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還有呢?”
無悔繼續(xù)道,“太子妃溫氏性子太軟,督主欲順藤摸瓜看如意背后的人是誰,若是太子妃過世了……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蒼沐瑤的笑意一頓,她想起了溫氏那日在宮門前質問自己的眼神,這個女人的心確實太軟,軟到不適合在太子身邊生活,如果她知道溫氏之后會這么對自己,當日是否還會這樣拼了命去挽救?難說,蒼沐瑤知道自己早就已經(jīng)算不得一個好人,可如此理智的去分析一個人的死生,她承認沈煜還是眼光毒辣。
“還有嗎?你在我身邊還有什么目的?”蒼沐瑤有些恍惚,如意的是沈煜知道,琴音的呢?
無悔搖首,“沒了,督主就命屬下護您周全,您是督主夫人,此乃屬下應盡之責。”
“所以你當初試探我,是在試探我夠不夠格配不配得上你們督主吧?”蒼沐瑤冷笑,感覺這世界真是荒謬,她的上輩子瞎的可以。
無悔頷首,默認了。
蒼沐瑤將玉佩捋了捋掛好,又坐了回去,無悔不解的看著她,這不是問的正順暢,不問了?
流蘇一根根的順干凈,蒼沐瑤對她招了招手,“事已至此追究無意,但有件事本宮要確認,如今你是聽督主的,還是聽我的。”
無悔僵住,這是送命題啊。
蒼沐瑤瞧她的反應,點點頭,“我知道了,你去換了小玉進來吧,一會兒就該出發(fā)了。”
無悔往外走去,步履難得有些迷茫,快到門口時忽然一個旋身跪在了門口,“屬下會稟明督主此事,請督主允屬下退出監(jiān)衛(wèi)處,在公主身邊做婢女!”
蒼沐瑤的目光瞧著梳妝臺上的青銅鏡,充耳不聞。
無悔亦不等她的回答,這一次大步走出門,不再迷惘。
皇家人的場面功夫總是面面俱到的,就算大多數(shù)人都知道沈煜還在西北,這面上卻都是喜氣洋洋的樣子,送嫁的迎親的,簇擁著一只公雞卻宛若那是人,只是堂堂長公主最后竟落得一只公雞代娶,沒有閑言碎語是不可能的。
沈舒月亦在觀禮的人群里,她嫁了柳升桓,嫁了自己心目中的男人沒有錯,可是她不是風風光光進的柳家,在柳家如今的地位與一個婢女沒什么區(qū)別,而自己的男人柳升桓原本多么飄逸俊勇的一個人,現(xiàn)在沒了官職又去弘文館任教,竟一日日的開始癡迷于酒桌,詩句是一句比一句好聽了,可就連柳不言到他們的院子里都只剩下了嘆息,別提旁人了,當初柳升桓有多被人推崇,如今就有多遭人奚落。
今日算是沈舒月新婚到如今最樂呵的日子了,蒼沐瑤這個貝戈人也成親了,嫁給自己的兄長,她這個兄長啊,她從小就討厭,旁人都捧著她的時候便只會給她白眼,明明自己就是個武夫,如今這人的白眼終于也讓人舒爽了一回,他在西北沒回來,多令人興奮,蒼沐瑤嫁給一只雞,比她又好到哪里去呢?
“這是堂堂長公主呀,對方卻只愿意待在西北苦寒之地都不肯回來,可見這長公主跋扈到了什么程度,駙馬都不待見,哈哈哈。”沈舒月掩住了口鼻,掐著嗓子在人群里笑道。
“真的?”
“不會吧?我怎么聽說是駙馬在西北鎮(zhèn)守回不來?”
沈舒月皺眉,這誰說的?男人哪有娶妻回不來的,皆是借口,“就是看不上這公主,你明知道回不來婚期能這么定嗎?”
“這說的也有道理啊,不會吧。那可是長公主。”
“長公主又怎么樣?還不是個活寡婦。”沈舒月又想到了什么,更樂呵了。
旁人一聽這是什么說法?一個個更來勁了,沈舒月不虧才女,一個故事編的天花亂墜,待蒼沐瑤的花轎抬到公主府,這故事也傳開了,駙馬戰(zhàn)場受傷被長公主嫌棄奚落,于是成親之日駙馬遠走西北不愿回長安,任由長公主嫁給一只雞,這一出全由長公主咎由自取的戲,漏洞百出,奈何精彩。
沈舒月舒坦了,她的身份再擠不進前頭,只能在酒樓旁繼續(xù)看熱鬧,蒼沐瑤這個貝戈人,就讓這個婚事成為你一輩子的污點吧!
