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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了許久的我是誰我從哪兒來我要到哪兒去的哲學問題,顧祁終于將已經碎的不成樣的世界觀撿了回來,而后,便又陷入了“我怎么在馬車上剛才是被誰附體了顧錦書嗎……”的循環之中。
好好的在家睡著,莫名其妙的到了萬花兒子的身體里這事已經夠玄幻了,好不容易接受了現在的情況,老天卻還嫌刺激不夠大又給他狠狠的來了一下。
若是說外面是大唐,無論是戰亂的大唐還是歌舞升平的大唐,他都不會再有什么太大的反應,畢竟已經有了心理暗示,但是,這里是三國,要等幾百年之后才能等到藥王師父出生,等一千多年才有新中國建立的三國!
雖說都是戰亂,但是,戰亂的大唐和戰亂的三國完全不是一個概念,顧祁有些心累,在大唐好歹是熟悉的地方,再不濟還可以回萬花谷,在戰亂的三國他一個奶花能活的下來嗎?
一陣刷屏之后,顧祁終于冷靜了下來,低頭小聲的嘟囔了一句,收拾了心情揚起了一貫溫和的笑臉。
出身萬花,若是他想要和人攀談,沒人能逃得過他的魅力,無論他是顧祁還是顧錦書,骨子里的風雅是變不了的。
還未到城中,中年文士便對這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經史子集皆有涉獵的青年小友再高看了一些,即便是他自己,也不能保證在尚未及冠之時達到如此地步。
不知誰家才能教導出這樣的人物?
中年文士姓戲名忠,顧祁開始只記下了這么一點,文士之前的話他雖說看著是在聽,可是心里亂糟糟的也沒記住多少,心情平復下來之后又不好再問,便只好以全程以“先生”稱之。
在三國,這個稱呼應該不會有什么太大的問題吧!
通過揚起的簾子看到外面,守城的衛兵看到車駕并沒有什么太大的反應,問了聲好便讓車駕進城了,看來,先生在這城中名氣還不小。
腦子中想著亂七八糟的念頭,顧祁已經找到了城鎮,便沒有道理賴著這位路見不平便好心相助的先生。
朝著戲先生一拱手,顧祁眼中含著感激,“多謝先生施以援手!”
“無妨!”戲忠不知眼前這溫潤青年腦子里都想了些什么,對著這甚合自己心意年齡上又是子侄一輩的青年,他不介意釋放自己的善意。
其實,戲忠今年也不過而立之年,但是在這普遍早婚早育的三國時期,三十多歲有個十幾歲的孩子再正常不過了。
溫和的看著顧祁,戲忠心中猜測著這人的來歷,顧姓氏族大多在南邊,豫州境內并不多見,若說此子不是名門望族出身,戲忠無論如何是不相信的。
可揚州吳郡顧氏據離此處可比之前青年提到的秦嶺遠了不只一點半點,若是迷路,也不能一下從揚州迷到益州再到如今的豫州,他家里人也斷不可能放他一人出行……
心中百轉千回將顧祁的來歷猜了許多,戲忠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人乃是從幾千年后過來的。
顧祁也不知道眼前的好心腸的先生究竟想了多少,只想著稍后便離開這里,幸好身上還有不少錢財,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在這兒使用,金銀是中國上下幾千年中都是通用的,應該不會到舉步難行的地步。
剛想著如何措辭,注意到這來到三國見到的第一個人的臉色,顧祁的表情有了些許變化。
氣色發暗,精氣不足,不過是交談了一會兒面上便有了疲色,分明是氣血兩虛的樣子,若是再不治療,恐怕沒有幾年壽元可活了!
按理說,戲先生正當壯年,就算三國時期的人普遍歲數不高,但是也不能這般虛弱,戲先生這身體……唉……便當是還了人情吧!
猶豫了一下,顧祁斟酌著言辭開口,盡量不讓戲先生當他是開玩笑,不過,身體方面的問題先生自己應該清楚,應當不會當他是信口開河。
“先生,祁略通岐黃之術,觀先生氣色有異,可否借手腕一觀?”
戲忠一愣,岐黃之術?
也不怪戲忠怔愣,這個時候醫者被貶身到了工類里面,士農工商,只比商人的地位高那么一點,他想不到誰家的孩子會特意去學岐黃之術。
看眼前青年的樣子,估計和他一樣,從小體弱多病,藥不離身,所以大致懂了些許醫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