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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
“在說這個之前……葉輕眉之死,你有想法了么?”
范閑頓了一下,陷入沉默。
許朝暮輕笑了一下:“果然,你應(yīng)該是能想到的,畢竟作為文科生,歷史政治那點兒知識和經(jīng)驗,能夠默出紅樓的你應(yīng)該比我熟……啊……除非你全部記憶點都點給名著和詩詞了,別的一點兒沒看,別告訴我是這樣啊!”
本來心情還有點兒沉重的范閑被許朝暮這一打岔也忍不住笑了一下:“得了,你都說我是文科生了……這點兒基本的了解還是有的。關(guān)于……”
“關(guān)于中央集權(quán)的帝制和民主平等的理念的沖突?”
“……其實對于我們而言……這種事一旦起了個頭,很容易就能想到。所以當(dāng)年……我老娘也一定心里有數(shù)的。”
“嗯,我也這么覺得。”許朝暮眨了眨眼:“言歸正傳,你猜秦家為什么要刺殺你?”
“……在我從江南整理內(nèi)庫扳倒明家之后動手,我一開始的方向是李云睿的人或者跟明家有瓜葛。不過現(xiàn)在……”
范閑倒是沒有提李承澤,畢竟……
他跟李承澤因為許朝暮的關(guān)系,現(xiàn)在的的確確只是明面上的不合,但即使為了做個樣子,李承澤也不可能會派誰都沒有注意到所屬陣營的秦家出來刺殺。
如果秦家刺殺范閑是有人指使,那么只可能是深藏在背后的真正的主子。
但是許朝暮既然在葉輕眉的事情之后提到秦家……
范閑深深地看著許朝暮:“……你是說,秦家跟我老娘的死有關(guān)。”
許朝暮點頭,但沒有再多說。
范閑的神色已經(jīng)沉重下來。
過了一會兒,范閑深吸一口氣看向許朝暮:“秦家的事……陳萍萍知道么?陳萍萍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算計了這么久這么多人,你和他合作……你確定安全?”
許朝暮想了想,迎著范閑復(fù)雜的目光:“陳院長的事……在沒有他本人同意的情況下,我恐怕不能跟你說太多。”
范閑雖然有些失望,但到底不算太意外。
“不過……”
“不過?”
許朝暮想了想,看著范閑:“我倒是有些話可以告訴你。”
“……你說。”
“這個世上陳萍萍會算計很多人,包括你范閑。”
范閑聳了聳肩,表示明白。
至少北齊之行他就是被算計了的,深有感觸,頗為忌憚。所以回京之后他也一直有些躲著陳萍萍防著陳萍萍。
“但同樣,這個世上陳萍萍可能會傷害很多人,唯獨只有你范閑例外,任何情況下。”
范閑微微一愣,抬頭看向許朝暮。
許朝暮卻沒有再多說。
……
許宅。
許朝暮在桌邊撐著下巴看著對面正嘶嘶地吸著氣,臉色通紅額頭都冒出汗來的李承澤,端著手里明顯小了好幾號的小碗,正跟里面沒幾口的面條較勁,用一種“視死如歸”的表情往嘴里送。
等李承澤終于把那幾口都咽了下去,許朝暮把手邊加了蜂蜜的牛乳遞過去以便他更好地解辣:“明明不能吃辣……這小面……你干嘛非要主動受這個罪啊?”
李承澤咕嘟咕嘟喝了大半杯下去,覺得嘴里的火燒火燎感覺下去了一些,朝著許朝暮撇了撇嘴:“朝暮這么用心弄出來的吃食,也不能只讓范閑一個獨享不是?”
許朝暮覺得……
前些時候那個醬雞腿她可能不應(yīng)該做,因為那頓之后她明顯感覺到李承澤心里有什么事兒被她又勾起來了……
這小氣勁兒!
害得她連著好幾天白天起床都特別艱難……
許朝暮在心里翻了個白眼。
不過……比起前些時候折騰她,現(xiàn)在讓他勉力地折騰一下自己也成。
許朝暮伸手給李承澤倒水:“哪有讓他一個獨享啊?珍饈閣不是已經(jīng)擺出來賣了嘛,已經(jīng)好多人吃過了呢!”
李承澤喝干了牛奶,接過許朝暮遞過去的水一飲而盡:“……哼。”
許朝暮笑瞇瞇地伸手過去摸了摸李承澤的劉海,熟練地順毛:“好啦,我保證,以后都不給范閑做新鮮吃食了,要吃也要吃你品嘗過的品種,怎么樣?”
李承澤放下杯子,突然湊過來親了一下許朝暮的嘴唇。
在許朝暮的怔愣之中,又咂了咂嘴:“還是這樣比較解辣,不過……不太夠。再來?”
許朝暮紅著臉,一把推開某人再次湊過來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