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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沒有。”

“......”

金南駿定定的看著姜晨曦，試圖用每次盯做錯了的弟弟們的方式讓姜晨曦自己認(rèn)識錯誤。姜晨曦忽閃著大眼睛，眨巴眨巴一臉純良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表情，兩人杠上了。

莫名其妙就變成互看的游戲終結(jié)于金南駿的妥協(xié)，輕嘆一聲避開她的視線低頭，聲音里帶著一絲盡力隱藏還是藏不住的無奈，說到底他的計劃也只是他的計劃，但是這個計劃能不能成功從開始就已經(jīng)知道了結(jié)局，又掙扎什么呢。

“我承認(rèn)，我在做一些可能讓你不那么開心的事情，我也承認(rèn)，我也知道那會讓你不開心。我不是想說我不是故意，我確實是故意的，我也不是打算用什么我喜歡你去辯解什么，我只是不知道還有什么別的辦法可以留住你，所以只能這么做。”

“我不知道你的喜歡什么時候會迎來結(jié)局，我可以都配合你，但是別再這樣做了，傷害我也沒關(guān)系，你不要那樣做，不要用你自己的生命去做......”

姜晨曦咳嗽一聲打斷他的話，她可不想聽到深度情感解刨，即便客戶要的不是少女心，而是想看到作為姜晨曦的她和金南駿在一起，但是cp粉至少也是想看到粉紅的，而不是現(xiàn)實。

被打斷的金南駿依舊低著頭從盤腿變成跪坐，頗有一種任她處置的感覺，看的姜晨曦有點想笑，她也真的笑了，笑著問他“所以，你喜歡我是真的，對嗎？”

毫不猶豫點頭的金南駿苦笑道“我搞不好比我自己認(rèn)為的都要喜歡你。”

“那你害怕的，是我不喜歡你了？”

“不，我害怕的是你離開。”

金南駿還想再說什么，就看到姜晨曦伸手解開襯衫第一顆紐扣，然后是第二顆，在她的手挪到第三顆的時候連忙撲過去擋住她的手“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思想這么污，之前還玩什么柏拉圖。”姜晨曦打開他的手撩開頭發(fā)背對他“幫我把項鏈摘下來。”

有點沒轉(zhuǎn)過來的金南駿頓了幾秒才動手，拆開搭扣說好了，等她轉(zhuǎn)身看到她手里的項鏈，重點是掌心的那枚戒指，智商瞬間上線，尬笑的看著她“你要求婚嗎？”

姜晨曦把戒指往前送擺在他面前，玩味的看著他“要說是呢？”

“那很好啊，我同意。”

金南駿抓起那個戒指抽出白金的鏈條就要往無名指戴，迫不及待的動作里卻讓姜晨曦看到了難得沒有藏住的悲傷，海妖真心想感嘆了，真的很聰明啊金南駿，就是可惜套路玩的不多。

姜晨曦按住他要戴的手，拿著戒面讓他仔細(xì)看“有沒有覺得很眼熟？”

低著頭裝作仔細(xì)看戒指的金南駿，剛想開個玩笑說難道是什么很有名的品牌，突然看到戒指側(cè)面的字母縮寫立刻抬頭看著姜晨曦“你特地給我的么？”

“當(dāng)然。”以今天天氣很好這樣的語氣說出更撩人情話的姜晨曦告訴他“我答應(yīng)過你，學(xué)士的戒指不太好看，我會送你一枚phd的。”說完準(zhǔn)備等對方被感動。

金南駿反倒愣了一下，像是沒明白她在說什么的樣子“phd？”

姜晨曦也愣了，這是個什么反應(yīng)。

很少接觸到的學(xué)位縮寫，和兩個學(xué)校雖然相似但是絕對不一樣的戒面，讓金南駿壓根沒反應(yīng)過來他收到了什么，等回憶洶涌的從大腦沖進(jìn)心臟的時候，真正的生命走馬燈開始了。

那年夏天，把整個濟(jì)州島的太陽都收進(jìn)那雙眼睛的姑娘對他說。

‘我抓到你了，小王子。’

他在為第一次綜藝感到苦手時，全身心都在表達(dá)自己喜愛的姑娘說。

‘我們學(xué)校的傳統(tǒng)，畢業(yè)戒指會送給伴侶，代表我會用我的學(xué)識和未來守護(hù)你。’

