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邏輯不通假到完全不像真的真話, 讓兩位前輩不理解, 姜晨曦的解釋也怪怪的, 文政赫試圖再問，李先稿卻打斷他的話, 看著今天初次見面的小朋友開口“節目的問題，其實沒必要問我，每個人的想法都是不一樣的, 我的做法和你想要一起參加節目的人也不一樣。”

李先稿不是用這句話推脫不想說, 而是真的是這樣。他想不想告白，有沒有心動，都不可能作為參考的標準。別說我們結婚了是綜藝，劇本會根據嘉賓進行修改, 哪怕是電視劇同樣的劇本，不同的演員表演的方式都是不同的。

姜晨曦端著酒杯沉默了一會兒“我可以理解為當初哥確實心動了的意思么？”她明白李先稿的意思，但她要搞清楚的是另外的事情, 比如他們私下為什么沒有聯系過。

確定節目可參與條件之后，兔子按照當初李先稿參加那個節目時的表現，做了一個行為學標準的情感關系模型，從微表情和身體語言的數據, 兔子給出的答案是有六成的幾率有過心動，但是鏡頭前偽裝的數據做不得準, 而其余監視器拍不到兩人私下的聯系, 這有點奇怪。

“你這是一定要問到底的意思啊。”李先稿笑道“有感覺是一定的, 我參加的時候, 節目還是試播，條條框框限制的很少，在鏡頭面前偽裝的不多，說是假想夫妻，更多是有點相親意思的節目，故意親密的行為和一些橋段是節目組設計的，其他都是我們兩自然的互動。”

李先稿猶豫了一下，組織語言“那個節目的拍攝時間很長，經常一拍一兩天，我們經常見面，就算是朋友，那么長時間也熟悉了，一開始就知道是為什么見面，一男一女難免多想。雖然大家都是藝人，對鏡頭都知道要怎么做，但是我們又不是機器人，鏡頭前真真假假的很難說清楚，”

“那節目有些流程很私人，介紹父母、朋友、隊友，圈內知道你們戀愛，節目上會談論，私下朋友會問感覺怎么樣，連粉絲都贊成反對都有，就好像真的公開戀愛一樣，我也不能隨時都提醒自己那是假的，倒是節目組會經常冒出來提醒我，那就是個節目。”

“說實話，節目組不故意干預，給什么行程安排的時候，我們相處的更自然點，拍攝大部分的時候在家里，攝制組會找地方躲著，就好像家里只有我們兩個人，又老公老婆的叫著，有的時候確實會弄混自己是在演還是真的就是那樣。”

看著姜晨曦低頭思考的樣子，李先稿輕笑了一聲“不過這些雜七雜八的想法，等拍攝一結束，攝像機一關，作家工作組的人都出來互相行禮再道別，最重要的是，事后采訪作家會提醒我做過什么事情，工作氛圍一起來，什么想法都沒有了，對方就變成有點特別的同事。”

“有點特別的同事，重點是特別還是同事？”文政赫笑著八卦道。

李先稿瞪了他一眼，什么都知道還搗什么亂“不就是加強日常版的情書，你說是特別重要還是同事重要。”

“那可不一樣，情書認識的人還出來喝酒呢，你們不是不聯絡么。”文政赫拆臺。

情書是一檔偏競技類的cp綜藝，說是配對，更多是在玩游戲，那才是真的同事情誼比較多呢。每期節目聚餐大家推杯換盞的時候，節目上的臺本誰都知道是假的，私下的性格都不一樣。

正好說到這個，沒辦法解釋自己怎么知道他們不聯系的姜晨曦適時開口“為什么不聯系，要是有感覺的話，發展一下不是也很好么。”

“不能算完全不聯系，節日也會發個短信什么的，多少會尷尬，節目上直接叫哥哥，私下里前輩也叫了我很長時間，有鏡頭的時候，我的性格更外向，鏡頭一關”李先稿拿著杯子晃了晃仰頭喝酒“我搞不好比你還怕生。”

