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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 他掌心充滿了汗。
但在盛林面前, 他也只能微微笑起來, 溫聲哄著, “沒有, 木木,是我今天在外面工作遇到了一點事情,剛剛忽然想到,又有點緊張。”
盛林盯著傅子越,將信將疑的,看不出他有什么欺騙自己的跡象, 可心里又有些不舒服。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明明他很清楚, 傅子越待他,本就是三分真七分演,非要計較這一刻的情緒沒什么意義。
可是他一想到傅子越可能很不喜歡他、很煩他,只是勉強做戲,就說不出的惱怒,恨不得大發脾氣,狠狠罵他一頓才好。
盛林不肯說話,抿了抿唇,最后低著頭繞開傅子越自己上樓進了臥室。
傅子越自然不會任他自己一個人生悶氣,三步并作兩步追了過去,主動道歉,“木木,是我不好,剛剛走神沒有認真聽你說話,我們別鬧別扭。”
盛林撅著屁股脫了褲子,把穿過的褲子往收衣籃里一扔,也懶得換睡衣,直接坐到了大床上,抱臂問道:“那你先告訴我,你工作上遇到什么事了?”
傅子越卡了一下,但腦海里很快浮現出來今天珠珠的事,便立即回答:“還是粉絲的事,我快過生日了,所以粉絲那邊在籌錢,聽說今天突然收到一大筆錢,而且查不到是誰轉的……我有點擔心。”
盛林本還氣勢洶洶的樣子,想好好找一下傅子越的茬兒。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困擾傅子越的,居然是自己?!
他張了張嘴,竟不知道該說什么,原先堵在胸口的一團氣立刻消散了。
傅子越似乎看出他不生氣了,順勢坐在了床邊,繼續道:“我是不太想讓粉絲在這些事情上面花錢的,但珠珠說這是她們的心意,讓我別干涉。但這筆錢數字太巨大了,后來粉絲又說找到是誰了。我有點想聯絡一下那個粉絲,看能不能讓她把錢收回去,不要助長這個風氣。”
“那怎么行!”盛林脫口而出,支起身子道,“我覺得這很好啊,粉絲不是要給你應援買廣告牌嗎?這不是很好的事情嗎,又能給你宣傳,也能讓大家表達一下對你的喜歡,再說了,十萬塊又不是大數目!你為這個事操什么心啊。”
傅子越本還低著頭,聽盛林說到這里,忽然回首望了過來。兩人目光交錯,傅子越皺了下眉,“木木,你怎么知道是十萬塊?”
盛林當場僵住。
糟了……傅子越難道剛剛沒說是多少錢嗎?他該不會是發現了自己的小號,故意說這個事情來詐自己的吧?
他緊張地咽了下口水,一時編不出借口,只能說:“我在網上看到的呀,你……你那個粉絲發微博找來著,我本來也想看看是誰給你打了這么多錢。”
“粉絲還發微博了嗎?”傅子越一邊問,一邊掏手機要看。
盛林見他好像真的很在意這個事情,剛剛吸氣,多半是在發愁這個,于是一邊替傅子越發愁,一邊又怕他發現自己。
他趕緊伸出雙手,抱住了傅子越,不讓傅子越玩手機,順著這個話題陪他聊,“我覺得粉絲給你花花錢沒什么吧,現在追星好像就是流行這個的,你也不要太古板嘛。”
傅子越果真放下手機,不再深究,而是認真與盛林探討:“主要是追星的女孩很多歲數都太小了,這個錢都不知道她們是從哪兒弄來的,何況我就是個演員,又不缺她們這些,為什么要搞這個形式呢?”
盛林卻不以為然,“你不懂,這不光是形式。你覺得大家是花錢買沒意義的東西,可對于花錢的人來說,那就是獲得巨大的滿足感啊?你當然不需要粉絲給你錢,可是粉絲需要通過花錢,來尋求和你建立感情聯結的方式。就像我一樣,你也不缺衣服,可是我喜歡給你買衣服,看你穿著我買的衣服,我就覺得自己擁有你了,我為你做了事情,我們之間存在關系了。我想對你好,但我沒有別的辦法,只是有錢,我能怎么辦呢?”
