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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如此,黃浩也不敢吃了,打算待會兒吃飯的時候再多吃點,這會兒見蔣徽回來了,便連忙想叫他過來試試。
看著蔣徽臉上明顯的出現(xiàn)不可思議的神情,黃浩仿佛找到了同伴:“怎么樣蔣哥,是不是不敢相信這味道竟然這么好!”
蔣徽不動聲色:“我有什么不敢相信的,我媳婦手藝好我一直都知道。”
黃浩:“……”
你媳婦手藝好你有什么好驕傲的?
不過也是,要是他未來媳婦手藝也有這么好,那他肯定比蔣徽更驕傲。
雖然田螺味道好,但只吃這個肯定不行,楚音音又做了兩道菜,蒸了一籠窩窩頭就可以吃飯了。
飯桌上,除了楚音音馬上就要去舞團考核,不敢多吃之外,其他四位,大大小小的同志們,對著那一盆田螺吃的說話的功夫都沒了,最后連湯汁都被蔣樟這個小吃貨用來泡窩窩頭給吃掉了。
楚音音不由慶幸,好在她做得多,不然還真的不夠吃。
黃浩滿足的打了個嗝,笑嘻嘻的道:“嫂子,我真不該懷疑你的,你要是拿著個去賣,保準被松子賣的還好!”
楚音音早就知道炒田螺的味道好,但聽到黃浩這么說還是挺開心的,“對了浩子,我有件事想麻煩你,你家里是不是有個土灶來著,到時候可以借我用用嗎?”
黃浩不住筒子樓,他家在縣城邊上一點,是租的別人家的小平房,這種平房都是比較老的房子了,里面都是帶著土灶的,這種燒柴的土灶不怎么好控制火候,但更加節(jié)約錢,別說現(xiàn)在蜂窩煤不好買,就算好買楚音音也舍不得用。
之前她倒是想過就放在宋老太家弄,但這不比炒松子,只要注意著火候不糊就可以了,做菜是門手藝活,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教人學會的,為了能更快賣出去,楚音音還是打算自己動手。
“那當然沒問題了,而且嫂子你千萬別說什么給錢我的事,到時候你做了給我留點打打牙祭就行了。”黃浩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成,保準你整天都有吃的。”
黃浩家有土灶,但因為他不開火,是沒有大鍋的,正好家里還有工業(yè)票,楚音音就讓蔣徽去百貨大樓買了一口大鍋回來,想了想又道:“對了,蔣徽你再給我買點油紙。”
蔣徽點點頭,正準備走出去,就發(fā)現(xiàn)外面吵了起來。
“怎么了?”楚音音探頭去看,就看到了一男一女朝著關嫂子家沖了過去,她還沒反應過來,蔣榆就道:“媽媽,就是那天特別討厭的兩個人!就是他們要找三福的!”
是陳老二!
楚音音連忙沖著蔣徽使了個眼色,讓蔣榆帶著弟弟待在這里,自己則是擰著眉走了過去。
陳老二兩人今天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兇神惡煞,臉上帶著笑容,開口就是道要把陳母接回去,要是不知道的,只看他們這熱情的樣子,還以為他們真的有多孝順一樣。
關嫂子氣得不行,直接道:“陳老二,識相點你就趕緊給我滾,你們把媽丟到醫(yī)院不管的時候怎么沒想到她是長輩,現(xiàn)在媽身體好了就過來充孝子了?真是不要臉!”
陳母在的時候,不僅給陳老二帶孩子,就連家務都全包了,兩人開始為了錢不顧陳母的死活,現(xiàn)在陳母被救回來了,就想要接她回去當牛做馬了,還說什么想她了,這話說出去都令人惡心!
被關嫂子說破了心思,陳老二夫妻兩人的偽善嘴臉立馬就沒了:“嫂子,我們和媽說話,管你什么事?媽想和誰住和誰住,你這么想把媽留在這里,心里有鬼的人應該是你吧?”
“你!”關嫂子氣得不行。
“好了,老大媳婦。”陳母一開口,陳老二兩人就洋洋得意的瞥了一眼關嫂子,在他們看來,陳母那可是一直偏向他們的,這會兒自己都主動來接的,絕對會想都不想就跟他們走。
但兩人的得意還沒持續(xù)一分鐘,就聽陳母直接道:“老二,我不會跟你們回去的,這么多年,我給你們家做了多少事大家心里都有數(shù),還有我之前私底下貼補你們的錢,就都不算了,但從今天開始,我就和老大一家一起過了,你們要是還有點良心的話,就把我去醫(yī)院后,從我床底下翻出來的錢都還回來,那是你親媽的棺材本!”
