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柳思悄悄抬起了點頭,還沒看見什么便聽到身旁伍舟小聲道,“那就是太子妃啊,看著好脆弱哦。”
柳思側目,這伍舟竟正大光明抬頭看著,“把腦袋低下,你怎么一點都不懂規矩!”
伍舟擺擺手,“不要緊的,太子不重這些規矩。你認得太子妃嗎?聽說是個很溫柔的人呢。”
柳思的下巴被伍舟捏住了,強行往上看,自然看到了太子妃溫氏的模樣,她扭捏的道了聲,“遵命。”而后太子便先行離開了。
加上了一個文弱的太子妃,空氣都安靜幾分,三個人倒是太平下來,往洞房走去,在洞房外駐足而停。
“柳四小姐,煩請你代我將這些送去給長公主,本宮便不進去了。”太子妃忽而點了柳思的名字。
柳思不明所以,一直聽聞太子妃與長公主姑嫂關系融洽,不是還有在溫氏小產的時候,長公主過去陪護的事兒嗎?怎么現在連新房都不進?“是。”
“麻煩柳四小姐了,聽聞你是沐瑤的閨中好友,便請你多多照看了。”說罷溫氏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伍舟歪著腦袋,“原來你是長公主的閨中密友?嘿嘿,我很喜歡長公主,那咱們也就是閨中好友了!以后我常去找你玩。”
柳思只覺得呼吸不暢,反手把東西想塞給伍舟時,便看到小玉出來了,“咦?方才奴婢聽見了太子妃娘娘的聲音,二位小姐有瞧見嗎?”
柳思趕在伍舟前頭回道,“沒有,小玉姑娘,這是太子妃娘娘在外頭交給我,讓我轉交給公主殿下的,煩請小玉姑娘呈給公主殿下。”
伍舟不解又要插話,被柳思趕緊的捂住,“這位伍姑娘說要看看后頭的景色,我帶她去看一看,一會兒再過來,也麻煩小玉姑娘告罪。”
小玉不是很喜歡柳思,柳家是個什么貨色,她如今也看的清清楚楚,奈何公主殿下吩咐了對柳四不得無禮,“是,柳姑娘請便。”
伍舟被柳思拖到后頭,二人面對面,柳思才道,“你這人怎么一點眼力都沒有?太子妃明顯就是不想見公主,公主卻很惦記人家,你若說太子妃來了又走,公主的大喜之日定然要傷心了,不若說人家在外院,只當她在忙罷了。”
伍舟不懂,“事實就是如此,何必蒙騙,太子妃來過就是來過,你說沒來,殿下就能好受一些嗎?”
“啊!你是木頭嗎?太子妃與公主乃好友,好友卻不相見說明她們吵架了!吵架了你還提便是找事!”柳思搖頭,長安到底怎么會有這樣的人啊!
伍舟被她好一頓說,才終于理解了一些,表示自己不會多言,二人回去。
洞房里意外的空空蕩蕩,該安靜坐著聽祝福的長公主此刻正坐在床畔同小玉有說有笑,每個新娘子都罩著的紅蓋頭,直接扔在了床上,無人問津。隨性的有些令人驚訝。
“你們說完悄悄話進來了呀。”蒼沐瑤聽見動靜朝二人招招手,伍舟嘴一咧便過去了,柳思有些扭捏,但有伍舟在,猶豫都沒開始猶豫,就被一把拽了過去。
蒼沐瑤笑道,“我倒不知道你們二人感情不錯。都坐吧,一個個進來都要說我兩句,著實煩人,還是你兩爽快些。”
“伍舟你何時回來的?你隨沈煜去的西北,這次也是跟他回來的?”蒼沐瑤要是提前知道伍舟回來了,說不定今日便不會這樣驚訝了。
伍舟搖首,“我比沈大哥早一些回來,上個月在陣前受了點傷,險些沒了命,那時候就啟程回長安了,養傷養了一個月這才被放出來的。”
“傷?”蒼沐瑤看伍舟生龍活虎,根本沒想到這一茬。
左右都沒有人,伍舟不扭捏,直接撩起衣裳,“喏,從這到后頭,一長條,差點就被砍死了。”
“啊!”柳思捂著嘴,從沒見過這樣的傷口,“你你你……”
伍舟笑了笑,“大驚小怪,小傷。”
這還小傷呢,柳思整個人都暈眩了,蒼沐瑤亦皺起眉頭,“得虧你命大。”
伍舟擺手,例行要夸沈煜,“我這算什么呀,沈大哥一刀在臉上都活過來了,聽說當時得虧他身上帶這個竹匕首,恰好擋掉了心口那一刀!這一次沈大哥打的忒狠,簡直是把匈奴當孫子打,跟脫韁的野馬一樣,嫂子你沒這機會去西北看,這一尊大殺神,百步開外就能讓人嚇破膽。”
“等等,什么匕首?”蒼沐瑤攔住伍舟,追問道。
“就是個竹刻的一個匕首,我瞧見過,上頭還刻著首歪詩呢,沈大哥不讓我碰,每天跟寶貝似的掛在腰上,不知是哪來的,大約是哪個廟里求得?這樣福氣。”伍舟說道。
蒼沐瑤掩嘴止不住的笑了,難怪那廝冬日里回來總是摸自己腰上掛的玉佩,原來如此!
