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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辣,某人吃起來沒有什么困難。
李承澤夾起包子咬了一口,半瞇著眼睛沒有說話。
范閑雖然也沒有期待著有誰搭茬,自己也只是感慨一句,但等他回過身的時候,桌邊的兩人一口包子一口茶,吃得分外愜意的模樣就……
范閑大步走過來,不客氣地拿起筷子夾了個包子一口下去一半,嚼著咽了下去之后,對著對面兩個人道:“滿京都城是不是也就你們倆對把李云睿和太……廢太子,貶出京都這件事這么平靜了?”
許朝暮看著范閑:“這本就是我們的算計謀劃,不過是成功了而已,怎么可能意外驚訝?”
“倒不是說意外……”范閑想了想,略放下咬了一半的包子:“當初知道李云睿和廢太子……你就不驚訝?”
許朝暮沒說話,轉頭看李承澤。
事實上……她是真不驚訝。
因為她從一開始就知道呀……
李承澤瞇著眼睛長出了一口氣:“……當初知道那位明面上與我合作,暗地里更向著太子的時候,我還真的疑惑過,她怎么就會覺得太子比我更合適,或者說……怎么就比起我來覺得太子更可靠呢?這個念頭想久了,突然有一天知道他們兩個……要說驚訝,不如說,那時候有種恍然大悟之感,反倒不覺得驚訝了。”
范閑也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
今日李云睿再次被趕出京都,但是林婉兒沒有來送。倒不是她不想來送,而是被隱約從范閑那里知道點兒什么的林相攔住了。
李云睿畢竟是林婉兒的生母,所以即使到了這一步,看著李云睿大概再無翻身余地地被趕出去,范閑仍舊頗為感慨。
范閑抬眼看著李承澤:“多年的對手終于倒了……二殿下感覺如何?”
李承澤瞥了范閑一眼:“……稱不上痛快,也沒什么可喜的,說到底我們兄弟兩個都是身不由己,誰斗倒了誰,都不算是贏。”
范閑張了張嘴,到底沒有說出來。
那怎么樣,才算是贏?
事實上,范閑自己心里也是有數的。
“……廢太子倒了,接下來……可沒有人是殿下的對手了。”
“呵。”李承澤笑了一聲,看著范閑,嘴角的笑意頗有幾分譏諷:“對手?我的對手,其實從來不是我的兄弟。”
許朝暮默默倒了杯茶放到李承澤面前,李承澤抬起手,沒有去拿茶杯,卻是攥住了她的手掌。
對面的范閑……
范閑翻了個白眼。
被握住手掌的許朝暮朝李承澤笑了笑,轉頭看向范閑:“就算沒有了太子,那位慶帝陛下也不會屬意于承澤的。倒是小范大人……”
范閑一激靈,連忙擺手:“別看我與我無關啊!”
許朝暮抿唇一笑。
李承澤也用另一只手撐著下巴看著范閑。
范閑頂著對面兩人頗有深意的目光,突然覺得脖頸有點兒涼。
“咳咳。”范閑輕咳了兩聲,眼睛轉了轉試圖轉移話題:“那什么……接下來我這邊兒會暗地里聯系之前交好的那些學子,然后你們這兒……”
“范閑。”許朝暮打斷了范閑的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真的想好了么?”
范閑一頓,沉默了片刻吐出一口氣來:
“不只是為了我老娘……我也想清楚了,只要我不甘心做棋子被人左右命運,只要我想求我最想得的自由平安,那件事……恐怕就非做不可了。管他什么大逆不道呢,干了!”
許朝暮勾了一下嘴角,轉頭去看李承澤。
李承澤顯得比范閑平靜許多,他只是望向敞開的窗子,明明坐得不近窗外的什么都瞧不見,但他的目光卻像是落在某一處,有些飄也有些遠。
“……那好。”許朝暮開口打斷兩人的思緒,將話題扯回到正事之上:“懲戒一個先前就犯過錯,因為范閑散的賣國消息本就不得人心了的長公主,不算是什么。但是突然毫無征兆也不公開理由地,廢掉一國儲君,就不是一件小事。這上面,我們還有些文章可以做,朝堂也好民間也好,可以多造些聲勢施加些壓力,讓那位陛下……提前某些計劃,我們就也好……順勢而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