怕生的前輩舉著空杯讓妹妹倒酒“我知道自己的感覺，我也知道自己有幾分真假，可我沒辦法知道她有多少在演。合約還在，我們就還是情侶，節目沒結束冒然聯系結果萬一不好，節目中也沒辦法裝下去，還不如不聯系穩妥一點。”

“其實還是有點顧慮，有些時候燈光好氣氛佳，總會有點小心思，但是那些東西沒了，我心動的那個感覺是不是真的，還是被氣氛帶出來的也不一定。她的真實性格是什么樣的，我也不知道。與其打破期待，不如就維持節目上的關系也挺好的。”

“出道那么多年，在節目上維持的性格其實已經不完全是裝的了，哪能裝那么久，但那個不完全是我。我可以在節目里是很包容的人，可是私下里應該做不到，她如果真的對我有意思，可能接觸之后發現真的我，就沒意思了。”

拿著酒瓶的手頓住，姜晨曦突然想起金鐘泫所謂的面具，那家伙大概也是這么想的？撕不下來的面具指的是這個啊。

并不知道她恍神的李先稿最后總結“節目么，攝像機一開，誰不是連缺點都是被美化過的，現實里不可能這樣。我不想打破我對她的好感，我也不想打破我給她的。假想的甜蜜情侶，走到這步沒結局比有結局要好。”所以他不想聯系，戀愛、甜蜜、分手都經歷過了，還有什么再聯系的必要呢。

再次端起酒杯一口喝干的李先稿有些文藝的感嘆，圍觀全程的文政赫毫不猶豫的吐槽“你可以直接說你膽小，忠載不就聯系了，他就沒你那么多事，喜歡當然是直接去追。”

被懟的李先稿愣了一下，果斷懟回去“所以他們不是分手了么，這就是脫離鏡頭的現實。而且他們交往的那個是因為什么你不。。”說到一半停下來，不適合說，岔開話題問姜晨曦“你為什么不問忠載？”都是一個節目，那對還成了，就是時間太短。

同樣參加過我們結婚了的樸忠載是唯一一對，從節目發展到現實的情侶，也是從現實的角度證明了，節目真的會讓人心動的情侶。當初這對的新聞爆出來，連我結的收視率都漲了，可惜曝光兩個月就分手了。

姜晨曦端起酒杯笑道“因為我只想在節目里談戀愛么。”

“別裝了，什么只想在節目里談戀愛啊，知道就知道唄，圈內知道的人多的是。”文政赫把弟弟沒說完的話補上“也沒有外面傳的那么夸張，只是兩人想的不太一樣而已。”

那一對的戀情從公布就被粉絲罵，分手罵的更兇，也就cp粉支持了。女方地位相差太大，又在樸忠載出國的時候自己對外公布戀情，戀情一公布，代言、廣告、節目大面積開花，粉絲難免想歪覺得她耍手段。

李先稿手肘撞了他一下，讓他別說了，沖姜晨曦笑“只想在節目里戀愛，那就沒必要管私下的事情了，好好的拍攝就行。”問樸忠載還不如問他呢，至少不會尷尬。

想了幾秒才反應過來的兩人在說什么的姜晨曦，跟著把話題轉回來“但是我是真的打算去談戀愛，不止是想拍節目。”她當然不是因為外界的反對聲才沒問樸忠載。

事實上是因為樸忠載的數據兔子都拿到了，從告白到分手不是在公園的監視器下，就是在兩人各自的小區門口或者是車載的攝像頭里，而且他們幾乎是確定在一起沒多久就從節目下車，下車沒多久就分手了。

姜晨曦都知道分手理由，男俊女美在戀愛節目見面，互有好感發展的十分迅速，拍攝是定期見面，時間不長，溝通還有作家和行程輔助，有趣又好玩。真的談戀愛之后，節目上的缺點沒了鏡頭的隱藏，在現實中被放大了。

樸忠載的心路歷程能給姜晨曦的參考性有限，成功的案例有了，失敗的案例也要有。這節目只有那一對是成功的，特例不能成為數據的基準線，到現在為止那么多沒成的才能。關鍵就是失敗的原因，要是太麻煩，姜晨曦就收手不接任務，再窮也要考慮完成度的。