她正笑著,茶杯端起秀氣的輕酌一口,卻聽到身后一陣哄鬧,似乎在說,“快看那一騎黑甲!是不是沈將軍?!”
第53章
黑甲過街, 汗血寶馬呼扯著馬鳴將街上擁擠的人群撕開一條道來, 男人面上銀色的面罩過于扎眼,也就無需多言說什么身份, 百姓們都驚呼著,“沈將軍回來了?!沈將軍回來了!”
一傳十十傳百的聲音,將消息帶往公主府的大門, 數(shù)百御林軍攔不住這震天的呼喊,院子里已經(jīng)擺好的架勢一下子就停了下來, 無悔的耳朵最尖, 在門口便拉住了蒼沐瑤, “公主您聽見什么沒有?”
蒼沐瑤忙碌一早上早就頭昏腦脹,“什么?你扶好了,我看不見路一會兒走歪了。”
“不……是。”無悔原想說自己好像聽見了沈將軍回來了,可一想沈煜不可能回來,她都沒有收到消息, 督主在西北明明音訊全無, 自己若是在此時瞎說話, 讓公主白開心一場。
二人繼續(xù)往里頭走, 跨過了火盆和門欖,她卻又聽見了一聲模糊的沈將軍,無悔的腳步一頓,忍不住回頭望了眼,這一看便看見了小玉亦疑惑的眼眸。
“無悔姐姐你是不是聽見了什么?”小玉問道。
無悔當即點點頭,蒼沐瑤被她們一頓一頓的弄得有些不悅, “什么聽到了什么,你們都聽見什么了?里面的公雞在亂叫嗎?不是讓你們挑只乖一些的,真是。”
小玉抿唇,無悔低下頭,二人不敢再說,長公主的怒氣可不是鬧著玩的。
可是很快,比方才那聲更加高昂,也更加有力的聲音傳了進來,似乎是許多人一起再高喊,“沈將軍回來了!”
這一次,蒼沐瑤也聽見了,用不著無悔再聽,蒼沐瑤自己的步子便邁不動了,滿頭的朱釵晃動,是她猛然回頭發(fā)出的聲響,下一秒無悔只覺得眼前一花,蒼沐瑤腦袋上精美的紅綢便已經(jīng)掉落在地,妝容精美的長公主橫眉豎目的盯著門口的方向,“無悔!去看看!”
無悔唉了聲,在顧不得其他,轉身出去。小玉則趕緊把蓋頭撿起來,“殿下這個不能摘啊!”
蒼沐瑤卻不搭理小玉,嘴上說著無悔去看,腳步跟著無悔也一道往外去,走兩步被拖住了才裝模作樣的道,“咳,本宮不信,自己去看看!”
“公主!您今日是新娘子哪能這樣拋頭露面,無悔姐姐去看了,您還不放心嗎?”小玉這回倒是沒被沖昏了腦子,反應迅速的拉住了蒼沐瑤。
蒼沐瑤被拽著,身上又是不便的新娘服,倔不過小玉,“父皇前兩天還來找我延期,沈煜就是插了翅膀也回不來的,這聲音來的蹊蹺,別是出了什么岔子吧?”她去不了門外,可這蓋頭也不愿意往頭上戴,一雙眼眸一個勁兒的往門口望。
小玉不懂這些,“許是圣人瞞了您想給您個驚喜呢。”
二人說著進了大堂,堂上圣人、太子早已落座,鎮(zhèn)遠侯府的長輩皆在,還有諸多達官貴人,一直眼睜睜盯著只雞就算了,誰想一抬眸,公主居然沒罩蓋頭,泰由急了,長公主的事兒就沒小事,代表的是皇家的顏面,“公主殿下誒,您這蓋頭怎么給扯了,快帶上!這不吉利呀!”
與他同時響起的,自然還有婦人們尖銳的嗓門。
“誒喲,本來就沒有新郎官在這兒了,還不帶蓋頭,這長公主特立獨行也未免過了些。”
“可別說了,聽說原本沈將軍是要退婚的呢,還不是長公主非要嫁。”
“還有這等事?這怕是去禍害沈將軍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