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子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今天天氣不好,天空陰沉沉的還有大風,文心潔站在門口,冷得不行,但她又不敢回去換衣服,不然不小心錯過了蔣徽可怎么辦。
看見楚音音過來,她本來想問問蔣徽走沒走的,怎么還沒下來,但一想到自己的目的,害怕被楚音音發(fā)現(xiàn),還是閉上了嘴,滿臉的得意。
楚音音心里好笑:“弟妹,這是干嘛呢,等人啊?”
文心潔立馬像被拔了毛的公雞一樣,生怕她發(fā)現(xiàn)了什么,盯著楚音音看了兩眼,見她臉上沒有別的表情,這才放心:“我就看看風景,嫂子還是趕緊去上班吧,畢竟你不像我,咱們學校的事可輕松了。”
就這,還不忘挖苦楚音音呢。
楚音音當然也不能任由她挖苦:“哦,那弟妹你可好好看看風景,這么冷的天,希望你看的風景對得起你受的凍。”
說完就走了。
留下文心潔暗自磨牙,當然對得起!只要她把戶口拿到手了,成了城里人,看楚音音還怎么嘚瑟的起來!
——
楚音音怕飯盒的核桃糕涼了,走的特別快,一到辦公室就把糕點分給了大家。
辦公室里正好六個人,看不順眼的魏雨又不在,大家一人兩塊,吃的又開心又震驚。
大伙完全沒有想到,楚音音長得漂亮也就算了,竟然手藝也這么好,這糕點好吃的令人恨不得把牙齒都給咬下來了!
“小楚,你在咱們家屬部是屈才了啊,你應(yīng)該去食堂,到時候食堂的門檻都要被踏破了!”有人真心實意的說道。
郭紅梅:“小楚在咱們這確實是屈才了,不過她可不能去食堂,小楚是正經(jīng)的舞蹈演員呢。”
雖然楚音音剛來的那天,文心潔就把這件事說出來了,但辦公室里還是有不少人不知道的,這會兒聽郭紅梅這么一說,大家都震驚不已。
“難怪小楚的身段這么好呢,原來是跳舞的!”
“對啊,我就說小楚這樣貌氣質(zhì)不一般,練跳舞的就是不一樣。”
“那小楚你怎么不去舞團了,咱們市里的舞團待遇也不錯的!”有人問出了大家最關(guān)心的問題。
楚音音笑著道:“舞團要過段時間才招新,而且我前段時間腳受傷了,還要養(yǎng)養(yǎng)才行。”
“原來是這樣。不過也沒事,蔣工現(xiàn)在可是六級工了,小楚你以后可就不用愁了。”
考核的結(jié)果上午就出來了,蔣徽年紀輕輕就考上了工程師,成了六級工的消息,原本只有二廠的工人知道,等到中午一吃飯,就立馬傳的人盡皆知了,不少人都在暗地里對楚音音那是又羨慕又同情的。
畢竟蔣徽這么年輕就能成為六級工,不僅是漲工資,就連以后肯定都是前途無量啊,但蔣徽有本事是一回事,對楚音音不好又是另外一回事了,這種情況下,有些原本心里有點嫉妒的人,都開始同情楚音音了。
楚音音還不知道大家已經(jīng)腦補了這么多,陪著大家聊了會兒天,突然有人過來了:“楚同志,有人打電話來了,是你老家的。”
鋼鐵廠太大,除了廠子里,家屬樓和學校、醫(yī)院等地方都是拉了電話線的,不過電話比較少,像家屬部這邊就只有一臺,放在大門口的辦公室里,平常打電話也是要收錢的。
楚音音開始還以為是她媽打電話過來了,上次去趕集的時候,她就把信還有棉襖什么的都寄了回去,以京市和老家的距離,三四天就能到了。
結(jié)果電話一接通,才發(fā)現(xiàn)竟然是婆婆鄧鳳。
楚音音挑眉,這倒是有意思,她和蔣徽從前在外面待了幾年,鄧鳳從來沒有打過電話,現(xiàn)在這才來了多久啊,就把電話打到單位來了,不用想都知道這是來催錢了。
果不其然,鄧鳳天南海北的扯了一通,就迫不及待的問道:“音音啊,最近蔣徽是還沒發(fā)工資嗎?”
