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禾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發誓?”顧秋皺眉,“不管她讓我用哪種方式發誓,我都不會乖乖地照著她的方式去做的。”
一聽,尤有武的眼睛立即變得閃閃發亮。
顧秋心里對他也是有感覺的吧,正因為有,所以她才不會發誓。
尤有武心情雀躍,嘴角下意識高高揚起。
然而,這嘴角剛揚呢,又聽顧秋繼續說道:“我這個人最討厭被威脅,特別是被討厭的人給威脅了。”
所以,這跟心里有沒有他無關了?
尤有武失落至極,臉上的笑意也跟著迅速收斂。
顧秋瞧到了尤有武明顯的情緒變化,也有點摸不著頭腦。
他這是怎么了呀!
怎么就跟六月的天一樣,說變就變了呢。
想問問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突然之間想到了什么不開心的事,但尤有武卻借著要追蹤尤有文他們的后續處理而忙碌去了,只留下顧秋一頭的霧水,還是顧大郎在旁邊聽到了他們倆人的對話,然后幫著顧秋解惑了。
“傻孩子,難道你一直就沒發覺,有武對你有著異樣的情愫嗎?其實照我來說,有武的確是個很不錯的孩子,他跟尤有文是不一樣的,如果你對他也有感情,我不反對你們在一起。你也別擔心村里人會說閑話,現在的有武已經不是曾經的有武了,他現在是秀才,將來還可能是舉人、進士,前途是一片光明,村里的那些人沒必要得罪有武,在背后對你們說三道四的,何況他們又需要將田地掛靠在有武名下,幫著他們免賦稅,離開這里,走出村外了,也需要有武的功名當他們的保護傘,更加不會不識趣地惹你們不開心了,更別說大家都入股了你的養豬場,跟你是利益共同體,也完全沒必要在你背后捅刀子。”
分析完了村里人將來會對尤有武、顧秋在一起的看法,顧大郎又說了村外的。
“當然了,這也僅僅限于我們村里,一旦走出我們村,到了外面的世界,如果知道你曾經是有武的嫂子,別人當面不會說什么,背后仍舊會嘀咕,甚至會影響到了有武的前途,但在我看來,如果你們的日子能夠過下去,也有信心一起白頭偕老,倒是沒必要糾結太多,這人生向來都是有舍有得,想要十全十美,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顧大郎噼里啪啦地說了一大堆的話,就仿佛這些話早憋在他心里了。
現在好不容易得到了釋放的,當然一股腦地全往顧秋的腦子里傾倒,也把才剛剛知道尤有武心理想法的顧秋給弄懵了。
“這再嫁的事,我從來沒想過……”她只想著趕緊把養豬場給搞起來,在這個世界能擁有立足的事業。
顧大郎提醒,“現在你可以想想了。”
作為老父親,即使對外都說再嫁不再嫁都隨著顧秋的心意,但是在自己的親閨女面前,顧大郎還是希望她能夠別拒絕對她示好的男人,因為他早年喪妻,從而太知道孤身一人的日子是多么的酸楚,特別是女人家,那更是難上加難。
“閨女,養豬場是要忙,可你自己的個人大事,你也真心要好好想想,別給耽誤了。”
“想想?”顧秋搖頭,“不行!現在還不行的……”
養豬場才剛剛步入正軌,她哪里有這個閑情逸致去談情說愛?但因著顧大郎幫著尤有武在她面前捅破了窗戶紙,等尤有武再出現在她眼前的時候,顧秋就會下意識地觀察著他,看看他身上到底都有哪些優缺點,眼神是又挑剔又苛刻,把尤有武都給弄得不太自在。
