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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慧玲一聽著就受不了了,剛一點狐疑全打消了,越想越覺得不靠譜,就想催著姚柔趕緊給錢,別讓廢物壞了她賺錢的好事。
姚柔目光越過林慧玲,向著她背后喊道:“方叔,這里。”
林慧玲大喜,叫道:“老方來了,快來看看我掏的寶貝。”
凌遠暗暗給姚柔比了一個大拇指。
要不說是他老婆呢,趁著凌遠說話穩住他們的時候,姚柔就把和順堂里的高級鑒定師方叔請來了。
方叔接過林慧玲手中的鼻煙壺,上下瞥了兩眼,有些為難不知道該怎么說?
林慧玲見狀會錯了意,得意地道:“是好寶貝吧,幸好是你來了,不然好事就讓凌遠那個廢物攪黃了。”
“他非說是假的,還說嘰里呱啦地說一大堆,我給你學學。”
林慧玲得意洋洋地將凌遠說的那些復述了一遍,讓凌遠都有些刮目相看的是,她竟然大差不差地囫圇講完了。
方叔聽到林慧玲要花200萬買這破玩意兒時候,不敢再打馬虎眼,將鼻煙壺還給了林慧玲,正色道:“清康熙年,上京首建玻璃廠,開始生產鼻煙壺,這才有了后面這小玩意兒風靡四九城的事情。”
“所以明代是沒有鼻煙壺的。”
這話一出,林慧玲就一愣,心里只有一個念頭:難道凌遠那個廢物,蒙對了?
方叔繼續道:“器型也不對,所有玩鼻煙壺的人都知道,清代鼻煙壺有個特點,越往前的,器型越小,胎體越薄,還必然是扁的。
越往后的,器型越大,肚子越圓,也越粗糙。”
“這個大肚子貨,不可能是清早期的,這個是同治、光緒年間的器型。”
“再結合款識,結合做工、畫工,毫無疑問的現代仿品。”
方叔不好看林慧玲難看的眼神,沖著凌遠一拱手,客氣地道:“老方眼拙,沒想到姑爺是個行家。”
“竟然真是假的?”
林慧玲先是恍惚了一下,接著想起什么似的,把鼻煙壺松手落地,“哐當”一聲碎成了一片片。
她是一個箭步就左手抓住眼鏡中年,右手抓住眉清目秀的攤主,大叫道:“你們別跑,敢騙老娘的錢,把訂金退給我,20萬啊。”
兩人開始還有些狼狽,被抓了一臉花,在聽到從旁邊巷子里傳來密密麻麻腳步聲后,他們反倒是冷靜了下來。
凌遠、姚柔、方叔,循聲望去,幾十號人從巷子里沖了出來。
眼鏡中年和攤主,臉色瞬間就變了,從慌張變成了得意。
攤主撥開驚呆了的林慧玲的手,得意地道:“訂金我就是不退你,你又能怎么樣?”
“我的兄弟們都來了,老大馬上就到,我們還是聊聊你打碎我家傳寶貝鼻煙壺的事吧。”
林慧玲嚇得連連后退,幾十號人一擁而上,分出一半人堵住外面的視線,另外一半圍住了凌遠等人。
姚柔見狀拉回林慧玲,怒道:“你們這是行騙不成,想要強搶嗎?”
攤主拿腳尖點了點地上鼻煙壺碎片,挖著鼻孔道:“誰說我們搶了?沒看到嗎?打碎我家傳的寶貝,不用賠錢嗎?”
林慧玲氣急,爭辯道:“你剛不還說是掏老宅子掏出來的嗎?”
“怎么就變成家傳的?”
別說姚柔、凌遠了,就是方叔都有以手捂額的沖動。
這是重點嗎?
方叔是老江湖,當即接過話頭道:“我是和順堂的掌柜方明,大家都是在這條街上混飯吃,給個面子。”
“訂金按咱們古董圈子里的老規矩,就算是打了眼,交了學費,我們不要了。”
“今天就此揭過,怎么樣?”
“不行!”
攤主和林慧玲異口同聲。
林慧玲是心疼那20萬。
攤主則是獰笑道:“200萬,說好的我的鼻煙壺200萬,掏出剩下的180萬,就有面子,不然我讓你們連里子都沒有。”
這個時候,凌遠淡淡地出聲:“方叔,我也覺得不行。”
林慧玲臉都黑了,怒道:“你個廢物又添什么亂?”
凌遠看著攤主道:“那20萬訂金,你退也得退,不退也得退。”
攤主嘲諷道:“怎么,你還想說你認識我們老大嗎?”
凌遠看了眼那些圍攏著他們的混混小弟,老老實實地道:“不算認識,就是揍過。”
“哈哈哈哈~~”
攤主一怔,笑得前俯后仰。
“你不信嗎?”
凌遠優哉游哉地道:“看你笑成那樣,應該是不信了。”
“不過......”
他一指堵路擋視線,并且熟練地圍攏過來,明顯不是第一次干這種事的小弟們,悠然道:“他們怎么有點信了呢?”
攤主和眼鏡中年人笑聲戛然而止。
他們狐疑地看了看左右,果然看到一個老大下面的小弟們中間,有好多個臉色不太對。
那幾個人縮在后面,別說抄家伙嚇唬人了,看樣子恨不得抱頭喊“看不到我”。
如避蛇蝎模樣。
攤主狐疑歸狐疑,架子卻不倒,自從攀上了新老大,類似的事情他干過好多起,還從來沒有吃過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