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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晨曦所謂的一切要聽公司這種話, 金鐘泫也很無奈, 他也要聽公司的。可是有些事自己沒有力量去改變, 也不代表要認(rèn)同別人的做法，被逼無奈和助紂為虐絕對是截然相反的詞匯。

金鐘泫看著好像很苦惱, 卻總讓他感覺奇怪的病友，低聲嘆了口氣，倒回沙發(fā)上抬頭看著天花板“我早就說你別做偶像, 偶像很麻煩, 你要是歌手，一定沒有那么多事情。就算yg打算用這件事虐粉，你暫時反抗不了，但是你要清楚虐粉這件事, 對我們絕對不是所謂的好事?！?

“嗯，我知道了，以后會注意的。”姜晨曦還是笑瞇瞇的。

但是她越這樣, 金鐘泫越覺得她沒有想明白事情的嚴(yán)重性，可是她這么配合的態(tài)度，也讓他找不到突破點，只能試圖擺事實講道理。前輩坐起身, 拽過桌上的手機、糖盒和咖啡杯，讓姜晨曦看。

“我不知道你說的那些數(shù)據(jù)是什么, 大概是哪個團用虐粉的招數(shù)走的很遠(yuǎn)之類的, 可是你只看到了好處, 沒有看到他們背后的付出。”金鐘泫點著桌上的東西“手機相當(dāng)于你我一樣的偶像, 咖啡是我們的事業(yè)，糖就是粉絲。”

“偶像是打磨好的商品，我們在面對大眾前，所有的流水生產(chǎn)線，我們都經(jīng)歷過，每一顆螺絲都是別人上好的，如果有需要，手機的屏幕，我們的臉都能按照大眾喜好的去改變。我們迎合他們的喜好出現(xiàn)，我們也迎合他們的喜好改變?！?

“咖啡杯一開始就是個杯子，里面裝滿的是苦澀的液體，喜歡喝純咖啡的是少數(shù)，有糖有奶才是大多數(shù)人想要喝的。”金鐘泫拿起糖包撕開，倒進(jìn)咖啡杯里“這個就是粉絲對我們的作用，為我們調(diào)和苦澀，讓我們更加香醇，也讓我們慢慢因為他們的愛，變的有力量?！?

“你知道虐粉在做什么嗎，虐粉是在賣慘，是你告訴粉絲”指著手機“我快壞了，我要你們的幫助，我要更新軟件，我要更新零件，甚至我要換外殼?！蹦闷鹦碌奶前?，撕開丟進(jìn)去“他們看不得你吃苦，他們想要給你幫助，他們會在咖啡里加一包包的糖?！?

一包、兩包、三包、四包、五包，本來就只剩半杯的咖啡，加了那么多糖之后，都快像糖水了，金鐘泫把杯子推到姜晨曦面前，讓她嘗一口，問她“甜么？”

抿了一口咖啡的姜晨曦放下杯子“很甜?！币淮前挥?克，看著加的多，但是并沒有齁甜，不過配在咖啡里也不太合口。

“這個時候還是甜的，誰都喜歡甜的，□□為糖越來越甜，事業(yè)也因為粉絲奮力的保駕護(hù)航，表面上變的越來越順利，可是，這樣就不甜了?！苯痃娿钩鎏呛欣锏氖畮装牵克洪_丟進(jìn)咖啡杯，糖太多，多到化不開，再把杯子推過去“你還要喝么？”

姜晨曦垂下眼瞼微微搖頭，她已經(jīng)猜到他要說什么了，卻沒有打斷他，必須要說，現(xiàn)在的病友簡直好吃極了。又聰明又有音樂感的家伙，香的她一點想要吃掉他的欲望都沒有，反而覺得就這樣看著也不錯，因為有金鐘泫在，一定比吃掉他更有意思！

并不知道短短五分鐘內(nèi)，自己從朋友掉到任務(wù)目標(biāo)，再回到朋友位置的金鐘泫，還在繼續(xù)自己的糾正三觀之路“虐粉就像你往咖啡杯里倒的糖，他們讓你快速上位，也會讓你上癮，一包包的糖加下去，甜到極致就會變成苦澀，這個苦澀你們公司的那些人不會教你?！?