等過了一天又一天,經過顧秋嚴格的觀察,沒在尤有武身上發現讓她難以忍受的缺點,或者說可以作為終身伴侶考慮的,顧秋就在私下鄭重地正視了下自己的內心,感覺是不排斥尤有武當她丈夫的,隨而最終決定接受顧大郎的建議。
不過,在這之前,她先去詢問了尤明月的意見,問她如果她的小爹爹變成了真正的爹爹,她能不能接受,看明月高興地直點頭,顧秋就沒有再拖泥帶水,直接去找了尤有武,當著他的面,開門見山地把話給敞開了說。
“我不想對你否認,我目前對你是有那么點點的好感,但這好感不足以讓我拋下一切立即跟你成親,因為我始終謹記著一條,這伴侶能夠走到最后,這倆人肯定能夠肩并肩站在一起,并不存在說,誰依附著誰,誰離開了誰就得要活不了。所以,你如果有這個耐心的話,我希望你能給我們彼此幾年的時間,等你在仕途上更進一步,而我在我的小領域里也獲得了小小成就,看看到時候我們是不是還能不變初心,仍舊保持著對彼此的好感,并且這好感能夠支撐著我們,即使面對重重困難阻礙,也有這個勇氣在一起。”
尤有武就喜歡顧秋處事的這種利落勁,絲毫不黏黏糊糊的。
他當即沒有異議地就應下了,也沒有對顧秋許下任何的承諾,說什么等若干年后,我肯定不變初心,仍舊對你愛意滿滿等等,因為他知道顧秋是不希望聽到這些假大空的諾言,她希望看到實實在在的東西。
于是,尤有武在顧秋面前變得更加的自在了,也變得更加有上進心。
……
兩年后,顧秋經營的養豬場蒸蒸日上,日子順順利利,可以說是沒有什么糟心的了。
因為自從兩年前,尤有文、柳相思出主意找高鵬冒充衙役為難顧秋,他們倆人被押送衙門,一個被革去了秀才的功名,終身不能再參考科舉,一個被關進大牢,在里面蹲了大半年,他們倆人就沒有再回到村子里,據說是沒有臉面再見到知道他們底細的鄉親們,還托人把尤家的宅院、田地全部都給轉賣出去,一副永遠都不會回來的架勢。
他們遠走高飛,不知下落了,曾經依附著他們的張氏,自然也不敢在村子里怎么樣,還因著她那時候跟柳相思走得比較近,等柳相思出事了,她也被衙役傳到衙門問話,把她的膽子都快給嚇破了,等好不容易從衙門回來了,整個人就瘦了一大圈,再也沒有出家門半步。
然后因為有了張氏的前車之鑒,那些喜歡東家長,西家短的,自然也不敢在背后亂嚼別人的舌根,搞出些亂七八糟的是非事來。
“現在的日子才算是日子。”此時,顧大郎悠哉地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看著能干的閨女扒拉著算盤,在啪啪算賬,乖巧的外孫女坐在屋檐下,在認真讀書寫字,而人人都稱贊是天下第一難得好男人的尤有武,經過了兩年的考驗,仍舊不變初心,耐心地等著顧秋嫁給他,顧大郎只覺得自己沒有什么好再操心的了,即使現在他就是死了,那他也是能夠安心地閉上眼睛的。
但等他的眼睛才剛剛閉上,打算稍微的小憩下,慌亂的腳步聲突然從外面傳了過來。
由遠到近,很快就到了跟前。
顧大郎立即睜開了眼睛。
“發生什么事了?”顧大郎著急詢問匆匆過來的陳氏。
顧秋趕在陳氏開口之前,回道:“沒事,陳嫂子只是來跟我核對賬目的。”顧大郎的年歲不小了,顧秋不想讓他這么大年紀了還操心著,“您繼續睡吧,等開飯了,我再叫您。”體貼地給顧大郎身上的薄被蓋好,又叮囑著尤明月小點聲念書,別吵到了外祖父,然后她這才領著陳氏進了屋子,壓低了聲音問她道:“又有豬生病了?”
“不是……”陳氏一臉急色,都顧不上喝顧秋遞給她的茶水。
“養豬場里的豬都好好的,是我們早上打算配送到酒樓里的二十頭生豬肉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