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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緗綺這才注意到我,一揮鞭子纏住我的手臂,硬把我拽得踉蹌幾步。
“韓將軍,將這個妖女掛到城墻上去,我就不信皇上不出來。”
我恨恨地盯住她,“你有種就殺了我!”
若初突然上前來抱住我,同我一道,決然地看向冷緗綺:
“你要對她做什么,就先殺了我。你盡管動手,別讓我看不起你。”
冷緗綺怒視著若初,我們僵持半刻,忽而她不知想到了什么,稍緩了臉色,看向韓塹:“韓將軍,既然找不到皇上,我們無需再在此浪費時間,將軍不如先行前往詳刑寺救出殿下,否則等皇上問罪,一切就遲了。”
韓塹恍然大悟,“冷王妃所言極是,我即刻帶人前往。”
待韓塹一行出門,趁若初不備,冷緗綺突然一甩鞭子攔腰卷起我,只用力一拽,我便脫離若初懷里,被她擄上馬背。若初慌忙來扯我,冷緗綺一勒韁繩,馬蹄對著若初高高舉起,嚇得她慌忙閉上眼睛。馬蹄擦著若初身側落下,一揚鞭,調轉頭便往宮外疾馳而去。我被她橫架在馬背上,額頭不時撞上馬肩,只幾步遠便頭暈目眩,眼冒金星由胃里一陣陣泛著惡心。可胳膊又被她扭著,掙扎不得,備受煎熬,幾欲昏死過去。可每次我即將失去意識,立刻會被劇烈的顛簸和洶涌的反胃感覺折磨醒。反反復復,就在我以為快要死掉的時候,遠遠地竟從身后傳來了喊殺聲和馬蹄聲。
冷緗綺回頭望了一眼,低低罵了一句:“真該死!”
我眼前一陣陣發黑,可還是明白了這大概是來追捕她的官兵,便微微笑道:“是你活該。”
或許是我這句話激怒了她,待喊殺聲稍近,她猛地一勒韁繩,竟一把抓起我順勢朝后扔了出去。我猝不及防跌落在一片草叢里,急速朝后翻滾出去,火光將我眼前的世界照得絢白一片,我聽到迎面而來的無數馬兒齊齊嘶鳴,那高高揚起的馬蹄似乎就在我耳邊!我驚懼到了極點,終于徹徹底底嚇暈了過去。
城定猛勒韁繩,幾乎是半摔下了馬,三兩步沖上去抱起已不省人事的冰兒,慌亂地向連致求救,“連致,找大夫,快!”
荒郊野嶺難尋郎中,連致好不容易敲開了最近一家醫館的門,帶著郎中一路快馬加鞭趕回。韓塹已帶人搭起一個簡陋的帳篷,連致急急沖進去,看到城定背對著他,緊緊擁著冰兒,渾身不停顫抖著。
連致走近了,將聲音放得盡量輕柔一些:“殿下,先讓大夫看看,定王妃一定沒事的。”
城定聽到連致的聲音,方才稍稍松開冰兒一些。郎中看過傷口,上過藥,再三聲明萬幸只是擦傷,未傷及筋骨,城定這才肯將冰兒放下,將自己的外衣脫下給她蓋上。連致手疾眼快,掰開他的左掌,原來方才下馬時太過匆忙,城定左掌著地,摔得血肉模糊,碎石子都嵌了進去。郎中一眼瞧見了,“哎呦”一聲,忙道:
“這要受罪了,您千萬忍著些。”
見城定許久不作聲,連致抬頭看他,見他目不轉睛望著冰兒,好像整個世界只有那一個人一樣。
送走郎中,韓塹過來報信,連致匆匆又走進去,見城定伸手似想撫冰兒的臉,可就在指尖要觸到那一刻,不知為何,眸中一黯,緩緩縮回了手。
連致看得心酸,別轉目光,輕咳一聲:
“殿下,皇上來了。”
城定恍若未聞,半晌,“嗯”了一聲。
連致咬緊牙關,扣緊佩劍,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要動手嗎?”
城定垂眸,沉思片刻,輕聲道:“我去看看吧。”
帳外氣氛平和而詭異,銀甲對玄甲,劍拔弩張,只待一聲令下。
城定自銀甲中走出,直走到城宥面前,城宥雙瞳漸漸染上火光,直直望著他,沉聲道:
“皇兄今日是要與朕刀兵相見嗎?”
出乎意料,城定眼中毫無氣焰,示意韓塹收刀入鞘,淡淡道:
“你不該拔刀向我,你該找冷緗綺算賬才是,兄弟鬩于墻而外御其辱,這是你說過的話。”
城宥垂下眼睛,忽然又抬起頭,“我讓過一次,不會有第二次了。”
“那就給你。”
城宥怔住,一時以為聽錯了。
“你若信我,就將監門衛交與我,冷緗綺的事因我而起,我來解決。”
城宥仍難以置信,追問道:“你……你是認真的?”
“我何時跟你開過玩笑?”
城宥目瞪口呆半天,艱難道:
“我信你,涼州郡的守軍也可交由你調動。”
城定聽城宥應允,接過韁繩,利落上馬,“謝了,那我去了。你,”
說著卻垂下眼眸,聲音放輕許多,“你好好照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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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大家這章鴿了這么久,整個五月天天都被要求想生存與發展去了。
前面寫《背叛》那章漏了一點內容,已經補上了,韓塹是城定供給冷緗綺的,這是他埋在城宥身邊的一個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