盛林自顧自地說完,卻發現傅子越的神情有點奇怪。
他凝視著自己,比以往每一次都更專注。傅子越的目光柔軟輕盈,透著一點點輕松的釋然,又很溫暖。
難道是因為他被自己說服了?也覺得粉絲的心意很可貴了?
傅子越的手摟在他腰間,輕輕地揉了揉他,小聲道:“謝謝木木,我明白了。”
盛林舒一口氣,果然,傅子越聽信了自己的道理!
他有些得意,自己可真厲害。傅子越一貫主意堅定又執著的人,居然也能被他說服了。既然這樣,傅子越應該不會再糾結那個應援的“粉絲”是誰了吧?
兩個人此刻貼得極近,盛林一扭頭就發現傅子越依然目光炯炯地望著他,他被對方盯得有些渾身發熱,連心跳都一點點開始升溫。盛林下意識抓住了傅子越的手臂,在這樣的注視下只停留了一會就繃不住,仰頭去吻傅子越的唇峰。他起先只是輕輕碰了一下,可傅子越隨即收緊雙臂,不許他再往后退,于是兩人就這樣交纏著,又吻了起來。
傅子越待他太溫柔了,像冬日木屋中的壁爐,又溫暖,又明亮。
盛林恨不得融化在他的懷抱與親吻之間,沉溺在傅子越鉤織的幻夢中,再也不離開。
翌日,傅子越沒什么工作,難得睡了懶覺,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家里的暖氣開得足,盛林睡到一半就忍不住熱,被子越掀越低,最后只搭在胸口前。要不是傅子越一直摟著他,只怕這被子要被他蹬到地上去。傅子越見盛林還在睡夢里沉醉,露出來的肩背上還有昨晚被他弄出來的痕跡。他忍不住笑,伸出手摸了摸,盛林便掙扎地哼哼了兩聲,翻了個身,把臉沖向傅子越,下意識往他懷中扎。
傅子越心里軟和極了,將人抱緊。
盛林本就睡得一身薄汗,做夢都是在赤道旅行。傅子越這么一抱,他徹底醒了,迷迷糊糊睜開眼,抬起頭,見傅子越正柔情蜜意地望著自己,他一時還有些懵。
傅子越干嘛這么看他?
一大早的,他也想要嗎?
盛林揉了揉眼睛,把被子撩開了一點低頭看傅子越下面,哎?也沒有啊?
沒等他開口,傅子越倒先問他:“木木,怎么了?看什么呢?”
盛林不好意思說實話,揚起腦袋要傅子越親親,傅子越只當他是習慣性撒嬌,便摟著好生哄了一番,最后才拍了拍盛林屁股,“既然醒了就起來吧,吃點東西,昨天夜里不是就喊餓?”
“你先起。”盛林推了推他,自己賴著不肯動。
傅子越也不強求,就是笑,撒開懷抱,起身赤著身子去洗漱了。
盛林見傅子越走了,才翻了個身,去拿手機。先在傅子越超話里打卡簽到,翻翻帖子,隨后才起床,站到傅子越身邊去洗漱。
主臥浴室的洗漱臺裝了兩個,兩個人也不打架。傅子越對著鏡子要刮胡子,盛林看了他一眼,問道:“你今天還要出門嗎?”
“不用,沒工作,怎么了?”
盛林便說:“那別刮胡子了,我覺得你留點還挺好看的。”
傅子越腦海里又浮現出當初與秦戍的一面之緣,不敢深想,只是放下了手中電動剃須刀,答應下來。
盛林洗漱完,兩人一前一后下樓吃飯,李阿姨正坐在客廳看電視,聲音調得很小,見盛林兩人起來了,李阿姨便半玩笑半埋怨地說:“又睡到日上三竿,要先吃點粥墊墊,還是直接吃午飯呢?”
盛林確實餓得前心貼后心,便道:“弄點正經吃的吧,要快的,我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