以為姜晨曦在轉話題還轉的特別生硬的文政赫笑了“你要求還真多，又想戀愛，又想拍節目還不想在現實里，你確定節目組給的人選一定就是你喜歡的人？萬一就是你討厭的呢，合約簽了你又不能反悔。”

“別聽他瞎說，你要真的打算參加，節目商談的時候說名字就好了，如果主線在你身上會盡量配合你的。”李先稿讓隊長不要嚇唬小朋友。

文政赫沖姜晨曦壞笑“你可別相信他，你才出道，名氣大是大底氣卻虛，你想合作的人應該挺有名的，你們兩粉絲基數不一樣，節目組會有偏向的。”

“她是yg的，公司去交涉就好了，節目偏向又不止是按照人氣來，和制作組交涉好，主要宣傳的人是你，到時候自然會盡量配合你。”李先稿立刻反駁，還瞪了隊長一眼“嚇唬她干什么。”

無辜聳肩的文政赫表示“我只是讓她不要抱太大希望，要是真的有喜歡的人，還不如私下談戀愛。”只談節目戀愛不就是在浪費時間么。

cp節目觀眾以為兩人都是主角，在內行很容易就看出來主線在誰身上。誰的單人鏡頭更多，誰的人設更好，這些都是可量化的標準。大公司推新人上戀愛節目都是有流程的，當然是主捧自家藝人。

并沒有被嚇唬到的姜晨曦笑問李先稿，再次拽回話題“那我可不可以理解為，如果當初那位前輩對哥表達了好感，你們說不能能成？私下里能成的那種。”

李先稿一愣，他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沉默著不說話，姜晨曦和文政赫碰了兩次杯，安靜的等他。

第三次碰杯時，李先稿同樣舉起酒杯和他們一起，喝干酒后搖了搖頭“不會。”看到兩人一臉求解釋的表情笑了“或許，是因為我沒那么喜歡，真的很喜歡的話，不管她會不會說，我都會說的。”

關于感情里的所有借口，什么我沒準備好，什么有現實壓力，什么不確定他喜不喜歡我，什么要保護自己的自尊心，通通這些阻攔人腳步的理由，都只有一個原因，沒那么喜歡。因為沒那么喜歡，才能在乎，才會更考慮自己。

意外簡單的答案讓姜晨曦眼睛一亮，沒錯，是她想多了。

一頓飯吃到晚上十點，多了兩個朋友的姜晨曦順便更新了一下職業認知，鏡頭前什么都可能是假的，可是出演的演員感情卻是真的。三人的飯局沒有被拍到，各自分開走是原因之一，拍到的粉絲發現自己的照片突然消失了是原因之二，只要姜晨曦想，她可以不被任何人拍到，只要是聯網設備。

隔天，剛剛回國的姜晨曦，首爾還沒待滿一天，就跑去巨濟島‘偶遇’任務目標了。窮的要死的時候，每一秒都要努力賺錢活命啊。

作為半島國家，韓國擁有各種大大小小的島嶼，巨濟島是僅次于濟州島的第二大島嶼，四周分布著52個無人小島及10個人跡可達的島嶼，工業污染基本沒有，碧海藍天的景色，非常適合觀光，人煙稀少的小島還適合各種不太想見人的藝人。

下午三點，出發去外島的長勝浦碼頭，稀稀拉拉的站著幾位等著登船的人，外島是個小島，每天只有兩班來回的船，下午這個就是今天最后一班，島上最出名的是國立的海上植物園，修建成各種形狀的植物，海天一色的美景觀賞性實足。

感謝聞名亞洲的《來自星星的你》還沒開拍，這里還不是朝圣的景點，來往的游客不多，多是在島上居住工作的人。登船的時間到了，看著時間的人也從四面走過來。穿著花花綠綠的叔叔阿姨中間，年輕人很少，一對粘粘乎乎的小情侶和兩個戴著鴨舌帽的人，加起來不過十來人。