‘可惜不是phd，那個比學(xué)士的漂亮。’

他當(dāng)時都為她的大膽嚇的半死的時候，那個喜歡她的姑娘告訴他。

‘你，擁有我。’

而現(xiàn)在，這個用各種方式把曾經(jīng)的過往都送到他面前的人說。

‘我答應(yīng)過你。’

金南駿看著戒指側(cè)面‘kmg’的縮寫，腦子里有無數(shù)問題想問，問她為什么在這個時候給他這個，為什么要把一切帶回曾經(jīng)，為什么記得他都忘記的承諾，為什么把一句玩笑變成承諾。

為什么？

哪有那么多為什么呢。

心臟因為那個縮寫滿足的讓他想要落淚，可對方亮晶晶的眼睛卻那么明顯的在告訴他結(jié)局。金南駿笑了，摩擦著戒指緩慢的把它握在手心里，輕聲告訴她，她最想聽到的那句話。

“我愛你。”

換來的是他想象過無數(shù)次的笑臉，淺淺的，一點都不燦爛，連眼睛都沒瞇起來，一點都不可愛，就像只是勾了一絲嘴角，淡到一閃而過要是不仔細(xì)看就會錯過的笑臉。

轉(zhuǎn)瞬那個笑臉變大，牙齒都露出來，雙頰鼓起，眉眼彎彎，漂亮的不得了的人回答他。

“我也愛你。”

金南駿笑的更開心了，開心的以為他的演技足夠好。

姜晨曦也笑的更開心，開心的看著他眼底的晦澀。

跪坐起身的姑娘緩慢的靠近他，就在金南駿以為她想給自己一個吻的時候，伸手抱著他倒在了床上，金南駿笑著把人摟的更緊，眼睛在被面前的人伸手遮住的時候自然的閉上，摟著她的手卻一點點緊握成拳，掐的手心生疼。

如果一切真的回到了曾經(jīng)，那現(xiàn)在或許就是最完美的結(jié)局。

因為那個在教堂里穿著婚紗的新娘，抱著他走到了盡頭。

‘金南駿，你愿意娶我為妻嗎？’

‘我愿意。’

‘我愛你。’

‘我也愛你。’

覆在眼睛上的手軟綿綿的滑下去，一如當(dāng)初讓全部的喜悅變成驚慌的擁抱，金南駿深吸一口氣，松開緊握的拳頭一下一下的順著她的頭發(fā)，他剛剛幫她吹干的頭發(fā)，喃喃著她聽不到的話“我愿意。”

重復(fù)了一遍又一遍，聲音越來越低，低到自己都聽不見了，眼前的手好像動了一下，金南駿低嘆一聲，壓在身側(cè)的手抬起來穿過她的脖子把她的腦袋壓在胸膛上，抱著姜晨曦翻身讓她躺在自己的身上，感受著不知道是她還是他的心跳。

屋內(nèi)安靜的有些嚇人，隔音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連海浪聲都聽不見，交疊在一起的身體仿佛只有一個人的呼吸聲，直到一分鐘之后淺淺的呼吸聲交纏在一起，屋子里才真正像是有兩個人。

姜晨曦貼著他的胸膛，聽著‘咚咚咚’的心跳，不急不緩，沒有一點驚訝的人應(yīng)該有的急促。手吃力的往上抬，抬到一半被金南駿握住放在自己的臉上，輕聲問她“多久才會好？”

說話的聲音帶著胸膛跟著輕顫，姜晨曦猛的睜開眼睛一絲殺意一閃而過，卻又再次閉上了。手指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摸，擦過下巴到達(dá)凸起的喉結(jié)，食指一點一點的壓著，像是在玩，尖銳的指甲卻弄的金南駿有點癢癢，微微低頭壓著她的手撫摸她的背“很不舒服嗎？”

（大佬，這里什么都沒有啊！這要改什么？？？）

等了一會兒還是沒聽到她的回答，金南駿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撐著床半坐起來靠著床頭，坐好后把人往上挪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調(diào)了個舒服的姿勢托著她的下巴像是在確定她好不好“要不要去醫(yī)院，你有固定的醫(yī)生吧？”

不管他在做什么都沒有離開他喉結(jié)的手頓了幾秒，還沒適應(yīng)身體的無力讓胳膊撐不住垂落下來，姜晨曦半瞇著眼睛輕聲說“你知道了。”

