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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
代替入戲太深的有棲川楓喊出了眾所皆知的停拍指示,被有棲川楓帶入戲中的亂藤四郎神情痛苦至極,極為勉強地從柜子里走了出來抱緊有棲川楓,被亂藤四郎抱住的有棲川楓面孔滿是淚水,無聲淚流不止。
終于明了為什么不是哥哥自己過來,而是她被送到這個世界后,眼淚徹底潰堤,沒有發(fā)出哭聲或嗚咽,無止盡的淚水不受有棲川楓的控制,不斷靜靜滑落。
本丸之中響起了清晰的雨聲,嘩嘩啦啦暴雨聲越來越大,就像有棲川楓一開始說的,本丸下起傾盆大雨,被釋放出來的情緒過強,直接毀壞景趣靈力球中的快樂情緒,連結(jié)了她現(xiàn)在的靈力與情感,徹底影響本丸。
“鶴丸,請你把就職令給我?!?
被點名的鶴丸國永還震撼于剛才的過去回放,一時間竟無法回應(yīng),也多虧如此,鶴丸國永沒再調(diào)皮,只是愣愣地拿出被他收著的審神者就職令交給聲音染上嘶啞之色的有棲川楓。
“謝謝?!毖蹨I停不下來的直流,有棲川楓握住亂藤四郎的手替他抹去了眼淚,自己卻滿臉都是淚水的轉(zhuǎn)身走向了天守閣?!拔視钕氯ァ罱o哥哥看,活給救了我的、活著、我活給你們看……!”
透著倔強與逞強又沙啞的聲音聽來有些可笑,那盡管顫栗依然堅決的覺悟所有人卻都感受到了。
真實的有棲川楓被好幾道影子覆蓋,竟然是三日月宗近、藥研藤四郎、亂藤四郎、一期一振、燭臺切光忠將她給圍了起來,就像前幾天那樣,有些怕她臨時變卦似的,后面也跟上了所有人。
“我再問一次?!庇袟鞑辉匐[藏情緒,也不再演戲,像個孩子的哭著,看著所有人,又看了看三日月宗近與骨喰藤四郎?!拔艺娴目梢詥??這樣的我真的可以嗎?”
不知道是誰先開口說了一句“非妳莫屬”,一個接著一個喊了起來,這句話便成了推著她前進的動力,使她終于將那張刻意擱置太久的審神者就職令放入了天守閣之中,感覺到所有刀劍男士的靈力與她真實的產(chǎn)生連結(jié)。
就職完畢的有棲川楓無聲淚流,不知道在多少人身上留下滿滿淚水,淚流到最后,她渾身脫力被抱回房間,此時已是深夜。
晚上輪值的看護者是藥研藤四郎。替有棲川楓取下她根本就忘記了的彩色隱形眼鏡,為她安靜流淚流到發(fā)腫的眼睛不斷冰敷。
難得的,藥研藤四郎沒有對有棲川楓今天完全是亂來的行為做出指正或斥責(zé),而是心情很好的認(rèn)同了她這次的亂來。
“妳是有棲川,也是屬于我們的楓?!?
“……”有棲川楓捉著藥研藤四郎的手抹去眼淚,卻一再流個不停,藥研藤四郎只好在擔(dān)當(dāng)手帕抹眼淚與冰敷之間來來回回,熬到了有棲川楓終于累了才停下這個循環(huán),好好地被敷著眼睛。
被藥研藤四郎看護著的感覺特別安心,繃得太緊的那條線終于放松下來,有棲川楓漸漸睡了過去,沒有靠著藥湯就睡了。
接著的幾天,有棲川楓起床時總是發(fā)現(xiàn)淚沾濕了枕頭,來看護的刀劍付喪神也全都發(fā)現(xiàn)了,可是所有人都沒有責(zé)備有棲川楓,也沒有誰對此說些什么,更沒有人對著天天下著傾盆大雨的本丸嘆息。
雖然喉嚨的腫痛退了,有棲川楓不再需要用電子紙筆也可以和人交談,發(fā)燒依舊是好得緩慢,又過上了完全靠粥靠補湯和藥湯休養(yǎng)身體的幾天,有棲川楓的燒才勉強降到了三十七度五,勉強算是可以解除禁足的狀態(tài)。
但三日月宗近沒有解除有棲川楓的禁足,眾人也默許了,當(dāng)然這是有原因的。
最近時之政府請狐之助派送過來的公文與軍報從原本的最高監(jiān)護人三日月宗近轉(zhuǎn)而送給正式就任而成為如今本丸最高監(jiān)護人的有棲川楓,而軍報和公文是不會因為審神者生病就停止發(fā)送的,因此每一任看護者都?xì)v經(jīng)了一回“楓/小楓,這些還是請三日月看吧,等妳養(yǎng)完病再來看這些也不遲”然后得到“不,我要看,這是我的責(zé)任”……如此等等勸說失敗的惡性循環(huán),根本沒有得到真正的靜養(yǎng)。
有棲川楓在掙扎著。利用工作可以忘掉很多不該有的東西,有可以忘掉不該有的注意。
她病中工作,無視看護者的擔(dān)憂話語,或者該說她根本聽不見了。
工作著的有棲川楓出現(xiàn)幻覺,不時會意識不清,頻率愈來愈高,她甚至將前來探望的人錯認(rèn)成七海楓,露出燦爛如陽的笑顏。
“哥哥,現(xiàn)在我是不是有點太不對?我好像在作夢,我夢到你不見了,怎么可能?哥哥你那么偉大、那么厲害,你是那么高高在上的神明大人。”
“…………”
沒有任何人愿意告訴她他不是她哥哥,很多人被錯認(rèn)成七海楓,縱然來的人是有棲川楓比較熟悉的藥研藤四郎、亂藤四郎、一期一振、燭臺切光忠、鶴丸國永……只有三日月宗近會輕輕地叫她一聲“楓”暗示她該醒過來,可有棲川楓仍會像是小妹妹般黏上來甜甜地笑著說話。
“哥哥想當(dāng)永遠的影帝,可是哥哥有小問題不能當(dāng),那我?guī)湍惝?dāng)影帝,就算我是女孩子也可以反串,去變性也可以啊……不行?要當(dāng)女孩子?噢。”
“哥哥不要笑,楓希望哥哥哭出來,哥哥哭的樣子才是真正的哥哥,不要笑,不然……我替你哭好不好?楓也是楓,可以代替哥哥哭?!?
