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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飛鳥第二次看見霜降除了面無表情以外的表情,是直接給了岑清決一個大白眼。
岑清決這人嘴賤,收的白眼拿出去按斤賣換的錢,夠他們南山派吃一年。
洛飛鳥在那兒笑,說他,活該!
這也算是這緊張情勢之下,稍有些樂趣的事了。不過,也只有在這種時刻,還能有機會再放松一下。
洛飛鳥剛到,御劍停在了宗門之內,一個人偷偷破了結界進來的,倒是無人察覺。就聽那影壁之后,傳來喧鬧的人聲。
“你們最好速速將洛飛鳥交出來,隨我們去審查,若是執意不從,我便要將閣下帶走。”先開口這人語氣沉穩冷靜,一副子命令什么人的口氣,這不正是上回那個使者,陸少坤么?
“說過了,師尊現在不在宗門之內。”何藥溫的語氣似在隱忍。他說過多少遍的事,總是無人肯信,“大不了,你將我帶走便是。”
“若真如你所說,他不在宗內,那我要問你,他怎會拋下你們這么多弟子來承擔這些,獨自在外逍遙快活?”
這一質問,問得何藥溫是啞口無言:“這......”
陸少坤更是咄咄逼人:“要知,你們洛宗主,同你們這些弟子關系好,可是出了名的。”
洛飛鳥聽完這一段,氣得很。這人也不像他看上去那般老實,現在這東芝派負了罪,便如此對待,當真是不將他們放在眼里。仙盟又是如何?不還是一群仗勢欺人的小鬼。
他一個劍步踏出影壁之后,出了門:“不知為何陸大人如此刻薄得要為難本派弟子。若是有事要找在下,大可不必如此。”洛飛鳥言語之間隱隱有怒氣,陸少坤聽出來了,眉頭微微一蹙,不在意洛飛鳥的話:“洛宗主總算是出現了,可教我們好找。”
“在下可以跟陸大人回去接受調查,只是......”何藥溫聽他這么說,喊了聲“師尊”要攔他,被洛飛鳥推了回去。他看看身后的何藥溫還有其他弟子們,對陸少坤繼續道:“只是,不許動我們東芝派的弟子們,這事同他們一絲一毫的關系都沒有。將這軟禁的命令速速解了!”此刻的洛飛鳥,說話不怒自威,稍稍還有些震到了那年輕人。何藥溫急得快要哭出來:“陸大人,這莫不是有什么誤會......”
“藥溫,閉嘴!”洛飛鳥怕他亂說,忙將他喝退。那陸少坤就這么看著師徒二人,輕笑:“竟同我們仙盟講條件。”洛飛鳥還怕他不答應,這么狠狠看著他。陸少坤又繼續接話道:“但著也并無不可。若洛宗主愿意同我們回去接受調查,這些人便沒有用了。”他朝后邊那些人一揮手,那三四個修士便帶著專門用來押煩人的繩索過來,將洛飛鳥捆了個結實。
“有這必要?!”洛飛鳥挑眉看看手上這些,又看看陸少坤。
“誰知呢?現在的洛宗主可被懷疑是魔界的人,不防著點是不行的。”
洛飛鳥好不容易平息下要去打他的心,回身對著何藥溫囑咐了什么,就立馬被陸少坤催促著送上了刑車。
說是要接受調查,怕是已經將自己的罪名全都定好了,就等著自己回來了,直接處刑了。
洛飛鳥在心里頭輕笑。這也怪不得哪個,這要幫魔界是自己應下來的,怪不得哪個。
因為帶了個犯人,沒法用法術帶回去,這路途就變得遙遠了起來。
行至京城的路途中,又加進了一輛馬車,里邊關的,不用猜也是岑清酒了。一直到這種時候,他居然還能陪著自己,想想也是神奇。從小到大,不管好事兒壞事兒就總是他倆一同擔著,從沒落下過誰。這或許是一種命定的緣分,促成他倆能走在一起,那也不算虧。
洛飛鳥想起他居然笑了。他現在已經能坦然承認自己喜歡他的事實,雖然在那種情況下表的白算不算數;但至少他能似有若無得有些明白岑清酒對自己說那番話時的心情。自己在潛意識當中已經接納他了,礙于面子卻從未承認過,是自己怕了——否則為何會生他的氣,為甚會那般在意他的動靜,以至于將他說的話全記在了腦子里?這都是騙不了人的。
在第五日夜里,這一刻不停行徑的車隊總算是停了。目的地自然就是在京城的天牢。這仙盟的總部便在宮中,正式一些的說法,這仙盟便是宮中的懸星司。討魔之征以前這是由長清門負責的;討魔之征以后,為防止再有這種事情發生,便從各派挑選出人才,組成仙盟,管理江湖各派和宮中的各種玄學事務,直屬于皇帝。
東芝派和南山派自然也有二人在懸星司內當值,不過眼下因為此事,統統被停職查辦,一同被關進了天牢里接受調查。洛飛鳥嘆口氣,自己的一個決定是害了多少人。
這個牢房是夠大的,關下他們四個綽綽有余。因為都是朝廷要員和江湖上的名人,待遇也不差,房間布置得好好的,跟客棧的上房一般。若不是失了自由再有諸多事情煩憂,洛飛鳥會以為自己在度假。
這一路舟車勞頓,隨意寒暄幾句便各自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