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風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玉擇演的聲音不小,幾人都聽到了, 助理pd訕訕的笑笑, 指著他們身后說有事要忙避開了話題, 隊友們則是相互看看, 一時到不知道要如何接話。
歌手雖然特殊, 但也是職業的一種, 程序員的工具是電腦, 歌手的基礎裝備是話筒和耳返之類的。音樂節目自帶設備, 理論上并不違規, 也是工作場合不是么。前提是, 要對自己的位置有概念, 比如出道的年限, 比如對外的人氣,比如業內的地位。
這三者,姜晨曦目前一個都沒有, 出道不過15天,國民度不小, 粉絲對2pm來說,絕對不算多,業內的地位更不用談了,才出道呢,有什么地位。因為這些原因, 玉擇演說的這句話, 就帶著其他的含義了, 姜晨曦怎么能戴自己的設備進來。
這要是在舞臺前這么說,玉擇演就是真的質疑,就像他們之前質疑姜晨曦為什么能排在第四一樣。可是舞臺結束了這么說,質疑的意味沒了,感慨新人太過兇殘的意思倒是滿滿的。
姜晨曦這個新人,剛出道自帶設備還帶的那么理所當然,制作組也沒有任何要阻攔的意思,這是代表節目pd認為她夠資格用自己的東西,光這一個舉動背后隱含的意思就夠復雜的了。更糟心的是,姜晨曦的舞臺就在他們前一個!為什么這樣的舞臺要在他們前面!
安靜沉默的團隊,一直等到舞臺上結束表演的人下來,張祐榮看著姜晨曦都快走到他們面前了,還沒人說話,在對方準備彎腰的瞬間,迅速開口“不用行禮了,之前不是問候過了么。”
一句話按滅了暫停鍵,幾人都回神打招呼,隊長說音樂好,忙內說聲音好,加上其他或客套或真心的夸獎,幾人的聲音穿插在一起,有點強勢尬聊的意思,發現不對又默契十足的一起停下,最先說話的張祐榮差點想翻白眼,你們還能更假么。
社交辭令說了,謝謝也謝過了,姜晨曦看著站立不動的幾人提醒了一句“前輩不上去么?”不上去也給我讓條路,你們把后臺通道堵了。
“他們要撤舞臺,我們可以等。。。”張祐榮的話還沒說完,被眼色很快的李駿昊拉了一下,轉身讓出位置“要上去的,你先走。”
看到他的動作,尼坤拉著隊長靠墻,跟著讓了半人的空間,笑道“抱歉,剛才忘記了。”他們一排人,剛好堵滿了。
目的達到,姜晨曦點點頭穿過他們要往外走,路過黃燦晟的時候被叫住了,停下腳步轉頭看著同她要號碼的人有些疑惑。
“沒什么特別的意思,就是覺得你的歌很棒,不是你自己寫的么,想說要是有機會的話,可以聊聊。”黃燦晟解釋完看她還沒說話,又補充道“不是你想的那樣,要是不合適就算了。”
有些事情就不適合解釋,還重點強調‘不是你想的那樣’,姜晨曦不知道他所謂的‘想的那樣’是哪樣,既然他這么說了,她的回答就很簡單“抱歉,不合適。”轉身對其他人微微鞠躬,停下的腳步再次邁開,這次沒人在叫住她。
如此干脆利落的拒絕,黃燦晟也是很無語,一直到被壞笑的哥哥們拖上舞臺,忍了半天他們的調侃,終于忍不住“我真的沒意思,我就是覺得她的音樂很好,想要學學而已。”
“是是是,想要和音樂好的人交流一下,多正常啊。”李俊昊一臉理解的點頭。
俊秀默契十足的接話“當然了,雖然我作曲那么長時間,你都不感興趣,突然興趣轉變了也是很合理的么。”
“音樂好,長的好,必要的時候當然可以轉變一下興趣愛好了。”尼坤拍著弟弟的肩膀,一臉我相信你的表情“我理解。”
玉擇演和裝模作樣支持的人不同,他選擇插刀“只可惜,你的興趣人家沒興趣,被懟回來了。”說著拍了拍一直沒說話的張祐榮,尋求支持“現在孩子的取向都很干脆啊,不喜歡拒絕的可真徹底。”他覺得自己老了,常規路數難道不是就算沒興趣,也會給個電話,然后再被聯系的時候,委婉的拒絕么。
發呆的張祐榮上前兩步,充滿感謝的抱了抱兄弟“沒關系,會好的。”幸好他沒要號碼,差一點就開口了,真的非常感謝。
下一秒就被黃燦晟推開“呀,都說不是了。”他真的只是單純想交個朋友,僅此而已!
