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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急著找我,有什么事嗎?小仁乃?”
髭切笑吟吟的,也不介意“綾瀨仁乃”這突如其來的莫名行徑,拍拍旁邊的坐墊示意她坐下來談。
“綾瀨仁乃”沒有坐下,相較髭切的溫和,她冷著一張臉,神情充滿了距離感。“讓你來楓的本丸這個決定我不認為做錯了,畢竟再繼續看著你們下去我只會想起還沒有尋回的仁和兄長,你沒能讓兄長回來,我知道這不是你的錯,但看著你我會想起這件事。”
髭切,原屬綾瀨仁和之刃,于當時理想鄉一戰中差一點就能夠抓住綾瀨仁和向本丸求援的手,卻被系統異常而沒能拯救綾瀨仁和的半個支持者。
“小仁乃很過分呢,這時候提起這件事。”
髭切也不辯解。當時最先回應求援的刀劍付喪神正是他,沒能讓綾瀨仁和回來的,也是他。
“你就不過分嗎,髭切?來到楓的本丸后,你乍看配合,實際上一點作為都沒有,說穿了你根本沒有把楓看在眼里,如果你不打算好好照顧楓,就滾回我這里來,雖然礙眼也總比不用心好多了。”
“難道我不應該這么做嗎,小仁乃?小楓不希望她被看成小紅葉,那么我只能把小楓當成還必須審核的新主人看待,不是嗎?”
“說到底你跟三日月那個家伙也沒差多少,一個個說話都這么繞來繞去的,別裝傻了,我看你是根本就還沒跨過你自己的心魔,你早就認可楓有成為一個優秀主人的才能,讓你沒有作為的是你根本放不下對仁和兄長的愧疚!”
“綾瀨仁乃”厲聲怒斥,句句見血的事實讓髭切神色一冷。
“小楓,不是小紅葉的妳只是局外人,但妳確實是很好的新主人、嗯,也可以說是很好的新家人,可這件事妳說過頭了,一點都不好笑呢。”
“搞錯人也要有個限度,要沉溺于過去的錯誤也是你的問題,我話說到這里,接著是我最后一句想跟你說的話。”
再也聽不下去髭切對這件事的逃避,一個清脆響亮的巴掌聲甚至會議室都聽得見,聽到聲音的人還有幾個探出頭來看,更有發現事情鬧成這樣想過來當和事佬的。
“是我白費唇舌了,你回去你的記憶里繼續當窩囊廢吧,我不會再等你,髭切。”
沒有得到理想結果的“綾瀨仁乃”拂袖而去,挨了一巴掌的髭切什么也沒說,更沒有追上憤然的“綾瀨仁乃”……
“小楓,只有這個地方妳演錯了,真正的小仁乃已經不會對我說這些,她早就放棄和我的交流了。”
“不是演錯了,髭切先生。”
也聽聞了這出鬧劇的來人──“七海楓”在髭切身后不遠處開口。
“在直面髭切先生的那一刻,楓小姐飾演的就不再是現在的綾瀨小姐,我雖是外人不便多說,但想來真正的綾瀨小姐也會認為這……”
“七海!你又亂跑!”
只穿著一身單薄浴衣的七海楓淺淺笑了下,下意識按著還是受了輕傷的腰側。“看來我必須回去了,髭切先生,保重。”
七海楓在經紀人的高度緊張下被帶回房間,髭切依然坐在原地沉默不語,細想了七海楓的話中深意,髭切眼中的神采已大不相同。
同日深夜,所有人都已睡下之際,髭切依然在那個位置上坐著,看天上的明月,也看過往的回憶。那些早該放下了的回憶。
“喲,髭切,這么晚了還不睡啊。”
“和泉守不也是嗎?”
“這反應還真冷淡啊,我可是專程過來看你的。”
“哦?那和泉守想問我什么呢?”
“啊啊啊,別問我這個!我想問你的事情可還真不少,但楓全都禁止了要我等你愿意才可以問!”
“好吧,那讓我來猜猜、”髭切這才轉頭看向和泉守兼定。“你是不是很想問問我,為什么所有人的名字我記得一清二楚,卻記不得膝丸的名字?”
和泉守兼定一愣,隨即放聲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什么千年老刀,看來我誤會了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嗆到。
和泉守兼定彷佛有種名為帥不過三分的神奇體質,笑到嗆到的他還是被髭切拍了拍又遞上茶水才緩過來的。
“好啦,現在也緩過來了,和泉守,是小楓叫你過來和我聊天的吧。”
髭切笑了笑繼續問,神情絲毫未變。
和泉守兼定回以一笑,嘴上卻一點也不留情。“嘖,早知道你們這些老的個個都不好搞,一個個全都是頑固到頂點又假裝不在意的傻瓜……說吧,這些事楓說過全部都別告訴她,你就當是深夜有個路過的好心大哥哥專程來聽你告解就好了。”
“和泉守小弟弟,你應該還記得你原本的主人吧。”
“廢話。”和泉守兼定給了髭切一個看白癡的眼神。“你當我傻的嗎?”
“都說到這里了,你還需要繼續再問嗎?”髭切也不惱,又把問題丟回去給和泉守兼定。
“……”
和泉守兼定不是笨蛋,他自然聽得出髭切這句話是在暗指他沒能陪原主人土方歲三參加最終的戰役。
說到底他和髭切在這一塊上都是遺憾的,但,和泉守兼定與髭切不同。
“已經既定的事無法改變,若是土方先生還活著看到我落魄的模樣,我們的魔鬼副長可不是開玩笑的。”
“連被你們嘲笑歲數最小的我都知道的道理,換作你這位上千歲的老人,你居然沒辦法參透我才覺得不可思議。”
和泉守兼定看向那已不會再有戰火烽煙的方向,驕傲的笑了。“我不明白你背負什么,也沒打算去逼問你什么,我只是覺得現在真好啊,所有人都在,況且現在總有一天也將會變成歷史的吧。”
“那個什么仁和的家伙,要是在未來還是沒有完全消滅溯行軍,會不會變成一個理想世界機構妄圖改變的節點也沒人知道不是嗎?”
“能夠遇見原本的主人、遠遠的看到他們當時的模樣,雖然不能相認是很難受,但至少當我遠遠看見土方先生的時候,我是這么認為的──‘現在’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