從確定關(guān)系到現(xiàn)在第一個落在臉頰上能真正被稱之為親吻的動作，金南駿做的十分自然，并且更自然的說“我也不確定我算是知道還是不知道，不過鐘泫哥是知道的吧，你有精神障礙。”

繃緊的腰肢徹底放松下來，虛弱期的海妖軟綿綿的靠在金南駿的身上，默認(rèn)了他的猜測“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太奇怪了不是嗎，總是做一些誰都看不懂的事情，我找醫(yī)生咨詢過，有些人說可能是精神障礙，卻沒辦法確定是哪一種。”金南駿抬頭看著天花板上的鏡子，手里輕輕捏著她的掌心，說著聽起來匪夷所思的話。

“有人認(rèn)為自己是外星人遺留下來的天之驕子，有人認(rèn)為自己遲早會被外星人抓走的特殊人類。有人認(rèn)為自己是一顆植物，還真的可以只喝水曬太陽就能堅持很久，還有人認(rèn)為自己是一個石頭擁有永恒的生命。”

“每個人的世界都是不一樣的，有些是在現(xiàn)實的基礎(chǔ)上疊加，就像牛頓聽說一直都相信煉金術(shù)，有些人是自己創(chuàng)造一個世界，就像你把周圍的人都按照有用和沒有用區(qū)分，都只是生病了而已，那沒什么不能說的。”

“不止一次這樣了吧，我知道的就兩次了，一次是我們拍攝我結(jié)的那次，還有一次是我們確定關(guān)系的那次對嗎，有個教授告訴我，人只要堅信自己看到的世界是真實的，那那個世界就是真實的，就像如果人認(rèn)為死了就能進(jìn)入假死的休克狀態(tài)。”

“你是學(xué)心理學(xué)的，應(yīng)該聽過安慰劑效應(yīng)吧，人能自我催眠，只要他們真的信任一件事，哪怕是一瓶白水都能變成能治療任何疾病的神藥。但是精神力不管再怎么強大身體出了問題還是要靠身體去解決，所以你的休克大概也不會長，不然身體受不了的。”

翻過書籍、論文、資料加起來搞不好都能考個專業(yè)的金南駿，看著鏡子里那個面無表情的姑娘“我能知道是因為什么嗎，你挑選你必須要去接近的那個人，要對他的做的事情，我能知道標(biāo)準(zhǔn)嗎？”

“知道這個做什么？”

“想留下你。”

能說的不能說的金南駿都說了，既然都說了何不更誠實一點“教授告訴我，有些精神障礙跟智商是沒關(guān)系的，而且有一部分精神障礙反倒會因為智商越高越嚴(yán)重，因為你完全可以邏輯自洽，你足夠聰明到不管誰都無法醫(yī)治你，因為他們破壞不了你的世界。”

“可是我覺得，這個東西就像感冒一樣，吃藥會好一點但是不知道什么時候又會復(fù)發(fā)，那為什么要糾纏在感冒什么時候復(fù)發(fā)，你感冒了，你需要吃藥，你的藥和別人不一樣，僅此而已。”

“我想知道規(guī)則，想要成為你藥的一部分，你兩次都找到了我，代表我一定有什么地方吸引你，只是我不知道那是什么。鐘泫哥一直都在你身邊，他身上也一定有特別的東西，我想用那些特別留下你。”

金南駿低頭看著她“不這樣的話，我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就是分手了對么，我得等下一個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再吸引到你的機會了。”伸手覆上她的臉，帶著一絲祈求更多的是包容“給我個機會可以嗎？”

姜晨曦一時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虛弱不想說話是一點，沒想到金南駿光靠猜居然猜中了八成也是一點，關(guān)鍵是某個瞬間她真的想過，如果一切都只是臆想那她大概就不用每一秒都和時間賽跑了。

這個世界對她而言討厭是真的討厭，不過誠實的說這里很安全，至少性命攸關(guān)的事情發(fā)生的少一點，三次元能用心理疾病解釋，二次元更完美還能用幻境解釋，可是瀕臨死亡的靈魂在一點點衰弱的感覺太清晰，清晰到自欺欺人壓根就沒意義。

而基本算是沒規(guī)則的系統(tǒng)唯一的一條規(guī)則就是，任何人都不能知道系統(tǒng)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