。
勞里呵呵低笑幾聲,暗暗搖頭嘆息這孩子無時無刻都要防著身邊人,真是累啊。
“加比好久沒來了,有什么話我們進屋子說,莉莉去倒茶招待各位護衛大人,我這里來一份水果沙拉。”勞里吩咐完拉著加比回屋,鎖上房門,勞里懶洋洋倒在沙發上閉目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