“哥哥、哥哥……”
有棲川楓瀕臨崩壞,先前過度壓抑在一瞬間全部爆開,狀況惡劣得讓人看了于心不忍,不光是與她最要好的亂藤四郎,有時連加州清光、山姥切國廣看她這樣也會眼角濕潤,卻都找不到方法讓她更好一點。
每遇到這種情況都不得不將有棲川楓手刀敲暈,再請藥研藤四郎替有棲川楓開出類似于醒酒湯的安神藥,每每清醒過來的有棲川楓都是面無表情,連眼淚都流不出來,可是所有人在她的臉上都看到了無形淚水的模樣。
哭不出來是一種絕望的象征。
因為知道了哭泣不會得到拯救,也沒有人會來幫忙,狀況只會更糟更惡劣,所以下意識形成哭不出來的不安全型態(tài)。
漸漸地,有棲川楓開始夢游,她在夜晚會突然站起來走出門,在本丸的走廊中走動呼喚七海楓,不停找著早已不在的哥哥,每每總是被擔(dān)心的刀劍付喪神發(fā)現(xiàn)并攔下,攔下她最多次的是隔壁房的三日月宗近。
可每每事后詢問,醒來的有棲川楓都沒有記憶。
有棲川楓情況愈來愈糟,與七海楓的每一段記憶、每一個小小片段、每一句話的聲音、每一個曾經(jīng)讀不懂的舉動都在將她的身心侵蝕,更糟糕的是,有棲川楓爆發(fā)的情緒之中還有著一個想要隱瞞的因素。
七海楓深愛有棲川楓,不是對妹妹的親情、不是對替代品的憐愛,是男人對女人之間真真正正的愛情,卻至死都未曾說出。
七海楓是有棲川楓的初戀。失敗的初戀。
現(xiàn)在……她藉此明白更多事,為此痛徹心扉,每一次睜眼都是凌遲。
超越了痛苦的痛苦也不過如此。如此生不如死。
這極為惡劣的狀況每每直至三更,最終不得不出動藥研藤四郎的加強版暈人睡前藥湯才鎮(zhèn)得住她,讓她好好安睡。
可她安睡醒來后又開始工作,惡性循環(huán)。
這糟糕至極的狀況直到第三天,其中一位看護者徹徹底底大爆發(fā)了。
“我現(xiàn)在終于明白為什么小楓不肯用狐之助了,我討厭狐之助、不,我超級討厭狐之助!小楓都生重病了你們還要逼她工作!討厭討厭討厭!走開!”
今日看護者的亂藤四郎把前來送情報的狐之助抓起來扔了出去,又被有棲川楓撿了回來,然后再扔、再撿……
狐之助:要勞動我也是千百個不愿意啊,不只一開始就被審神者拒絕,每次來也沒有油豆腐可以吃!這座本丸的刀劍男士還對我特別有敵意!我有多委屈你們知道嗎?
承受所有刀劍男士嫌棄及冷遇的狐之助哭著跑走鬧罷工了。
隔天開始,被拒絕到心生絕望的狐之助不再來送軍報與公文,刀劍男士的出戰(zhàn)與遠征任務(wù)也全部都因此停擺。
本丸天天大雨滂沱根本做不了畑當(dāng)番,更不用說采收,作物都泡爛了,連排水系統(tǒng)都差點撐不下去,還好只是差點。
意外被免去繁重的畑當(dāng)番,刀劍男士們一時間竟閑到不可思議的狀態(tài),原本不太會做料理的刀劍男士還閑到跑去找燭臺切光忠、歌仙兼定學(xué)習(xí)料理或幫忙廚當(dāng)番制作三餐和點心,連平常最容易被嫌棄的馬當(dāng)番都滿人了,馬兒們還幾度表示高度嫌棄,表示刀劍男士太多很吵超級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