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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飛羽當然知道不愿意,道:“讓他們一輩子呆在天牢,滋味也不好受。”里面受苦,外面受累,刀沒有兩頭利。
柴凌泰道:“這些人需要開堂審理,在獄中沒犯錯誤的,可以放走,放走那些人的稅金由我付,將我這段日子收的禮充公,交給詔獄校尉,也是回我的口袋,不增不減。”
段飛羽怔住,目瞪口呆。這是他從未想過的解決辦法。
喬柏銘敲門道:“督主,于大人說組了牌局,特意邀請你過去一聚。”
于大人?這不就是果郡王提拔上來的親信。
美其名曰牌局,哪里會要柴凌泰賭輸。
心情就像坐過山車,一浪接一浪。送禮的套路層出不窮。
柴凌泰心花怒放回道:“馬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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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凌泰對自己救下一條毒蛇的事實,太可氣可恨,罰段飛羽抄寫天牢名單,整理成冊供開堂審訊。
段飛羽抄了三個月名單,學會寫萬國文字,也懂看了。同時,風聲沒那么緊,軟磨硬泡下,柴凌泰見他乖巧伶俐,答應他一年可以有一次放風。
段飛羽非要挑花燈會那天出去。柴凌泰不答應,又想起他八個月都沒出過院子,猶如井底之蛙,住牢房一般,段飛羽再三保證,就在城樓看看煙火,不亂跑,才答應。
段飛羽并非要去看什么花燈會,而是飛揚在那天出獄,想去見她,他料想柴凌泰不會答應,于是挑了人多的日子,在游園花燈時,和他喝酒,酒中下了安神散,把柴凌泰安放在飯店,吩咐小二看緊他。
段飛羽遙遙繞路趕了過來,躲在樹下。
綠蘚叢生的圍墻,門前兩只火把高掛,仿若鬼火,兩名獄卒站在兩側,宛如鬼童,外面忽傳來狗叫的聲音,晚上荒廢陰森。
一個女孩抱著包袱,低著頭,不敢抬起不敢回頭,下了臺階,離了后面牢門有十丈遠,突然發足奔跑。
一雙手臂撈起她。她不斷發抖,怕發聲就要被抓回去坐牢。
段飛羽笑道:“是我啊。”
段飛揚轉頭一看,撈起她的人,比記憶中的輪廓更深邃。兩人自小相依為命,幾年不見,也能一晃照面認出道:“哥哥。哥哥!”
段飛揚長大了,不再是嬌滴滴的小女孩,是清秀的小姑娘,膚色微黑。
段飛羽不能亂花時間團聚,在樹叢中相互擁抱了一下,馬上策馬帶她去紫霄府,也不說他現在叫楊小樓,重重前情錯綜復雜,一時三刻解釋不清,只告訴她,他在宮中當差,不是東廠那邊的人。
段飛揚道:“新大人也壞,怎么能讓你一年才能出來一次呢?”
段飛羽道:“多留在宮里,才能多掙錢,咱們早日攢夠盤纏回家,待會兒紫霄府的嬤嬤出來,你就哭,哭得越慘越好,那嬤嬤就會收留你了,哥哥就是給紫霄府的主人當差,你不能說他壞話,也不能說見過我,他聽見了,要罰哥哥的。”
段飛揚道:“見過也不能說,那真是太壞了,那哥哥什么時候再來看我?”
段飛羽停下馬道:“飛揚在紫霄府乖乖當差,很快就能見我了。”
飛羽給她掛上一個木雕小牌,上面刻著祝揚,叮囑道:“你不能告訴別人,你姓段,從現在開始,你叫祝揚。”
飛揚不認識木牌上的文字,正欲發問,段飛羽踢門,哐當一響,再次道:“飛揚,你現在叫什么?”
飛揚怔道:“祝揚,”她向來懂事,顛沛流離,區區改名換姓,也不問了,只道:“哥哥,我能再見到你嗎?”
里面傳來嬤嬤的聲音,段飛羽抹她側臉一下,認真地看她,想把飛揚樣子記下,道:“當然。”笑著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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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凌泰醒來,結完賬,眉間聚攏黑氣,店小二都不敢趕他走。
段飛羽剛進門就被柴凌泰揪著耳朵出去,壓抑音量,像是暴風雨前夕的雷鳴般低沉:“你他媽找死!”
柴凌泰舉手想呼他一巴掌,身在鬧市,身不由己,垂下手。
這里打不了!回去打!
待兩人回去宮里,段飛羽磨磨蹭蹭地走,很慢地跟在后面,柴凌泰關起房門,他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若是以前,柴凌泰不免大驚失色,被騙得多,也認出了。這回真的混著假,他一掀開黑袍,腹部一指長的鮮紅傷口,他按|壓一下,沒有鮮血流出,不傷及內臟。
騷年,你為了出去玩游戲,犧牲好大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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