“虐粉確實有用，即使我反對，它也是有作用的，不然業(yè)內(nèi)不會有那么多人做?？墒沁@種行為是殺雞取卵。有些人可以越虐越忠心，但是大部分人會覺得疲憊，沒有人想要一直處在擔(dān)心的情緒里。他們也會想，你為什么一直好不起來，你為什么一直那么倒霉，你為什么一直被人欺負(fù)。粉絲對偶像有保護(hù)欲，但是崇拜才是最初他們會靠近我們的原因?！?

“你們公司的那些人只想要你快速的成為最高價的商品，卻不在乎你之后會變成什么樣?！苯痃娿钢凰洪_的那些空袋子“你要求別人付出，你就要回報他們，他們對你的要求會因為你的妥協(xié)而越發(fā)的沒有底線，人都是這樣的，這和好人壞人沒有關(guān)系，大家都想要得到更多。”

前輩拿起手機對著被人教壞的妹妹“如果我們只是商品，那當(dāng)然是在最高峰的時候，賣出最高的價錢，之后就不用管了，可是我們到底是人，人生很長，能走多遠(yuǎn)，要走多遠(yuǎn)，可以走多遠(yuǎn)，我們誰都不知道。站在最高峰的時候意氣風(fēng)發(fā)的自己，和跌落高峰時茫然無措的自己，那些都是我們。”

“我們總有一天會不甘心，會想要作為一個人而不是商品存在，到時候你就要為之前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手機丟回桌上，指著空糖袋“你對那些為你付出的粉絲說，我是個人，偶像只是我的職業(yè)，你們不要把舞臺上的我和現(xiàn)實里的我混為一談，你覺得他們能接受么？”

“他們會覺得那是欺騙，會覺得你之前所有的賣慘的行為，都是對他們的謊言，比起純粹的anti，你不會想知道，真正給你交付出信任的粉絲，再回踩你，有多恐怖。被陌生人傷害遠(yuǎn)沒有被信任的人傷害來的疼?！?

“我為什么害怕改變，害怕粉絲眼中的我和他們想象的不一樣，就是不想讓他們認(rèn)為我是在欺騙他們。我們出道多久，他們追了我們多久，我在韓國他們在韓國，我在日本他們在日本。公司給出的人設(shè)，他們難道不知道不可能就是完全的我么，他們知道的?！?

“我和你抱怨過，我討厭那些追到家里來的人，我討厭他們打擾我的家人，我討厭他們只關(guān)心舞臺上的我，我更討厭這么想的自己。因為這是我選擇的路，我和粉絲們一起走過來的路，曾經(jīng)一文不值時，有一個人上來簽名我都會高興的跳起來的路。我討厭的只是一小部分，不是全部，更不是那些真的愛我的人。”

“我們互相都知道，彼此看到的都是不完整的對方，他們?nèi)粘Ｉ钪?，也是誰會發(fā)脾氣的女朋友，誰家品學(xué)兼優(yōu)的女兒，誰會罵臟話的朋友，可是在我面前，他們都是美好的，就像我在他們面前，也努力維持著這份美好一樣。這是我們雙方構(gòu)建的謊言，我們和彼此簽訂的無言的契約?！?

“虐粉是在這份默契里帶著惡意，帶著純粹的經(jīng)營性質(zhì)，讓你成為純粹的商品。如果是這樣，你如何做，粉絲就會如何做，你是商品，他們?yōu)槟阗I單，他們就有權(quán)要求商品修改、更新、甚至”金鐘泫看著手機“這個壞了，那就再買一個新的。”

“你想要這樣的衷心粉絲么，把你當(dāng)成玩偶，不管你做什么，他們都想摻一腳，想對你發(fā)表意見，想對你的人生進(jìn)行指導(dǎo)。虐粉就是在做這件事，你越慘，他們越覺得你可憐，為你戰(zhàn)斗也想保護(hù)你，保護(hù)你的方式，就是只讓你做，他們覺得對的事情?！?

