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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鎮揚發現不對勁兒了。
怎么沒聲音了?
他睜開眼睛,發現宴會大廳里的姚家親戚們,全在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不是,他們不是在看我,是在看我身后。”
姚鎮揚后知后覺地轉身,看到巨大顯示屏上的視頻,已經不是原本那個了。
先是姚鎮揚帶人去凌遠車上安裝偷拍竊聽設備的一幕。
凌遠譏誚出聲:“在自家人的車里裝監控,這樣下作的人,也配當首席繼承人?真讓你當上了,是不是以后所有姚家人每天都要檢查幾遍家里車里,不然就被你偷拍放出來了。”
姚家親戚們,正是這么想的。
想到自家那點齷齪事,再想到姚鎮揚這個下作行為,真要讓他掌了權,所有人的下場可想而知。
“你胡說,我只是......”
姚鎮揚還沒想出借口來,顯示器閃爍了一下,換了一個畫面。
畫面的主角就是姚鎮揚,他正在一個明顯被下了東西,意識不清的少女身上,辛勤地耕耘著。
“啊啊啊~”
“太丑了。”
“嘖嘖嘖,好小。”
一聲聲議論,是之前十倍地爆炸出來。
有姚家的兒媳、女兒、孫女、外孫女們,害羞地捂住眼睛,再從指縫里往外偷看。
也有姚家的男人在抬頭挺胸,自信滿滿地評論,用詞不是小,就是短。
姚鎮揚感覺整個眼前都黑了。
視頻的第一視角,拍攝這一幕的人,還在不斷地指導著姚鎮揚換角度,最后親自上陣,來了個三人行。
聽聲音,正是古德曼。
凌遠充滿嘲諷意味的聲音,再次響起:“原來跟古德曼三人行的是你啊,還叫什么保羅,那不會是你的英文名吧?還是你們兩個一起唱的戲?”
這一回,姚鎮揚依然沒有得到反駁的機會。
凌遠話音剛落,“嘭”地一聲,宴會大廳的門被推開,在座所有姚家人通過之前視頻全都認的一個老外,踉踉蹌蹌地沖了進來。
——古德曼!
視頻里得意洋洋炫耀的古德曼,這會兒判若兩人,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沖進宴會大廳,第一時間撲向姚芊。
“噗通”一聲。
古德曼跪到了姚芊的面前,痛哭流涕。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吧。”
古德曼語無倫次,涕淚交加,撲上來就要抱住姚芊的大腿懇求。
全場的人都被震住了。
這人可是國際沉船打撈公司的亞太區總裁,論起身份地位,那可是可以跟姚家老太太相提并論的存在!
他不該趾高氣昂地進來,指點江山,展望未來嗎?
怎么會這么慘兮兮地跪在姚芊面前,懇求原諒呢?
要不是親眼在視頻里看過他,無比確認這人就是古德曼,他們非以為是哪個人冒充的不可。
古德曼的動作,嚇得姚芊尖叫一聲,就要踉蹌后退。
她完全還沒有搞清楚狀況呢,忽然有一條白人壯漢鼻涕眼淚滿臉地撲過來,不嚇得直接昏過去,就已經是有膽量了。
姚芊一步都沒有退出去,就被凌遠攬住,然后便看到凌遠當胸一腳,踹在了古德曼的胸口。
“嘭!”
一聲悶響,幾乎響過了之前古德曼推門而入的響動。
所有人都看到碩大一條白人壯漢,仰天便倒,咕嚕嚕地往外吐血。
就是這樣,古德曼連暈過去都不敢,艱難爬起來,跪在原地,聲淚俱下還是那句話:
“我錯了,求求你,繞了我吧!
要我怎么樣都行!”
古德曼不敢憤怒,連暈過去都不敢。
過去一個小時內發生的事情,簡直就是在他夢中,都有沒有出現過的最大恐怖。
先是國際沉船打撈公司總部的大人物們,一個個打電話過來,驚怒交加的訓斥,話里話外全是,“你被開除了”,“你死定了”,“竟然敢得罪陳少與姚小姐”;
接著,是他發現在下江市,所有他呆過的地方,用過的電腦全被翻了個底朝天,所有收藏、資料,遺失得干干凈凈;
然后,古德曼接連收到他所有投資,所有資產的相關消息,短短一個小時內,他奮斗努力,不擇手段了一輩子獲得的財富,蒸發得干干凈凈,還負債累累,分分鐘就得去申請破產保護;
這還不是最慘的,最慘的是古德曼他從小的信仰,自以為如珠穆朗瑪峰般的巍峨存在,那個歐洲的古老家族發來消息,嚴厲地訓斥他,要以族規懲戒,并且要將他逐出家族。
除非,古德曼能得到上京陳家的諒解。
古德曼只是個旁支中的旁支,但還是有家族兄弟在,很快打聽清楚了,在很短的時間里,上京陳家這個同樣的千年世家對他所在的歐洲古老家族宣戰。
幾乎在他資產被蒸發的同時,古老家族在歐洲所有的外圍企業也全部淪陷。
恐怖無比的力量,全方面的發力,就好像是一座山脈從天而降,還沒有真正落下來,陰影里的冰冷就將古德曼渾身血液都給凍僵了。
他只能跪地,求饒。
凌遠踹出一腳后,淡淡地道:“那個車里的視頻是怎么回事?說吧。”
他語氣并不嚴厲,可是落在古德曼耳中,簡直就是炸彈爆炸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