玩弄弟弟的日常只維持到上舞臺,站在舞臺上,剛剛的輕松就變了,尤其是舞臺前的那些‘觀眾’們,零零散散走人的時候,氣氛變的奇怪起來,在之前的對比下,更奇怪。
他們糾結他們的,對陌生人要聯系方式,都拒絕很干脆的姜晨曦,現在依舊想拒絕,話還沒來得急說,重新上崗的經紀人已經點頭“那要謝謝你們照顧她,我們孩子比較怕生,圈內還沒什么朋友呢。”
“您客氣了,我們談不上什么照顧。”孝林拿著手機對姜晨曦笑“你是95年生對吧,直接叫我姐姐好了,叫前輩多生疏。”
掃了眼不知道吸取教訓的經紀人,秉持著外人面前這次就算了的姜晨曦,給出一串號碼說了聲謝謝,站在旁邊聽金元基和其他幾人寒暄。這樣的模式從后臺一直持續到走回待機室,姜晨曦的號碼給出去一圈,只要今天來打歌的她的號碼都給出去了。
唯獨身后舞臺上沒有抓準時機的黃燦晟,被哥哥們調侃之后還一無所獲。等他們下了舞臺,看著經紀人遞過來的手機,說是姜晨曦號碼,氣的要死,剛才不給他的意義是什么,推拉的新技巧么!
待機室的門一關,一直強裝淡定的金元基背抵著門,捂著臉小聲尖叫,放下手時,用漲得通紅的臉,目光灼灼的盯著姜晨曦“你現在才是徹底出名了,我們要紅了!!!”
姜晨曦走到沙發上坐下,看著疑似發病的經紀人“我想我需要一個解釋。”
“這你都不明白?他們認可了你,你記得我們去人氣歌謠,那時候誰都沒關注你,排練、唱歌、走人,和其他新人有什么區別。可是你看現在,你舞臺前面站滿了人,他們壓根就不用去的,他們都去了,今天打歌的人全去了!”
“我們回來這一路上都是想要和你親近的人,你被這個圈子接納了懂不懂,外界吹的再兇,粉絲多少什么的都和大家沒關系,你要在這個圈子玩,不是要看記者對你的關注,是圈內人對你的觀感,他們才是你的同事,其他人都是邊緣人。”
金元基笑的牙花都露出來了,開心的來回繞圈“我之前一直擔心,你是選秀出道的,圈內對選秀的歌手一直都有偏見,你看樂童,他們就算是冠軍也不可能直接出道,要再訓練一年,就是為了讓他們適應市場和圈內的規矩。”
“你出道的太快了,沒有經歷過系統的訓練,規矩也因為國外長大的,老是出問題,性格又太內向。要是其他人要很久才能接受你,那你參加任何節目都可能找不到搭檔,萬一要是他們不喜歡你,那就麻煩了。”
“企劃書上的那些綜藝涉外我都不敢給你接,害怕你在現場被人欺負,現在簡直是太好了,這個圈子的消息傳的最快,你等著吧,之后我們去其他的打歌節目,一定會比今天的人還多。”
金元基說到這里又有些抱怨“當初就說你去拿畢業證不應該用那么多時間,要是你早點回來,一定早就這樣了,我今天才算放心,要是能早幾天,你早就能上節目了,認知度也會高很多的。”
都扯到一個禮拜前的事情了,就不在乎把之前的爭執說出來“我是你的經紀人,你去哪里都是自己決定,你交什么朋友也是自己決定,哪怕不是告訴我一聲通知我一聲都可以,我就不會這么擔心你。”
演藝圈是很封閉的大圈子,歌謠界是封閉的小圈子,愛豆就是這個小圈子里,更封閉的存在。他們的商業特性決定了,他們只能自己人和自己人玩,外界賣出去的人設不是真的就不能暴露,而同行欺生幾乎是必然的事情。
選秀出道的愛豆在一片練習生出道的愛豆里,本來就不太好,更何況一大群團體里,姜晨曦還是solo,金元基之前真的很擔心,所以一直跟著姜晨曦,跟到姜晨曦有些煩也不走,就是害怕出現私下霸凌,在這樣的情況下,姜晨曦還不配合他真的很糾結。
姜晨曦很意外會聽到這些話,安安靜靜的聽著,她的妝發讓她即使沒有反應,也格外的乖巧,金元基漸漸的說嗨了,也不管之前的什么尷尬的爭執,把自己所有的擔心和猶豫都說出來。