“你不缺錢，不缺才華，不缺人喜愛，這個圈子里大部分人想要的東西，你都有，為什么要讓自己走一條陡峭的懸崖。在別人慢慢爬的時候，你已經(jīng)站在了半山腰，今年上半年出道的人，甚至很多幾年前出道的人，都沒有你現(xiàn)在的成績，你急什么呢?！?

“晨曦，別這樣做，如果不能阻止公司，起碼不要這樣想，不要把他們的付出當(dāng)成是理所當(dāng)然的事情，沒人的付出是理所當(dāng)然的，沒有人的心意應(yīng)該被踐踏?！苯痃娿J(rèn)真看著姜晨曦“從來真心換真心，你如何對待別人，他們是感覺的到的，騙的了一時，騙不了一輩子，即使可以，你又為什么要活的那么累呢?！?

再兇惡的生物，只要有智慧就不會拒絕善意，哪怕是討厭傻白甜的人，最關(guān)鍵的也是討厭傻白卻不是甜。姜晨曦討厭真善不討厭美，可是她討厭真善的原因，是這樣的人會給她帶來麻煩。

金鐘泫不一樣，金鐘泫確實很善良，卻不是一無所知只是單純的對世界抱著純白的善意，而是明知道這個世界黑暗、無光、沒有公平、只有交易，他依舊善良?？赐噶怂^的世俗，知道世故代表什么，甚至知道要怎么獲得那些好處，可是他依舊能保持著自身的清正。

即使姜晨曦不對，金鐘泫也沒有強壓著說，你不對，你要聽我的，甚至你腦子有問題，你的思想讓人惡心，你怎么能這么想。他告訴朋友，你走的那條路短期內(nèi)或許有用，可是長遠(yuǎn)來看絕對沒有益處。

他把事情掰開揉碎，希望姜晨曦能明白，賣慘的方式也許適合很多人，但是不適合姜晨曦，那不值得她這么做，她值得更好的。他像個敦厚的兄長，擔(dān)心妹妹被騙了，又擔(dān)心自己是否能勸服她，所以循循善誘，說自己未必是對的，但是有一條路一定是錯的。

必須要說，這樣的人，比純粹的天真要困難的多。知世故而不世故，才是最善良的成熟。這樣的大人，這樣的成長或許是所有人期待的，卻做不到的美好。

姜晨曦看著金鐘泫，那人眼底有化不開的溫柔，不帶一點侵略性，只有無邊的包容。她好像明白，為什么有人能花那么大的價錢，讓這個小綿羊活著了，如果這個世界連這樣的人都死掉了，即使是她這樣從頭到腳黑透了的家伙，也會覺得可惜的。

之前的敷衍，因為面前人捧出來的真心，變的假的很，就像金鐘泫說的，真心換真心，這是永恒的真理。姜晨曦或許永遠(yuǎn)無法對誰交付真心，但是她可以告訴金鐘泫某種程度上的真相，比如抵達(dá)這個世界之后，首次面對一個人類，告訴他，真正的海妖是什么樣的。

“虐粉是一件雙方得利的事情，我得到我要的，粉絲其實對一帆風(fēng)順也未必真的感興趣?！苯筷靥肿屗葎e說話，等自己說完，指著手機“虐粉太多，他們一直廝殺看不到勝利才會頹喪，脫粉，爬墻或者退圈，但是我不一樣?！?

“不管他們要怎樣的勝利，我都能帶給他們，到時候這份勝利里有他們所付出一切?，F(xiàn)在他們被欺壓的越兇，打臉的時候就會越高興，艱苦過的大勝，比唾手可得的更讓人興奮，這是人性，基因里攜帶的東西?！?

