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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楓很厲害，不像我?！泵黠@帶著鼻音的聲音肯定道。

“才不是這樣，”有棲川楓把加州清光的臉捧起來，正視他艷紅的雙眸?！拔业娜涡蚤L的很奇怪，是因為知曉這樣的失戀會使我成長，所以我讓骨喰接受成為我朋友的請求，就算他接受了，我借題發揮任性的事實依然不改?！?

“我并不是不任性的人，清光也不要苛責自己，更不要用自己還沒有結痂的傷口為我帶來力量，因為我知道清光會很痛、很痛，非常痛?！?

她明白她給一期一振帶來了多么大的負擔與多么殘忍的愧疚感，更給三日月宗近加上了更多負荷，在三日月宗近很清楚表明了是要將她當成能完全接手本丸的“正式監護人與正式大家長”培養的當下。

有棲川楓不是不任性，只是任性得低調了些。

加州清光沉默了，就這樣看著她的雙眼，呆呆的流著眼淚。

原先是讓有棲川楓使用的冰、熱毛巾被拿來用在加州清光身上，加州清光不禁為此苦笑。安慰人反而被安慰，他也夠失敗了——不，這是蓄意犯罪。

加州清光想這么做很久了。

不能對大和守安定表現出他還在意那已有些久遠的過去，不能對和泉守兼定表現出異常的樣子，細心的堀川國廣要更小心一些，關心著大和守安定同時，加州清光累了。

他累了，累得有時候會連刀裝都不想戴上，太累、太累了。

自己買的同款紅色指甲油累積一罐又一罐，可每每用不到一半，保存期限就到了必須丟掉，接著又是重復，重復、重復、重復。

每一次擦著那廉價的紅色，那女孩看著他笑著的模樣都在加州清光的眼前浮現，但那女孩的眼睛里映著的永遠不是他加州清光。

想得到她唯一的注視，想得到她真正的喜歡，想得到只屬于他一個人的她——加州清光知道這永遠不能實現。

廉價的紅色、廉價的加州清光、廉價的替代品、廉價的、廉價的。

廉價的。

他不再擦廉價的紅色指甲油，悄悄換成相對昂貴的深紅色，終于看不見那糟糕的過去，也沒有人發現到他換了指甲油。

連安定都沒有發現，也幸好安定沒有發現，因為安定不喜歡她，安定恨她。

可加州清光不是。

廉價的清光累了，可是他必須照顧受到最深傷害的安定，以免安定選擇死去。

說來諷刺，照顧著的最好的朋友是他的情敵、受到最深傷害的情敵，他其實恨過的安定。

直到有棲川楓橫空出世。

有棲川楓的到來是誰也預想不到的意外，一開始觀察她、慢慢地認可她、卻不認為那同樣有著傷痕的女子是能夠對之訴說的適合對象。

可是這個想法在意外看見了她對著大和守安定祈求著、等待著、歌唱著的錄像后，加州清光近乎冷透的心一點一點暖了起來。

答應亂藤四郎幫忙看著有棲川楓一半是真的關心，另一半是想要更了解、更接近有棲川楓，想要好好給剛失戀的她一點力量，也想……讓她知道這些痛苦。

他知道小楓逼著自己往前進步的堅強，也利用了小楓的堅強，因為小楓看著的始終是加州清光，雖然時間還不夠長，但小楓眼中的他不是誰的附屬品、誰的替代品、誰的形容詞……！分不清對當初那位審神者的喜歡是否已變成污泥般混濁的暗影，加州清光這一次只想被好好的看著，無論以什么身分，無論多么卑微。

利用著有棲川楓的認真，依靠著進步的有棲川楓，明白她不斷打磨著、從其實很細膩的性格里擠出來的勇氣足以讓人依靠，他成為了輸家。

加州清光輸給了自己的真心。注視著關愛他不停地為他擦去淚水、敷著眼睛的有棲川楓，他想不再只是家人、不再只是伙伴……

他想成為有棲川楓的第二個朋友。比主人更加靠近、比家長更加無拘無束、比伙伴更能傾訴真心、更能放心的把自己身上的重擔交予她的、帶著太多自私意味的朋友。

他想依賴她。

“清光身上背負著、忍耐著的沉重痛楚不要再對我隱瞞，但接著的事我暫時不會聽你繼續說下去，再繼續說下去現在的清光會痛苦，而我就在這里，雖然是這么的不成器，我會待在這里，直到你不再需要我。”

不會有那么一天的。

“抱歉，小楓……”亂，你這次真的找錯人幫忙了?？粗鴮λ麚u搖頭，示意這一點也不用抱歉的有棲川楓，加州清光的心情好了許多，卻也有著免不去的罪惡感?！拔椰F在好多了，小楓不要亂來在這里乖乖等我一下，我想把現在變成履約時間所以要回去拿指甲油過來，還有我也要被按摩梳梳頭發！”

有棲川楓頷首微笑?！昂谩Ｄ俏铱梢灾付伾珕幔骞?？”

“當然可以啊，小楓想要什么顏色的指甲油？我這有很多顏色哦?！?

“紫……不。”有棲川楓端莊嫻雅的神情忽暗，又在轉瞬間釋然?！罢埥o我楓葉的顏色，還有清光?！?

“你認為你在利用我。是的，你在利用我，清光?！睂⒚斫贿€給加州清光，有棲川楓橘紅色的眼睛里多了幾分明亮?！暗M管如此我依然在你身邊?！?

“我要利用你的罪惡感，清光你要負責替我堵住已經發現的人的嘴巴，我利用你，這樣就可以了，不用勉強自己當我的朋友也可以、不，你不能當我的朋友，因為你真正認為是朋友的人只有安定、和泉守、堀川，而不是我有棲川楓。不需要勉強，你只要這樣做就能幫助我，清光?！?

深深吸了一口氣，有棲川楓無比鄭重的這么說。

“我重視你，我的家人、我不完全坦率的伙伴，不因為你是誰的刀，而是因為你是默默藏著傷口去關心所有人的、體貼的加州清光，你是身為川下之子、河旁之子的加州清光，你是雖然不好上手，可極為容易親近的加州清光?！?

“你就是你，加州清光。”

為什么一開始就遇到的審神者不是這一位呢。

苦澀的、安下心來的、被抹去了罪惡感的辨認著心中那一點一點被融化的感覺究竟是什么情緒，加州清光點點頭如此心想。

有她在，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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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日兩更，明日12/20不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