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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北:我不放心你。
小婭跳下床,按住門把手想出門,她想跑到陸小北面前,想見她。小婭打開門,門“咔嚓”地響了一聲,小婭立刻清醒了。她不能現(xiàn)在去見陸小北。
手機又震了一下,陸小北有新的消息發(fā)來:我回去了,你走到窗戶邊,能看到我。
小婭直接跑到桌,仔細向樓下望去,路燈很昏暗,什么也看不清。就在這時,有人開了手機自帶的手電筒,朝她房間所在的位置揮了揮。
小婭趕緊打開她手機上的手電筒,也朝陸小北用力地揮。
陸小北的消息:看到我了嗎?
小婭:看到了。
陸小北就像她手機上發(fā)出的光,照亮了那一片黑暗,也照亮了她的人生。
小婭:路上小心。
陸小北:好。你睡吧。
這幾天,家里風平浪靜,小婭媽媽就像她承諾小婭的,誰也沒有說。小婭開著房間的門,每天都在做題,也不刷劇,也不追番,只是默默地學習,既是向她媽媽表態(tài),她不會因為談戀愛耽誤自己,也是轉(zhuǎn)移注意力,不要整天想東想西。
期末考試的成績出來了,小婭分數(shù)不錯,年紀150多名,可以進理科重點班了。但小婭之前和家里商量過,學文科,不學理科。小婭爸爸還可惜,“其實進理科重點班,你更容易上好學校,跟爸爸學一個專業(yè),以后可以接我的班。我在你們高中有認識的老師,你想不想轉(zhuǎn)?”
飯桌上,小婭拿筷子的手停住了,“不用,我挺喜歡文科的。”
小婭爸爸笑呵呵的,“也好,女孩子學文科也好。”
吃好飯,小婭主動洗碗,還被小婭爸爸趕了去,“去客廳里,跟你媽媽一起看會電視?!?
神經(jīng)大條如小婭爸爸,并沒有發(fā)現(xiàn)她們母女已經(jīng)冷戰(zhàn)數(shù)天了。
小婭走到客廳,看媽媽坐在三人沙發(fā)的一頭,她坐到另一邊,有心想開口說話,又不敢。
突然,小婭媽媽道:“跟她說分手了嗎?”
小婭看爸爸在廚房歡快地哼著歌,洗著碗。她小時候有想過找一個像爸爸這樣的男朋友,大多時候很成熟,偶爾也會逗比,像個小孩子,他事業(yè)有成,對家庭負責,他們會邁入婚姻的殿堂,生一個兒子,再生一個女兒,一起慢慢變老,但現(xiàn)在不可能了。
小婭媽媽看小婭沒有表示,直接道:“我知道了?!?
小婭爸爸洗好碗,到客廳拿起遙控器,也不問,直接把電視機調(diào)到球賽。
小婭媽媽:“小雨,你進房間學習吧?!?
小婭心里惴惴不安,但還是依言回了房間。她坐在房間的椅子上,悄悄望了望客廳,看見她媽媽站起來,關(guān)上客廳的門,也沒有往她這里瞧一眼。
小婭沒心思學習,她只是拿著筆,坐在書桌前。夜晚很安靜,哪怕隔著一層門,小婭都能聽到電視機傳來的聲音,“球——進——啦——”但她聽不到她爸媽說話。
小婭有種預感,她爸媽一定在說話,說關(guān)于她的事。她在等待,等待他們對她的審判。
天徹底黑了,小婭卻無心調(diào)節(jié)臺燈的亮度。直到那場球賽結(jié)束,可能過去了一個小時,也可能是兩個,小婭爸爸走進小婭房間,他站在小婭房門口,嚴肅又認真地說:“你媽媽告訴我,你談戀愛了?”
小婭沒有說話,默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