“短期靠賣慘和洗腦留下來的粉絲，脫粉很快，這些人無所謂是否衷心，我也不在乎他們。你以為偶像賣的是所謂的人設(shè)，不是，偶像賣的是夢想，賣的是普通人做不到，卻向往成為的人，所以你們的優(yōu)點那么凸顯，缺點那么渺小?！?

姜晨曦翹起腿靠在沙發(fā)上，看著金鐘泫“我要得到的不是我有多少粉絲，是有多少真心，真心不是靠真心換的，那是一筆可以精確計算的交易。你付出真心的過程，不是交換，是在用你的付出去搶奪別人對你的關(guān)心，在意，這是你本能東西，沒人能只付出，不求回報?！?

“別以為我在胡說，想想你的過往，不管是對粉絲還是對親朋，哪怕是所有和你交往過的人，感情都是以交換為名的搶奪。你對粉絲付出真心沒錯，可是當(dāng)他們不能了解你的時候，搶奪失敗你會傷心。你對朋友交換情誼，可是對方如果沒有給你，你想要的，你會覺得這個人不是你的朋友，甚至他辜負(fù)了你的付出。”

“如果按照你說的，真心可以換真心，這個世界早就大同了，不會有戰(zhàn)爭，不會有階級，更不會有所謂的偶像?！碑?dāng)然也不會有她這樣的人，在各個世界游走“交朋友是在對方身上索取你想要的，感情支持也好，陪伴也好，不過如此，真心這種東西不廉價也不崇高。”

“當(dāng)偶像也是一樣，愛豆和粉絲不是咖啡和糖，而是咖啡杯和咖啡”姜晨曦指著咖啡杯“你的杯子足夠大，那些液體會自動的跳到你的杯子里，有些是喜歡你這個杯子，有些只是想要尋找相似的同伴?！?

“你和我”手指在兩人中來回比劃“我們就像一款真人版的養(yǎng)成游戲，粉絲投入的精力越多，他們就越放不開，這個放不開不止是因為對你的喜歡，更多的是他們不想失去自己的社交圈，包括曾經(jīng)付出的過的時間。如果他們因為某些事情離開你，與其說是因為你變了，不如說是他們變了?！?

“談過戀愛對么？”姜晨曦半瞇著眼睛看著他笑“一段戀情里，能夠讓彼此在一起時間更長的重點，從來不是你有多愛對方，而是你有多愛在這段感情中的自己，準(zhǔn)備禮物時開心的自己，吵架時氣憤的自己，親吻時大腦被激活的自己，以及分手時悲傷不已的自己?！?

“不止是愛情，在任何感情里，人最關(guān)注的都是自己的感受，哪怕你想要討好他，無條件、無底線甚至拋棄作為一個獨立的個體去依附對方。那也是你想要從對方身上獲得你想要的，這些被稱之為愛的東西，從來都經(jīng)不起推敲，何況是愛豆和粉絲的關(guān)系?！?

“我能給你舉出成千上萬的心理學(xué)測試，人類之間牽扯的感情，多半是細(xì)胞作祟，父母親情是細(xì)胞為了繁衍刺激神經(jīng)元造成的錯覺，愛人戀情，是細(xì)胞為了生殖激發(fā)的信息素，唯有朋友，迄今為止沒有任何科學(xué)可以表明，朋友之間的牽絆來自什么?！?

“可是，你永遠(yuǎn)不會把粉絲當(dāng)朋友，他們也不會把你當(dāng)朋友，你們交換的不是真心，而是你要名利夢想，他們要脫離現(xiàn)實的幻境，大家一場交易，沒有誰對誰錯，也沒有誰應(yīng)該付出。更沒有誰吃虧，誰應(yīng)該被保護(hù)，只是互惠互利?！?