陳老二臉上的表情立馬變了,那錢他們都是偷偷拿走的,陳母明明沒回去過,怎么知道的?肯定是聽老大一家唆使的!
“媽,那錢我們沒拿,那是你的貼身錢,我和曉紅怎么會這么不懂事呢。”陳老二諂笑道。
“就是就是,媽,你快別鬧了,咱們回去吧?”
“沒拿?行,陳老二你要是不承認,我現(xiàn)在就把老大叫回來,讓他去家里找,要是沒找到那就是你們偷了,我立馬報警!”
陳母不是個蠢得,她雖然偏心,但卻不像鄧鳳那樣偏心到無可救藥的份上,從前她什么都以老二一家為先,可當她生了病快死的時候,自己最疼愛的兒子不僅不肯救她的命,就連她的棺材本都要搶了。
只有陳工和關嫂子為了給她攢醫(yī)藥費,不僅把家里的積蓄全都掏光了,還在外面借了不少錢,陳工原本是個喜歡喝喝酒聊聊天的悠閑性子,但為了早點把錢給還了,初二晚上就去加班了,這一年幾天都是大半夜才回來的。
就算不為了自己,也要為了老大一家把那些錢全都拿回來。
“媽,你不要太過分了!我和曉紅千辛萬苦過來接你,你就說這些話來寒心,行,你不帶待見我們我們就走!”
陳老二見陳母今天是動真格的了,害怕之下就想裝不懂趕緊回去,結果還沒走出去兩步,就被人給攔住了。
來人正是蔣徽和二廠的門房,蔣徽知道像陳老二這種人就是欺軟怕硬,所以剛剛一反應過來就去找了門房。
現(xiàn)在雖然已經(jīng)下班了,但二廠的門房王大爺和蔣徽關系好,不僅自己來了,還把其他兩個廠子里的門房也叫了過來,三個人高馬大的大男人站在一起,直接把陳老二嚇了個夠嗆。
也不說什么多余的,開口就道:“蔣工,就是這兩個人要帶去派出所是嗎?”
陳老二這才看到蔣徽的身影,上次他過來鬧,就是蔣徽說著要報警把他們趕走了,明明這男人比自己要年輕,但陳老二就是莫名的怕蔣徽,尤其是那雙眼看過來的時候,陳老二就下意識的一抖。
只見蔣徽點了點頭:“對,帶過去吧。”
“你們憑什么抓我們!你們什么證據(jù)都沒有!”陳老二本來就是個外強中干的草包,這會兒都快被嚇破膽了。
“這是咱們鋼鐵廠的地盤,你們來這里找事就歸我們管,至于證據(jù),我們確實沒有,所以才要交給公安同志處理啊。”王大爺?shù)溃@些都是蔣徽教他的,他不僅背下來了,還說的相當有氣勢。
楚音音在一旁點了點頭:“對了關嫂子,我記得上次你跟我說過,你弟妹的侄子想高中畢業(yè)之后進部隊對吧,你說這要是自己的親姨媽被公安抓去坐牢了,有了案底,這種人還能不能去當兵啊?政審應該通不過吧?”
陳老二媳婦一聽這話腿就開始有些抖了,她侄子那可是他爸他媽最疼的孫子啊,這要是被她害的進不了部隊,以后她就連娘家都沒了啊!
雖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但對于現(xiàn)在的人來說,娘家那就是自己的底氣,可比什么都重要。
陳老二夫婦臉色變了又變,最后只能咬著牙,把錢從口袋里掏了出來,氣狠狠的丟到了關嫂子面前:“媽,你可要收好了啊,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千萬別再來找我們!”
說完,就灰頭土臉的跑了。
關嫂子也不在意他們的憤怒,美滋滋的把錢撿了起來,遞給了陳母:“媽,你快收好,這些錢以后別輕易拿出來了。”
看著關嫂子真正關心的神情,陳母心里舒服極了,她知道自己把這個錢給關嫂子她不會要,就走到大福跟前,一邊逗他一邊把錢偷偷的塞進了他的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