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槍口在戎靖手中一點點、一點點地下移,從額頭、鼻尖、人中,在嘴唇處無意般磕了一下,沿著修長的天鵝頸下滑,最后隔著白襯衣薄薄的布料,抵在了心口處。
季離軒舔了舔被弄疼的下唇,心頭惱怒,嘴上還得求饒:你不要沖動,好嗎?
而戎靖只是專注地看著季離軒,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露出了輕視的神色:我說過用不著藏起來,這些人我一個就能解決
季離軒忽然說:你的蟲子爬到我身上來了。
戎靖皺了下眉:怎么可能?我沒讓它們這么做。
是真的季離軒聲音很輕,接近呢喃,修長的十指放在鎖骨下方一點,緩慢地拉開衣領,他的紐扣掉了,衣物本來就只是虛虛地半掩著,隨著他手指的動作,雪白的肌膚漸漸暴露,甚至兩點粉紅
從戎靖的角度看下去,風光無限大好。他晃了一下神,季離軒眼神一凝,以極快的速度欺身上前,握住了戎靖拿槍的手,按著他的手指朝身后扣下了扳機。
戎靖驀然轉頭,只見身后的持槍綁匪臉上帶著不甘,緩緩倒了下去。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如果不是季離軒反應及時,現在倒下的就是他了。
季離軒拿著槍沖他揚了揚手:還以為你多厲害呢,看來功夫修煉還不到家啊,小狗崽子。
戎靖好像是臉紅了,裝逼失敗,臊的,但是燈光太暗,季離軒也不確定自己是否看錯,不過對方質問的語氣的確稱得上羞惱:你看見了為什么不提醒我?
季離軒隱蔽地翻了個白眼:拜托你有點常識吧,我要提醒你不就露餡了?他會提前開槍的。
戎靖又瞥了那人一眼,口吻篤定中透露出心虛:這個不是我解決的,是你解決的。
如果想表達感激呢,直接說謝謝就行了。
季離軒順手拿走了槍,推開車廂門,跳下了貨箱。這司機倒是個機靈的,剛才一聲槍響讓他意識到不對勁,把車子停在一個偏僻小巷里,人已經跑路了。
季離軒往后一看,發現人沒跟上來,看著站在原地陷入沉默的戎靖,他這才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得意過頭了,在心里扇了自己一個小嘴巴子,悔恨萬分:讓你嘴欠,男主也是你能招惹的嗎?
完了,舊恨未完,新仇又添一筆,這小子肯定記恨上他了。
他余光看見戎靖走過來,后背發麻,一骨碌攀進了貨車駕駛位,裝模作樣地翻找起來。不過這一番,倒還真翻到了有用線索,一張標有紅圈的路線圖落在了剎車旁邊,被季離軒不動聲色地收了起來。
這上面什么也沒有。他一邊說一邊起身,卻不小心摁到了什么鍵,打開了車載廣播。
靜安氣象臺為您報道,今晚七點到十二點伴有大到暴雨黃色預警,交通部呼吁市民減少出行,外出的市民記得備好雨傘。
為避免內澇,城市規劃局計劃于晚八點打開地下排水系統。
季離軒聽得非常專注。靜安市地處沿海,每年雨季的降水量都稱得上駭人,它的地下被修建成一個類似巨型蜂巢的排水結構,是不少流浪漢的家。每次排水開始前,有關部門都會組織專門人員把流浪漢帶到地上的救助中心暫住,否則他們不是被沖走,就是被淹死。
戎靖含糊不清地說了句什么,季離軒沒有聽清,扭頭疑惑道:你說什么?
戎靖:
他跺了一下腳,破釜沉舟似的:謝謝!
季離軒愣住,好半晌才反應過來,而戎靖已經從羞恥過渡到惱怒,看起來快發火了。
季離軒:不用謝。
他離開駕駛位,找了個借口和戎靖分開行動,離開后,他把藏起來的路線圖拿出來,發現標記的紅圈就在附近。用手機導航到了目的地,季離軒發現,盡頭只有一口井。
他蹲下來,手指蹭了蹭井口邊緣,沾在指腹上的泥土很新鮮,和周邊的泥土不是同一種顏色,說明井蓋最近被撬開過。這些人該不會把公主藏到了下水道吧?
