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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風塵仆仆,不及喘勻氣息,急問道:
“冰兒在哪兒?”
“坐。”
冷緗綺放下剪刀,見城定不動,嗤笑道:
“急什么,定王妃在我手里又飛不了,殿下與我也有些時日未見,不敘敘舊嗎?”
連致不識冷緗綺,只聽城定提起過幾次,見她對城定這般放肆,不悅道:“你說定王妃在你手里,又不讓我們見王妃,叫我們如何信你?”
冷緗綺瞥了連致一眼,不屑道:“你愛信不信。定王殿下是了解我的,非要跟我憑信的話,好啊,殿下是想要一只手呢,還是要一只耳朵?”
連致被冷緗綺的話噎了一下,訕訕道:“你不要欺人太甚!”
“這有什么,殿下信不過我,盡管走好了?!崩渚|綺只輕蔑地笑了笑,神色間滿是幸災樂禍,“我也不敢奢望真能和殿下合作。只是現在,想必廣陵城里,定王妃為皇上夜奔失足墜河的故事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了吧?天下人都知道殿下沖冠一怒,立誓發兵攻進長安,不知道皇上聽沒聽見呢,皇上可是最清楚謀反是什么下場了,殿下蹚進了這渾水里,可真是叫人憂心呢。”
連致恨恨瞪了冷緗綺一眼,忍不住斥她道:“殿下從未有過謀逆之念,分明就是你,三番五次要將殿下拉下水,甚至不惜到處栽贓,你簡直比蛇蝎還毒!殿下,跟這種人有什么可談的,我們走吧?!边B致說完就要拉著城定出門,城定卻突然推開了他。
“我答應你?!?
連致怔了一下,“殿下!”
“殿下,王妃也許根本不在她手里,讓我再派人去找找好嗎?”
城定置若罔聞,牢牢看定了冷緗綺。
“我答應你的條件。只是我今晚就要見到冰兒,你必須保證她安然無恙?!?
“好!”
雖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仍叫冷緗綺難掩喜色,不由站起來擊掌道:“好,好,到底是殿下,痛快,痛快!還請小坐片刻,我保證殿下今晚就能見到您那如花似玉的王妃。”
我一路瘋狂掙扎扭動,奈何動動不了,喊喊不出聲,眼前是一片漆黑,像是墜入了無盡深淵一般。待他們將我放下來松綁,扯掉蒙在我頭上的黑布,我早已嚇得魂飛魄散,一顆心要跳出去一樣,癱坐良久,方才勉強回過神來。我抬頭環顧四周,他們似乎把我丟在了一座院子里,那些西綦人分站兩排把守著出口,兩面高墻鐵壁,唯有正房里搖曳著柔和的燭光。
我剛站起來動一動,門口的西綦人便虎視眈眈地看過來。我只好硬著頭皮朝那燭光走去,稍稍靠近窗戶時,隱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女聲——
“昏君德不配位,縱容奸佞當道,百姓陷于水火,有識之士無不義憤填膺。昔日殿下監國,河清海晏,時和歲豐,百姓愛戴,若能取而代之,乃是人心所向。”
冷緗綺說到這里,手下突然自側門進來,似有話要說,冷緗綺笑了笑,只當什么都沒看見,聲音抬高了一些:
“何況昏君覬覦兄嫂,罔顧人倫,為天下人唾棄。我與殿下私交多年,怎能眼睜睜見殿下受此等奇恥大辱?殿下若要發兵攻長安,我自愿做先鋒替殿下雪恥!暫且就這樣說定了,正月一過,殿下率舊部自山南起兵,我自涼州起兵,你我通力合作,夾擊長安,斬殺昏君,那時重新擁立殿下登基,四海之內,皆愿奉殿下為主?!?
說完,搶在城定開口之前吩咐手下道:“把人帶進來吧?!?
我靜靜在門外聽完冷緗綺的話,只覺全身的血一股腦往頭頂涌,直叫我頭暈目眩。我勉力扶著墻背過身去,不去聽他們的談話,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房門卻在此時猝不及防被打開,我被一把拽了進去,屋里坐著的果真是哥哥、冷緗綺和連致!
哥哥顯然沒有做好見我的準備,眼神中的慌亂難以遮掩。他猛地站了起來,或許是太過心虛,竟有些站不穩,多虧連致扶著他才不致摔倒。
我看看他,再看看昂首看戲的冷緗綺,眼前一陣陣發黑,幾乎要氣暈過去,痛心疾首道:“你……你怎能是非不分?無論如何,你怎能不顧大義?”
我無比失望地深深看他一眼,轉身就想走。哥哥追了上來,一下握住了我的手臂:
“冰兒!”
我沒有回頭,沒有看見哥哥眼中滾動著的復雜情緒,沒有看見那隱含在各種心酸中的哀求。
我再沒有猶豫,狠狠甩開了他。
門口的西綦人早已不知所蹤。我跌跌撞撞走出門去,走進巷子里,一直走到盡頭,發覺竟是死路一條。
我扶著墻壁滑坐在地上,夜色沉沉,陰風慘慘,樹影詭譎,我此時方覺無處可去,無人可信,悲傷與凄涼終于鋪天蓋地般地涌來。我想哭,卻不敢哭,身后有條黑影自墻上跳下,我一回頭,看到利刃泛出的寒光,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連忙閉上眼睛咬緊牙關。利刃劈開疾風沖我砍來,我下意識一縮脖子,“當”一聲,頭頂傳來兵刃相撞的聲音,似乎有人幫我擋開了這一刀,緊接著是一陣打斗聲。我嚇得抱頭緊緊縮在墻角,緊閉雙眼,動也不敢動一下。直過了許久,打斗聲停歇,我戰戰兢兢地將眼睛睜開一點點,眼前有一個頎長的黑影,一點一點,從模糊變清晰,從清晰變熟悉。
我驚愕地抬起頭,他也幾乎同時回頭,撤下了蒙在臉上的黑巾。
城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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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上班……我想更文……上班太痛苦了每天都被要求想什么生存發展之路……mad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