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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奇還在奇怪的時候,就看見林之黎在某塊菜地的邊緣,用鋤頭刨了刨,接著林之黎朝他招招手,他便小跑地過去。
“打開蓋子。”林之黎說。
旋開小鐵罐的蓋子,就見林之黎把一條比小手指略小的、沾著泥土的黑灰色軟蟲放進罐子里,鋤頭在地上挖了挖,又抓著兩條放進去。
李小奇湊過頭看著罐子里未知的、有些兒惡心的生物問:“這是什么?蟲子?”
把土地埋平,林之黎走到一旁澆菜用的水龍頭旁,開水洗手,洗凈后才走回李小奇身邊,看著李小奇一臉嫌棄地拿著罐子,不由地輕笑出聲,拍拍他的腦袋,“這是蚯蚓,你們這些年輕的孩子,還真是什么都沒見過啊。”
看著那在罐底蠕動的蚯蚓,李小奇連忙將蓋子蓋上,“唔,蚯蚓原來這么惡心啊~這難道就是魚餌?”
“嗯。”林之黎雖然挺喜歡看著李小奇被欺負后露出的各種模樣,但發現他的確有些不適后,就伸手拿過罐子,“走吧,我們去河邊。”
在彎彎曲曲、不算平坦的小道上走了會兒,聽到河水流動的聲音后,李小奇才反應過來:“黎哥,咱們來釣魚,沒有帶魚竿怎么釣啊?”
林之黎頗為神秘地笑了笑,也不說話,李小奇只能好奇地跟在他身后。到達河邊,李小奇整個人精神、興奮起來了,迫不及待地拖了鞋子跑下河去。
這條河比小鎮的馬路還要稍寬些,兩岸是茂密的樹木,大夏天也顯得十分陰涼。河水清澈,水流也算不上湍急,在林之黎記憶中,這條河與他小時候幾乎沒什么區別,完全沒有被現代工廠所污染。
李小奇他們目前所在的地方,是這條河河水較淺的位置,按照林之黎所說的,這條河淺的地方只到小腿的一半,深的地方卻有四、五米,不了解這條河的人常常會發生溺水的情況。
不一會兒,林之黎就從一旁拿出兩桿魚竿,這是這個小鎮的一個老慣例,來釣魚的人們會把自己的魚竿集中放在一處,離開回家時也不會把魚竿帶走,無論是誰都會放在那兒,偶爾想要釣魚卻沒有魚竿的人可以隨意使用,如果用壞了,再補上一桿新的就行。
其實,釣魚是個技術活兒,風線長了不行,水線短了不行,浮力大了不行,千斤重了也不行,總之不光是需要耐性,還需要豐富的知識和經驗。對于釣魚,李小奇是一竅不通,林之黎也是個門外漢,兩人不過是圖個有趣兒。
隨意地找了個水位較深的地方,站在岸邊,魚竿一拋就開始了,站累了就隨地坐著,有時李小奇還讓林之黎幫忙看著,自己跑到水淺的地方玩水。
兩人雖說是在釣魚,卻又不是在釣魚,說起話來也不在意音量的大小,不在意是否會把將將咬餌的魚兒嚇跑,這明顯就是倆“姜太公”釣魚,愿者上鉤嘛。
李小奇躺在地上,林之黎坐在他身旁看著河面,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零碎地落在發梢上,偏頭看著林之黎的側臉,李小奇發現,今天他又見到了另一面的林之黎。
李小奇想,如果告訴李繼自家偶像蹲在地上挖蚯蚓的事情,李繼恐怕不會相信吧。
回想到之前林之黎徒手掰斷蚯蚓并把它串到魚鉤上的動作,李小奇覺得自己在這之前絕對無法想象這樣的畫面,當然,想到那斷了的蚯蚓漏出的不知是內臟還是別的什么的東西,他只覺得自己的胃在翻滾。
地上的石頭,躺久了身上也磕得難受,李小奇爬坐起來,就看到自己的魚竿晃了晃,仔細一看,瞬間明白是有魚兒上鉤了!激動得連忙收線,還一邊開心地喊著:“黎哥黎哥,上鉤了。”
林之黎笑著走到他身邊幫忙,開玩笑說:“我可沒有上鉤。”
李小奇哪兒還有心思理會林之黎的打趣,手忙腳亂地想著接下來該怎么辦,這魚兒是釣上來了,可要怎么解下來,他可不會!
林之黎幫著把魚從鉤兒上解下,放到一旁提前裝好水的紅色水桶里,看著在桶里繞圈游得歡快的魚兒,笑著說:“運氣不錯啊,這魚兒還算挺大的。”
“是嗎是嗎。”李小奇之前光顧著激動,沒有仔細看過,趕緊湊了過去。
林之黎轉頭時,正好遇上將頭湊到他肩膀處的李小奇,因為太過突然沒辦法控制,他的唇瓣就輕輕地劃過了李小奇的耳朵。
一瞬間,李小奇整個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