什么自己因為姜晨曦的性格問題,怕她適應不了這個圈子,吃不下睡不好,頭發掉了大把,還不敢說出來,就怕姜晨曦也跟著忐忑。什么害怕姜晨曦因為成績太好,面對圈內的抵觸時會無所適從,什么公司就給這點東西,害怕姜晨曦會難過,等等之類的糾結都說出來。
金元基在姜晨曦的眼里有無數的小毛病,絮叨、嘴碎、說話沒重點、意志力不強、非常容易被人左右,就連看人的眼光都瞎的可以。但是在金元基眼里,姜晨曦也并不是完美的,起碼不是完美的藝人。
有好感度的加持,金元基眼里的姜晨曦作為一個小姑娘真的什么都好,性格好,女孩子怕生一點沒什么,太外向活潑也不是好事。腦袋很聰明,而且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有時候有點固執,但總比一點主見都沒有的好。
以音樂人的這個身份,還有最棒的一點,姜晨曦的音樂性很好。整個公司的音樂人都說《杜松子樹》是一首好歌,而且是被市場認證的好歌,專業和大眾兩者能結合,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何況姜晨曦寫出這首歌,完成它的時候還那么年輕,前程似錦絕對一路的花路。
可是這些所有的優點,都是站在一個人或者是音樂人角度的好,這些好放在愛豆這個職業上,到處都是問題。太內向如何同粉絲溝通,太聰明就不好被掌控,太有主見就會凌駕于經紀人之上,包括音樂性很強,就會排斥其他音樂人的音樂,這點金元基早就被社長警告過,不要對她的音樂有干涉。
如果只是一個幕后音樂人的經紀人,金元基覺得姜晨曦再好不過,但他是一個偶像的經紀人,姜晨曦默默的忍了金元基多久,金元基就把很多沒辦法說出口的話,忍在心底多久,因為好感度,因為覺得不能傷害小朋友。
姜晨曦是金元基作為單獨經紀人帶的第一位藝人,全公司的人都在搶這個大熱門,金元基能上位很不容易,他對姜晨曦報以的期待,沒人能理解。他覺得自己可能是這個世界上最想姜晨曦能紅的人,連之一都沒有,包括姜晨曦本人可能都沒有他這么想成功。
期望越大就越忐忑,金元基對姜晨曦說的那些,都是他真實的擔心,早前拿到公司給姜晨曦的配額時,他要不是膽子不夠大就直接去找部長了,就這么點錢夠干什么的,然后姜晨曦解決了所有的后續問題,他的想法就更多,最重要的是,他怕自己被丟下。
社長說姜晨曦有自己的團隊,金元基此前對此的感受力不強,可是等那輛保姆車停在他面前,等樸美淑說姜晨曦有自己的造型團隊,只是不在韓國,新款會有專門的人送過來,她不用去買的時候,另外一個團隊的存在感就太強了。
那次之后樸美淑在姜晨曦面前就不太敢說話,沒事的時候就找地方躲著,只要姜晨曦不開口,她絕對不去搭話,就是害怕被換掉。一個能拿到各大品牌新品的造型團隊,在不在韓國有什么關系,不管在哪一個飛機就能過來,讓她選,她都不會留下自己。
造型師選擇降低存在感,經紀人卻沒辦法這么做,危機感同樣很強的金元基,他的做法就是對姜晨曦更好,工作上更細致,不管姜晨曦有什么不適合當偶像的,他都會去補足,既然姜晨曦沒有一開始就用那個團隊,就代表他還是有機會的。
這些金元基沒有放在臺面上,因為姜晨曦出道的太快了,相處時間越長,壓在金元基心底的東西就越多,擔心、忐忑,也讓他慢慢的睜開被好感度蒙蔽的雙眼,看到姜晨曦真實的性格。早前的爭執讓他幾乎就要爆發,卻忍了下來,機會隨時會被搶走的危機,他不想和姜晨曦吵架。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圈內人的接受不止是接受了姜晨曦,某種程度上也是在接受作為經紀人的他。姜晨曦被藝人要了一圈的號碼,金元基同樣被各位經紀人要了一圈的號碼,很多之前的擔心,現在都在往好的地方前進,這真的是太好了。
