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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啊,我叫珠珠,我是子越哥的宣傳!”
盛林揉了揉眼睛,看清面前小姑娘的模樣,是個個子不高的女孩,身材微胖,扎了個馬尾,看上去就很熱情開朗,招人喜歡。盛林便也笑了,“很高興認識你。”
“盛先生,幸會,我是傅子越的經紀人段瑯瑯。”段瑯瑯主動上前一步,既然已經知道且被迫接受了傅子越與盛林的關系,她自然也不能裝看不見,裝不知道了。她認真向盛林道:“非常感謝您這次的幫助,有機會請您吃飯。”
盛林認識這個女人,上次在上海也是她來接待的自己。于是他趕緊擺手,“和我沒什么關系,還是傅子越演技厲害,震懾四方,這是他自己憑本事得到的,不要太客氣啦。”
段瑯瑯一笑,并沒把盛林的稱贊當回事,只說:“方便和您加個微信嗎?以后有事我們隨時可以聯系。”
“好啊。”盛林倒不排斥,兩人互相加了好友。
正這時,登機口前的地勤人員邀請頭等艙及商務艙的乘客優先登機,盛林便不好意思道:“我太困了,先登機了,等落地再和大家聊。”
傅子越隨即也說:“我陪你一起。”
“哎,子越,等下。”段瑯瑯趕緊叫住自己的藝人,然后向盛林抱歉一笑,“不好意思,我有工作上的事想叮囑下。”
盛林自然無所謂,他擺擺手,“你們聊,我先去補覺了,拜拜!”
說完,他便拿了登機牌,徑自去過閘機了。
傅子越疑惑道:“怎么了?”
段瑯瑯便叫助理上前,“這是小丁,之后進組是你的新助理,你們加個微信。”
小丁是個年輕女孩,背著雙肩包,很認真的樣子,“傅子越老師您好,未來請多多關照。”
傅子越沒說什么,他并不是每部戲都用助理,但這是第一次擔綱電影男主,自然不同以往。段瑯瑯找助理前就和他溝通過,傅子越以往助理都喜歡帶男生,因為工作起來方便。只是他顧慮盛林情緒,怕對方多想,這次特地讓段瑯瑯找了個話少勤快的女孩,反正除了和劇組對接,傅子越日常起居都習慣自己做,也并不會怎么辛苦助理。
兩人加上微信,傅子越又準備離開。
段瑯瑯卻再次拽住了他,拉著傅子越往邊上走了走,“子越,你確定要和盛林一起進組嗎?”
傅子越蹙眉,“不然呢?他是這部電影最大的資方,他想進組看熱鬧,難道盧原會不給他訂票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擔心你們在組里,關系藏不住,以后更麻煩。”
傅子越當然相信段瑯瑯的好心,仍搖了搖頭,“沒事,盛林有分寸,我和他談過。他也不會在劇組久留,之后要出國度假了。”
段瑯瑯這才勉強放心,讓傅子越登機了。
果然,傅子越上了飛機便發現,說要睡的盛林,卻根本沒有睡著,他剛一坐下,盛林便八卦地問:“出什么事了?你的經紀人故意避開我說,她是不是討厭我?”
傅子越失笑,“怎么會?讓我和助理認識了一下,這次安排的是個女孩,怕她沒經驗。”
“噢。”盛林放心,重新在椅子上躺平。
雖然傅子越告訴他已經和經紀人把兩人的關系攤牌,經紀人結果導向,已經沒有什么意見。可盛林卻想,以傅子越這樣好的條件,經紀人要是知道他居然被自己包養,一定很不甘心吧?剛剛兩人交流的態度,盛林就隱隱察覺,經紀人一副母雞護小雞的態度,生怕自己會上網狂爆傅子越一百條黑料一樣。
他心里不太痛快,又說不出對方有什么不對,只好閉口不言。
傅子越見盛林閉眼,才松一口氣。
段瑯瑯自然對盛林沒什么惡意,她的防備無非是站在經紀人的立場上,想要保護自己而已。
可傅子越卻知道,盛林固然有孩子氣的天真,在他自己能掌控的世界里為所欲為。但盛林終歸不是稚子,在他那樣的家庭長大,盛林見識過的人不會比他們在社會摸爬滾打中少。段瑯瑯今日的警惕做得過了,盛林不可能沒察覺。
他沒立場去控制盛林,只能牢牢按住段瑯瑯而已。
經過兩個多小時平穩飛行,盛林也補了個充足的回籠覺。
落地后,劇組的人盛情接待,他們得了制片人的囑咐,與男主演同機抵達的,還有本片最大資方“盛總”,因此組里安排了三輛車來,除了演員統籌,制片主任也親自到了機場。
盛林對這排場見慣不怪,卻并不給面子應酬,他推辭自己困,直接挑了輛車鉆了上去。
傅子越隨后也上了同一輛車,對段瑯瑯云淡風輕地說:“你和兩位老師一起吧,還能多交流交流。”
段瑯瑯無法,只好和制片主任與演員統籌坐了另一輛。余下的工作人員和行李則上了第三輛車,本以為要寒暄個十多分鐘的接機場面,居然速戰速決就結束了。
車剛一開起來,盛林就睜開眼沖傅子越笑,眼神里光彩熠熠,哪有剛剛裝困的迷糊樣子。
傅子越先伸手把駕駛座和后排的隔板拉了下來,隨后才刮了下盛林鼻尖,笑著說:“你這個演技啊,也應該出道了。”
盛林抓住他的大手,拉到自己懷里抱著,“和你比不了,你早晚要做影帝的,我出道就是揮霍家里的錢。”
他輕飄飄一句話,卻不知正戳傅子越野心。對方呼吸一頓,轉瞬間,笑容更重。
傅子越知道,盛林是真的喜歡他的表演。
就在進組前幾日,兩人還重溫過一次他演的第一部戲,就是那段令盧易生和盛林都記憶猶新的片段。
傅子越很多年沒看過了,再看到的時候只感到唏噓,他一直以為自己那部戲演的時候太憑沖動,不算什么好表演。可真正回顧的時候又發現,雖然那時候的自己什么都不懂,可表達出來的情感卻豐沛且精準。傅子越很難不自戀地想,他對表演,是真的有天賦。
盛林倒是沒想那么多,即便是回看,也完全沉浸在劇情中。從傅子越開始跑的時候,他一下子就跟著嚎啕大哭,眼淚怎么哄都止不住,傅子越本還有幾分自我欣賞,到后面完全顧不上,只能不斷幫盛林抽紙,拍肩安慰,然后被盛林狠狠地抱住,無論如何也不撒手。
那天晚上,一切都發生的特別纏綿,盛林以往一直怕痛,有時候需要準備很久,又堅持不了一會便撒嬌喊停。
可是那一次,盛林甚至對進入有些急迫,后面始終抱他抱得緊緊的,舍不得撒手,也不喊停,像一葉浮舟,愿意承受所有的海浪。
傅子越對此是很有幾分觸動與驚喜的。
盛林或許喜歡他的臉,喜歡他的身材,喜歡他的性格,這些都讓傅子越沒什么感覺。他是靠這些來交換自己的所需,被喜歡那只是一份籌碼。
可是盛林自那以后,從來沒有掩飾過對他演技的肯定與欣賞。從他的嘴里說出來,《行難醫》似乎是他理所應當就擁有的機會,而不是盛林的恩賜。盡管傅子越比誰都清楚,沒有盛林,再十年他也等不到這樣的機遇,無非是蹉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