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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個白眼道:“你還敢提我咬你,我可是差點就命喪你刀下了。”
城宥糾正道:“應該說沒有我,你才差點命喪刀下了。”
我有些生氣,忍不住錘他一拳:“你講不講理,你帶人砍我,還要我感謝你救命之恩?”
他躲閃道:“那我也沒占到便宜,還白白被你咬了個疤,我們算扯平了。”
我還要爭辯,他卻一指遠處:“快看,流星!”
我扭頭一看,哪里來的什么流星,倒是大半個皇宮都一下盡收在了眼底,一輪銀白的月亮照在太極宮的琉璃瓦上,映得太極宮的屋頂也閃耀著銀光,我禁不住嘆道:“哇——”
城宥拉我坐下,有些得意地說:“怎么樣,我這地方不錯吧。”
我感受著縷縷清風撲面吹來,恍然間竟有還在廣陵郡的錯覺。
我側頭看他,他的神態眉眼果然很像貴妃娘娘。他卻以為我在看他的酒窩,一指臉頰道:
“母妃給的。”
我收回目光,“我覺得,你和貴妃娘娘不一樣。”
“一樣是一樣,只是或多或少身不由己。”他倒突然嚴肅起來,嘆口氣道,“我就這一個母親,她也就我這一個兒子,就算是對她和丞相的一些做法不贊同,我也不忍一再傷她的心。”
說著,又把手腕在我眼前晃了晃,“這件事,我確實要向定王和你賠不是。只是你也知道我不能真的去找定王,你若私下里見了他,就替我和他說一聲。”
見我低頭不語,他用胳膊輕輕碰我一下
“就算過去了,好不好?”
我看他一眼,點點頭。
“那你笑一笑,我才好相信你是真不怨我了。”
我用兩個食指在嘴角比出一個笑容,本來是鬧著玩,見他認真看著我,倒讓我不好意思了。
他說:“你笑起來很好看,就是很少笑。”
我不服氣道:“在廣陵時我明明每日對你笑臉相迎,如何就笑得少了?”
城宥白我一眼,“你那些笑,少有發自內心的。不是我說你,還好你改了行,笑得那么假,哪個客看著不鬧心。”
我又要錘他,他一躲,又喊道:“看,流星!”
我才不會再信他,他見我不上當,又比了個安靜的手勢道:“有巡守。”
這倒真是嚇了我一跳,我四處環視了一圈,沒有發現巡守,又是城宥誆我。但我確實想到一個問題,趕緊問他道:
“你是皇子,是不是不能隨意在后宮走動?”
他有些莫名其妙:“這是我的家,我為什么不能隨意走動?”
我倒被他說得啞口無言。
他看出我的迷惑,側身一指后面:
“你看。”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驚訝地發現,掌燈時分,這宮城竟然只有前面一半點著燈火,后面一半一片漆黑,恰好似一張太極圖,黑白分明,一半在明,一半在暗。城宥見我神色錯愕,輕笑道:“你沒看錯,就是這樣,這偌大的皇宮,只住著幾個人。”
我驚訝地喃喃道:“怎么會……”
他接著說道:“十九年前發生了一件事,十五年前又發生了一件事,中間穿插了幾件事,之后有了一些傳言,這皇宮從此便不再選嬪妃進來。長此以往,人越來越少,越來越冷清,荒廢了不少宮殿,父皇也不愿修繕,就草長三尺高了。”
十九年前我尚未出生,當年的事只略有耳聞,坊間嚴禁私下議論,我也不過捕風捉影,好像皇上是靠著起兵殺父弒兄坐上的皇位;十五年前便是也氏滅族,也皇后攜定王出逃;中間的事我不知曉,只是有幾年連著大赦天下,聽說是夭折了幾位小皇子和小公主,其中就有貴妃的小公主。因著這些事,總有傳言說,當今皇上孤星照命,六親皆會為他所累。
“所以,城定來之前,這皇宮里只有我一個孩子,加上我母妃,一共只有三位嬪妃,我自小便不受拘束,可隨意在皇宮內外出入。原本一直住在繁漪宮,后來是我嫌母妃老念叨我,自己非要搬出去的。”
他頓了頓,手一指道:
“我就住那兒,砌華殿。離父皇近些。以后母妃要是實在讓你為難,你就來找我,我幫你說。”
想了想又道:
“我在朱雀大街還有府邸,以后有空,可以帶你出去玩。”
我笑道:“好了好了,這下我把你的家底都摸清了。”
他也隨我一笑:“摸清了?摸清了以后記得常來找我玩。”
我無奈道:“好,只要貴妃娘娘準許,我就去。”
“會準的,”他重新看向前方,“我母妃其實人很好的。”
我故意拖長聲音道:“是——貴妃娘娘人美心善——”
他忍俊不禁:“你至于嘛,是真的,我母妃對我可好了。”
我翻個白眼:“虎毒還不食子呢。”
他無奈道:“總有對比的,母妃事無巨細,父皇就懶得管我,他總說我不像他。行,現在總算來一個像的了,我也省事了。”
我故意皺著眉頭嗅嗅空氣:“是誰的醋壇子翻了。”
“真的,你別不信啊,我真無所謂。”他認真道,“我本來也懶得管這些事情,現在有人替我,我樂得自在。說句忤逆的話,誰愛當皇帝誰當,我無所謂。我又不喜歡干這個。”
我好奇道:“那你喜歡干什么?”
他一下來了興致:“我想做一個將軍,身手了得的那種,十步殺一人,不留身與名,神威震四海。”
“像冷將軍一樣?”
他搖搖頭,“不,冷將軍不夠厲害,我外公勤國公才厲害。劍鋒所指,所向披靡,那才是我應該成為的人。”
我看他一臉認真,也就嚴肅地附和道:“好,那我等著看你建功立業。我老聽人說什么四夷未平,這四夷大概就是在等著你把他們都收進城國版圖。”
城宥看看我,表情古怪,似在忍笑。我懊惱自己恐怕又因為胸無點墨說錯了話,
抬頭看滿天星星若隱若現,想著還是換個對我來說輕松一點的話題,便說:“我來唱首歌吧。”
城宥皺眉道:“又是廣陵詩啊?歌詞背會了嗎?”
我果斷就是一拳:“你才廣陵詩,你天天廣陵詩。”
捶完他,又看回星星,正色道:
“我這首歌,是唱給星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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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遇到了救她逃出水深火熱的白馬王子嗎?
不,這才是要倒霉的開始【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