柳思從沒聽過這么兇險的事情,一下子也忘了自己其實不該多問,“興許是家里人給的護身符呢。”
伍舟搖頭,“家里人?鎮遠侯府跟他關系差著呢!門口坐著的侯爺,你瞧見他的臉沒有?黑成鍋碳了,你就是不知道侯爺,你也該知道沈舒月吧,他那個三妹,巴不得沈大哥死呢,還護身符,不給他下畫小人那都是良善了。”
蒼沐瑤的笑容一頓,鎮遠侯府她不怎么了解,只知道沈煜和沈舒月都是嫡出,卻從沒想過一個嫡出的大少爺為什么會和侯府水火不容。
柳思則一下子白了臉,伍舟這話莫不是在說她柳家娶了沈舒月怎么還有臉呆在這吧。
“誒?你們都不知道嗎?沈大哥出生的時候侯爺在陣前差點沒命,然后回來就找了算命的,說是沈大哥出生命里帶煞,克父克母,所以先侯夫人難產而亡,而侯爺九死一生,鎮遠侯一怒之下在沈大哥還沒出月子的時候就丟去了南山寺,一直到十幾歲才回來的呢。”
“這在長安又不是什么秘密,你們為什么都那么驚訝啊,沈大哥平日里基本上不回鎮遠侯府的,不在兵部一般就在東宮。”伍舟摸著腦袋,想不通,這兩個莫非都是大家閨秀所以不聽八卦的?
蒼沐瑤沒說話,笑容完全凝固下來,她查了柳家,查了東宮,一直都沒有去動鎮遠侯府,卻怎么會忽略那么重要的事,之前的種種無悔本可以避免,卻因為她的疏忽……指尖一下抓住了腰側的玉佩,心頭隱隱作痛,她明明都已經要和沈煜成親了,竟一點點都不了解那個人。
一絲一毫都未曾了解。
第55章
夜幕降臨、賓客紛紛告辭, 紅燭影影綽綽跳動的頻率仿佛蒼沐瑤此刻的心, 越夜越慌張。沈煜今日一路疾馳回的長安,如今又在外頭喝了那么多酒, 一會兒進來會是個什么模樣她想象不出。若是爛醉如泥別指望她躬身伺候,那檔子事……蒼沐瑤臉一紅,也不曉得怎么糊弄過去呢。
胡思亂想這時間便過得異常迅速, 直到腳步聲在靜悄悄的夜色下響起,異常清晰, 她的手指頭不自覺的蜷縮起來, 這么沉的腳步, 會是他嗎?除了他也沒別人了吧,小玉出去了,大玉亦不在,無悔素來神出鬼沒……他停留在了房門口,蒼沐瑤心跳一滯, 忽而想起了一天沒戴的紅蓋頭。
手忙腳亂的將它往頭上裹, 似乎這樣就能讓自己平靜下來, 她總算明白新娘子為何要遮住臉面了, 興許就是為了不讓別人看見自己的窘迫和羞澀。
頭上的朱釵很重,蒼沐瑤蓋了半天都沒法兒把蓋頭安好的放上去,“呵。”輕笑聲在門口響起,蒼沐瑤慌亂的手跟打了休止符一樣卡住,二人的視線在空中對了焦,她怎么沒聽見開門聲?
紅蓋頭被拎在手上, 朱釵皆被打亂,她想遮的卻一點也沒遮掉,眼睜睜的看沈煜倚著門笑彎了眼眸。
“笑什么笑啊!是這個掉了!”說著蒼沐瑤干脆把蓋頭往床上一丟,假裝自己沒做過這等蠢事。
“嗯。”沈煜沒反駁,仿佛不記得這人今日就未曾帶過這塊紅布,他一步步的往床畔走來,路過桌案時拿起了上頭的合巹酒,遞給蒼沐瑤,“掉了便掉了,這個,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