今天的天氣很好，6月的海風帶著熱氣，吹在人身上有海洋獨有的閑腥味，看慣了航行景色的長輩們坐在船艙里，小情侶在甲板上嘰嘰喳喳的說著情話，兩位鴨舌帽默契十足的一個選了人少的船尾，一位坐在船艙的角落里。

航行的時間不長，喇叭里通知準備下船的時候，早前一前一后上船被人群隔開的鴨舌帽們，在人群中被擠到了一起。追逐打鬧的小情侶，女朋友不小心撞到了綠色鴨舌帽的肩膀，帶的他沒站穩撞上了旁邊的黑色帽子，被對方扶住了一把。

女朋友連忙道歉拉著男朋友跑開，撒嬌抱怨男朋友不要鬧，松手站穩的權至龍習慣性壓了下帽子，微微彎腰開口對身邊的人道謝，下一秒聽到熟悉的聲音，立刻抬頭。已經往前走的人，只讓他看到披散在腦后的淺金色長發，和被風帶起波紋的墨綠色襯衫。抬腳想要追，看看周圍的人沒動。

猶豫著懷疑自己看錯的權至龍出了船艙，遠遠的看到那人往島上走，搖了搖頭覺得不太可能，剛出道忙的要死的時候到巨濟島來干什么，轉頭丟開這件事慢悠悠的跟在人群后面往島上走。

接連的演唱會下來，太過忙碌的身體需要休息，沒行程約了朋友出來玩，又不能去人多地方的權至龍，都到了巨濟島被兩個朋友組團放鴿子。一個說以為他開玩笑的，太陽那么曬看什么風景啊。另一個說臨時有事，改天再約。

閑極無聊的權至龍秉持著出來都出來了，干脆自己玩的想法，吃了飯就來外島了，這里他之前來過，兩年前的事情了，那時候人挺少的，也不用擔心被粉絲認出來圍堵。

一個人出來玩有些無聊，只看風景就更無聊了，百無聊賴的權至龍刷著手機進了植物園，看著手機里的旅游介紹，往仙人掌花園走，綠色是天然的愉悅色，藍天大海加各種蘆薈、龍舌蘭、酒瓶蘭和仙人掌匯集的花園，無聊也好像變成了閑適，讓人不自覺的慢下腳步。

在仙人掌花園的小道穿行，只有自己的感覺讓權至龍很放松，轉彎處卻突然響起了人聲，皺眉停下腳步聽了一會兒，不是韓語是日語，聽著像是在問路。抿嘴低嘆一聲，重新壓低帽子準備閃人。

往前走沒多久，灌木叢遮擋的視野開闊起來，權至龍有些意外又碰到了黑帽金發的姑娘，她在給一對日本老夫妻說抱歉，她也不清楚要怎么去維納斯花園。老太太有些失望，說他們很想去那里看看，不知道難不難找。權至龍猶豫了幾秒，按著帽子上前切換日語說自己知道。

再聽一次還是覺得很熟悉的聲音對權至龍說了聲謝謝，再對那對老夫妻說了聲抱歉，轉身背對他們往相反的方向走了。帽檐壓的低，臉上還戴著遮住半張臉的墨鏡，依舊沒看清人的權至龍，想要細看，老太太已經高興的在感謝他，連忙回頭說不用。

從權至龍他們的位置過去維納斯有點遠，走路大概十幾分鐘，光是說的話可能會有點困難，權至龍試探性的抬了抬帽子，對著長輩們鞠躬，確定兩位不認識他，笑著說他也想要過去，可以帶著他們一起去，被連聲道謝，舉手之勞的善意其實給予的人更開心。

心情不錯的權至龍帶著兩位夫妻往前走，老太太聊天的興趣很大，從前天是他們結婚30周年紀念日，到韓國的人都很熱情，從權至龍長的真好看，到他的心地善良，說的權至龍雖然有點尷尬，更多的還是驕傲，夸他么。

維納斯花園是外島botania代表性建筑，處處擺放著的維納斯雕像與山茶樹框架巧妙結合，令人聯想起地中海的建筑物。看到小天使雕像的影子，權至龍指著前面對老太太說已經到了。手還沒放下，一個身影出現在眼前，輕咦了一聲，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