蔣徽每個月十八號發(fā)工資,最晚不超過二十號,但今天都二十三號了,鄧鳳都跑到郵局問了好幾遍了,結(jié)果半點沒有匯款單的影子,這讓她怎么不著急!
“難道現(xiàn)在媳婦孩子接過去了,蔣徽就不寄錢回來了?這怎么能行,他不寄錢回來小華和小玲可怎么辦!”鄧鳳心里直打鼓。
不僅是蔣徽,還有楚音音,從前楚音音在舞團,雖然沒有工資,但是有津貼和獎金的,她每個月都會寄一大半回來。
蔣父就是個小小的機關(guān)單位的科長,整天在單位游手好閑的,工資當然也沒多少,但不管是兒子蔣華,還是女兒蔣玲,那可都是花錢如流水,想要什么就買什么的。
這錢是哪里來的,還不就是楚音音和蔣徽寄回來的錢嗎!
之前鄧鳳就擔心過,要是蔣徽和楚音音把孩子一接走,就不肯寄錢回來了。她也明里暗里的勸過好多回,但蔣徽一定要把孩子媳婦都接過去,鄧鳳怕自己做的事敗露,只能答應(yīng)了。
楚音音去了京市后的這段日子,鄧鳳整天都在擔驚受怕,又怕楚音音兩口子發(fā)現(xiàn)什么,又怕他們不肯寄錢回來了。
所以一到往常寄錢回來的日子就往郵局跑,跑了這么多回一點消息都沒有,鄧鳳就坐不住了,干脆把電話打到了工廠。
她沒有直接找蔣徽,而是先找了楚音音,想先探探口風。
“還有你進舞團了沒有啊?”楚音音的工資雖然比不上蔣徽,但也有不少了,她可舍不得這錢。
楚音音笑了笑道:“我沒進舞團,但是我在這邊找到工作了,而且蔣徽的工資也已經(jīng)發(fā)下來了。”
鄧鳳心里一喜,下一句就要問什么時候寄錢回來,但卻聽到楚音音繼續(xù)道:“不過這個月我并不打算寄錢回來了。哦,不止這個月,還有以后每個月都不會寄錢回來了,除非媽你什么時候把欠我們的錢還回來。”
鄧鳳被楚音音這一通話都給繞糊涂了,緩了片刻才反應(yīng)過來:“什么欠你們的錢,我什么時候欠你錢了?!”
鄧鳳這個人慣會做樣子,楚音音剛和蔣徽結(jié)婚時,也覺得婆婆心腸好,人特別溫柔,就連最開始蔣樟和蔣榆出生,都是她主動要求帶孫子的。
但楚音音現(xiàn)在已經(jīng)明白了,這只不過是她故意的表面功夫而已,一個能讓別的孩子給自己孩子擋災(zāi)的人,又能善良溫柔到哪里去?
楚音音本來就不是個會委曲求全的人,現(xiàn)在也不打算和鄧鳳繼續(xù)裝下去了,干脆就撕破了臉把一切都擺在臺面上說。
她和蔣徽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全是自己辛辛苦苦掙來的,為了給兩個孩子好生活好環(huán)境,寧愿自己省吃儉用,把大筆的錢都寄回去,結(jié)果你倒好,拿著這些錢去貼補蔣華蔣玲也就罷了,竟然還把兩孩子帶成那個樣子!
你做得出初一,我就能做十五,既然不對我兒子好,行,那就把錢全都還回來!
楚音音也不急著走了,直接把凳子一搬,坐在電話旁算起了帳:
“從蔣榆蔣樟兩兄弟一歲開始就是你帶了,到了現(xiàn)在掐頭去尾也有五年整,五年的時間,每個月蔣徽寄回去至少五十塊,五年就是三千,我每個月也差不多寄回去三十塊,我和蔣徽的加起來一共是四千八,還不包括我們寄回家的各種各樣零碎的物品。
媽,我看在蔣徽的面子上再叫你一聲媽,你把蔣榆和蔣樟養(yǎng)成那個樣子,六歲多將近七歲的孩子了,連人家四五歲的小孩都比不上,我?guī)麄兊结t(yī)院去醫(yī)生都要說一句營養(yǎng)不良,隔著衣服摸一把都只能摸到骨頭,咱們這可是七五年了啊,每個月八十多塊的生活費,兩個孩子看著比三年饑荒逃難的孩子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