沉吟片刻,季離軒掀開了井蓋,順著生銹的梯子爬了下去。現在的時間是晚七點整,離排水系統開啟只有一個小時的時間,一個小時之內,無論找沒找到公主,他都必須要離開。
這口井似乎已經被廢棄多時,沒什么異味,只在他落地時激起了一陣灰塵。
咳咳。
季離軒掩著鼻子揮了揮灰塵,打開手機的手電筒照明。當看見地上無數凌亂的腳印時,他就知道自己賭對了。綁匪太過匆忙,竟然沒顧得上清理自己留下的痕跡。
季離軒順著腳印穩步前進,大概過了七八分鐘,腳印斷在了一處通風管道里。他關閉手電筒,挽起西裝袖子,順著管道爬了進去。管道說寬不寬,說窄不窄,只能容納成年人匍匐前進。不時有老鼠從身邊竄過,好奇地打量這個闖入它們領地的人類,季離軒盡量避開它們,小心地不發出任何聲音。
漸漸地,前方出現了微光,季離軒動作更輕,行動更加謹慎。他聽到隱約的談話聲從前方傳來,聲音經過空曠的地下管道傳播,變得格外清晰。
堀中君,我們不能再等了。
堀中君?這個名字十分耳熟,季離軒在貨車上就聽到綁匪們說起過,應該就是這次綁架行動的策劃者和領頭羊。
他悄悄探出一個腦袋,看著下方情景。最開始發話的是一個扎著頭巾的黝黑漢子,短小精悍。穿著一身破爛的迷彩服,端著一把槍。而他的對面就是堀中君,三十歲上下,長著一張堅毅的臉,從右眉到左臉眼下有一道貫穿的傷疤,身上有股亡命之徒的氣息。
堀中君的真名叫做堀中樾,是個聲名狼藉的國際通緝犯,手段狠辣為人多疑。他的腳邊就是被捆成一團的公主,身上的禮裙在地上滾得亂七八糟,看起來剛哭過一場,糊濕的眼線把眼圈暈成了黑眼圈,眼中都是驚恐。
而從公主的角度,剛好能看見藏在通風管道里的季離軒,她微微睜大了眼睛,看見這個漂亮青年朝她比了個噓聲的手勢。
堀中樾看了一眼手表,點了點頭:確實不能再等了,這里八點鐘就要開始排水,咱們先轉移吧。他操著一口非常流暢的中文,一邊說,一邊抓住捆縛公主雙手的繩結,把她從地上拽了起來。
快走吧,我們從另一邊的出口離開。
在中年男子轉身的一瞬間,堀中樾從身后摸出了雪亮的匕首,沒有半點遲疑地插進了他的心口。
堀中君,你
中年男子瞪大了眼,艱難地轉過頭看向他,堀中樾拔出匕首,冒著熱氣的腥血濺到公主身上,令她魂飛九天地尖叫起來。
抱歉,我并不信任你。堀中樾笑容兇狠,眼神陰鷙,抬腳把他踹進了旁邊的暗河中。季離軒眼尖地發現,暗河水位比剛才上漲了不少,甚至已經蔓延到了岸上儲水系統已經慢慢開閘了。
他心下一沉,留給他們的時間可能比想象中更少。
第13章 急援
奧利維亞被堀中樾一路拽著被迫疾走,趁他不注意,猛地咬住了他的肩膀,在男人慘叫時,又發狠地拼盡全力把他撞入了暗河中,慌不擇路地往前跑。
就這么一小段時間,水位已經又上漲了半尺,人在水中跑伴隨有跋涉的嘩嘩聲。奧利維亞聽見了身后暴怒的狂吼,她渾身一個激靈,跑得更快了。
公主殿下,您最好乖乖回來,如果讓我逮到,我發誓,我會讓您吃盡苦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