“我們是朋友，你很好，你的想法很好，你的做法對你而言也是正確的，而我們是朋友。朋友是我身上有你沒有的東西，你喜歡那些你沒有的，你未必想要得到，但你想要靠近它?！?

金鐘泫被她說的一愣一愣的，理智上知道她說的可能是對的，感情上卻本能的抵觸，這和他一直以來堅持的東西太不一樣了。關(guān)鍵是，一直讓他覺得聰明，自戀，有天賦，甚至有點自大的，偶爾還很符合未成年小朋友姜晨曦，現(xiàn)在突然變的成熟起來，成熟到讓他絕對對面的好像一個長輩。

可是這個長輩最后一句話還是崩盤了，崩的金鐘泫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姜晨曦說“靠近不代表改變，你和我做朋友是因為我是我，不是因為我是你，我們是不同的，我們才會喜歡彼此。你的想法沒問題，我卻不會那么做，因為我能做到，你做不到的，不管是什么?！?

“誰會喜歡你?。　苯痃娿摽诜瘩g。

“。。?！苯筷?zé)o語了“你智商喂狗了么，我說的難道就這一句話？”

“你才是看的書多就瞎扯，學(xué)過心理學(xué)了不起啊，按照你的說法干脆所有人都喜歡自己好了，還談什么戀愛，交什么朋友，自己和自己玩就好了?！苯痃娿粷M道。

姜晨曦笑了“就你抓重點的能力能寫的出歌詞，也是天賦驚人。”簡直智商感人“之前那些什么真心換真心的，你其實是背好臺詞來的吧，還是你在這里等我的時候，已經(jīng)提前準(zhǔn)備好稿子了？”

不管是嚴(yán)肅的談話還是無邏輯的瞎扯，都被懟的無話可說的金鐘泫，想要動手打她，到底忍住了，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反正我不贊同虐粉，這個是詭道，就算這次可以，下次也可能出漏子。”

“你中文肯定沒學(xué)好，兵者，詭道也，這是孫子的話，這句不是壞話?！苯筷佚b牙嘲諷“善謀是優(yōu)點，謀一人之心和謀萬人之心，用的都是詭道。”斜著眼睛看他“你么，多讀點書，充值一下智商，再和我說這個?！?

金鐘泫抓起糖盒丟過去“想死么！”

一把接住的姜晨曦上下拋著糖盒“不管你擔(dān)心什么，你擔(dān)心的那些都不會發(fā)生，我連姜勛都拉的下來，你怕我因為一個捕風(fēng)捉影一點證據(jù)都沒有的帖子會出問題？”

“我知道你之前弄的事情比現(xiàn)在這個大，但是你想清楚，之前你做的事情運氣也占大多數(shù)，出手太快，他們沒反應(yīng)過來。要是對方現(xiàn)有防備，那你。。。”金鐘泫頓了一下，不想揭朋友傷疤，說正事“這次牽扯到人命，還說你有精神障礙，又說你自殺，你再不處理就不是虐粉，是虐你自己?！?

姜晨曦把糖盒丟在桌上“現(xiàn)在不是我不處理而是時機不對，這種新聞刪帖是最快的，但是刪帖也會讓輿論再一次發(fā)酵。澄清沒必要，他們大張旗鼓的做了，再怎么樣的新聞稿都叫不醒裝睡的人?！?

“那你就不理會？呀，你知道你不理會的后果是什么，是那些人會以為你默認(rèn)了，到時候你解釋都沒用了。”金鐘泫瞪她“之前還說什么公司不允許，我怎么覺得這次是你自己作死?！边@一套套的，像是因為公司不允許的樣子么！

確實是自己作，但不是作死的姜晨曦，按亮桌上的手機，讓非要打破沙鍋問到底的病友看時間“你確定要我和我聊下去？你直播不去了？”

金鐘泫掃了眼時間，剛要說話，突然愣住“你怎么知道我要去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