一位勞心勞力想著藝人的經紀人,說到最后,感動了自己,說的自己眼淚汪汪的,樸美淑被他說的抱著紙巾盒,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的看著姜晨曦,安慰經紀人,什么以后會更好的,一定會出成績的,未來絕對不用擔心。
對耍手段的人有很多招,但是對一片好心的家伙,只要不睬底線,姜晨曦都很包容,看到的黑暗越多,善意就變成了很值得珍惜的東西。金元基或許有一大堆缺點,但是這份好意是真的,那些缺點就可以間接性忽視了。
坐在沙發上的姜晨曦翹起腿,手放在膝蓋上,撐著下巴看著面前眼淚橫飛的經紀人,等他終于抽抽噎噎的說完,掏出手機丟在桌上“不過就是要個號碼,你說的好像我被每個人蓋了個章。”大男人那么能哭也是夠了。
“壓根不是要號碼”金元基吸了吸鼻子“要號碼這么簡單,那是他們。。。”
姜晨曦指著要往后躲的樸美淑“給他紙巾,臟死了。”看著經紀人“別叨叨你的悲慘過往了,說重點,你想要干什么,他們接受了,然后呢,你想要怎么樣?”
“我什么都沒想,嗝”哭的他兇打了個哭嗝的金元基,接過樸美淑的紙巾,邊擦眼淚邊說“我就是想你把我當你的經紀人,讓你信任我。”
那張臉實在沒眼看,姜晨曦點了點桌子“我手機就在這,上面有全部的聯系人,自己看。”站起身對樸美淑說“給他副墨鏡,丑死了。”說完拿起沙發上的衛衣外套,越過他們直接拉門準備出去。
金元基連忙開口問她去哪“等下要上臺的,別亂跑。”
“外面還在放粉絲入場,你把眼淚擦干凈,我十分鐘就回來。”姜晨曦關門走人,場面太難看,她不想待著。
門外的姜晨曦半瞇著眼睛往逃生通道走,路過的工作人員紛紛笑臉問候,這些之前沒有關注過的東西,在金元基的長篇大論后,變的很是顯眼,她記不清在人氣歌謠時,這些人有沒有這么和善,事實上只要他們不成為自己的任務目標,她也不關注這些人,如果不是這次的職業這么特殊的話,她可能永遠也不會關注這些人,。
點頭、問候、您好七七八八的人從身邊走過,姜晨曦才拉開門進了樓梯間,往上走了半層,站在墻角的陰影處,確保上面的人下來她能看見,下面有人進來卻看不見她。從衛衣口袋里掏出煙點燃,剛抽了一口,待機室的那兩個磨蹭了半天的人,終于開始說點有意思的東西了。
姜晨曦夾著煙,看著三個手機攝像頭,一部是她的,正對著金元基的臉,一部是樸美淑的,被她隨手放在了桌上,只能看到天花板,還有一部在金元基的口袋里,沒什么用。金元基正在翻看她的手機,一張臉懟在鏡頭上很是有礙觀瞻,姜晨曦切掉畫面,閉著眼睛,聽著他們說話。
“晨曦會不會生氣了啊,她就這樣走了,要是不回來怎么辦?她會不會想要換了我們?”樸美淑的聲音有些忐忑,還帶著不自覺的埋怨“哥為什么要哭啊,這樣感覺好奇怪,哪有經紀人對藝人哭的。”
哭了半天,聲音有些暗啞的金元基尷尬的解釋“我不是覺得這個辦法有用么,她給我總比我硬問她要好,你不是也說她心很軟,說不定可以試試么。”
“我又沒說錯,她確實很心軟,上次看到我不小心碰傷了,還給我買了藥留了紙條呢,雖然她不太說話,但是人不是很好么。”樸美淑辯解道“但是我沒說讓哥這么干啊,現在好像我們騙她一樣,感覺好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