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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眠卡的生效時間是十分鐘,李望等待的時候虎斑貓8憑空出現了。
它好像胖了點,看起來毛茸茸的很好摸,李望沒忍住伸手呼嚕了一下虎斑貓的腦袋,虎斑貓抬腳給了它一爪:“嚴肅點!”
李望縮回手端正坐好:“你怎么來了?”
“李晴晴聽說你的事情了,”虎斑貓舔了舔自己的毛毛,“她讓我過來幫幫你們,雖然我不知道你倆都死透了有什么好幫的。”
李望勾起嘴角,對它一笑:“晴晴怎么樣?還好嗎?”
“好得很。”虎斑貓擺了擺頭,李望看到它的后方出現一個屏幕,屏幕顯示的是李晴晴斬妖除魔的場景,那特效、那舞美,比3d還imax。
李望嘴巴微微張開,震驚的問:“這就是主角的……”
然而話沒說完,他頭一歪便睡了過去。
虎斑貓見狀跳到他的頭頂,隨即也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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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目的是一片慘白,鼻尖隱隱約約有消毒水的味道,李望愣了愣,反應過來自己可能是在醫院。
“醒了!醒了!”身邊傳來驚叫聲,李望轉過頭,看到了一個滿臉興奮的陌生女人。
這女人叫來了醫生、護士,好多人圍成一圈幫李望做檢查,最后得出一個結論:他身體機能還算穩定,后續要接著做檢查,不過人醒了,之后再暈倒成植物人幾乎是不可能的了。
醫生走了以后李望被推了出去,他做了一天的檢查,隨后被送入另一個房間。
李望從這個自稱他姐姐的女人念叨里得知自己現在叫葛志,一個星期前他突然暈倒,送入醫院以后醫生表示癥狀不明,但再繼續睡下去可能會成植物人,葛志的家人知道后轉了好幾個醫院,終于在今天,葛志醒了。
醒了的葛志被轉為普通病房,為了讓他能更好的休息,他的父母替他找了間兩人病房,與他同住的是一個已經睡了兩年的高中生。
“他也不能算是高中生啦,”葛志的姐姐道,“今年都二十了,怎么著也是個大學生了。”
這時候在一邊喂李望飯的姐夫應和道:“這孩子太可惜了,我聽說一家五口里面就活了一個他,醫療費都是學校和遠方親戚出的……欸?小志你不吃了?”
李望沒什么胃口,姐夫喂的飯菜他攏共就吃了三口,之后就說要休息了。
葛志的姐姐姐夫有工作,父母年紀又大了,所以他醒了以后照顧他的任務便交給了護工。
護工不是24小時貼身照顧,因而李望有很多時間可以安靜呆在病房里。
李望一開始并不能確定身邊躺著的人是季曉巖,畢竟跟他見過的季曉巖相比,這人已經瘦脫了相,李望能看到他裸露在外手臂上的血管和關節。
李望曾幾次偷偷握過季曉巖的手,他的手是溫熱的,這點溫熱讓李望安心,至少目前來看,季曉巖是個有溫度、會呼吸的活人。
之后的時間如白駒過隙過得飛快,葛志的身體在一天天變好,李望即將出院了。
可他不想離開,他想留下。
葛志走的那天一家人都來接他,李望被簇擁在這些人中間感到很不適應,他回頭看躺在那里無聲無息的季曉巖,心情低到了谷底。
好在到了醫院大門李望的魂魄就從葛志身體里出來了,他看著這群人越走越遠,而后轉身去找季曉巖。
李望一直陪到季曉巖腦死亡的那一刻,陪伴他的這段時間李望從來看季曉巖的人那里了解了一些他的情況。
當年出事的時候季曉巖剛拿到大學的錄取通知書,那會兒他爺爺查出晚期胃癌,為了讓老人家在剩下的日子里開心,也為了慶祝季曉巖考上心儀的大學,他們決定自駕游。
原本這是件好事,誰知成了季曉巖一家的催命符。
出事的人里包括季曉巖在內是爺爺、外婆和他的父母,五人行至盤山公路被兩輛車的夾道搶劫,開車的父親慌不擇路之下墜落懸崖,發現他們時除季曉巖有生命體征以外其余四人都沒了呼吸。
季曉巖的父母都是獨生子女,事情發生以后遠房親戚之中有不少人想照顧季曉巖,但都被季曉巖的外公拒絕。
季曉巖的外公和外婆三十多年前離婚,離婚后他跟著朋友去了國外生活,這么多年若不是聽說外孫出事了他可能不會再回來。
李望陪季曉巖這些年里見過很多次外公,老人快七十歲,但相貌文雅清俊,氣質一點兒也不像個老人。不過相比于文質彬彬的外公,李望更好奇跟在他身邊那個五大三粗的男人。
季曉巖腦死亡被火化以后兩個老人來醫院收拾了他為數不多的東西,老人們有些落寞,外公坐在病床邊嘆氣,那個高個子老人過去扶住了他的肩膀。
“我當年讓秀兒別要那個小孩,她非不肯,說是丟在她家門口就是緣分,她必須養。”
李望一驚,他以為老人說的是季曉巖的媽媽,誰知聽完了才知道外公說的是外婆。
外公和外婆的婚姻有名無份,兩個人是遠房表兄妹,當時外婆真正的愛人去外地工作以后了無音訊,外公則是不喜歡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