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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這句話,李承澤看著許朝暮,捏著手上甜餅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些。
沉默片刻,將手里的那一塊老婆餅都吃下去,李承澤想了想問道:
“既然有老婆餅,那有老公餅么?”
“啊……有。”
李承澤拍了拍手,狀若不經意地問:“以前做過?”
“唔……做過,你想吃?”
李承澤半瞇著眼睛:“隨口一問。”
“嗯?”
“畢竟就我所知范閑這一遭應當是你第一次親手準備送人的新婚賀禮,范閑是個男的你送他老婆餅,所以以為以前這應該送女人做成婚賀禮的老公餅,你沒做過的。”
照著李承澤這個邏輯推下來,倒也合理,許朝暮就沒多想,笑了笑回道:
“說起來以前雖然做過但也不是我親手做的,就有一回做椒鹽味道的菜的時候想起來這么一回事兒,說給柴藤聽,后來她琢磨著做過,我吃著覺得還不錯的。我自己倒是沒親自動過手做。”
李承澤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畢竟,需要的信息他已經都得到了。
柴藤會做,嗯,很好,夠了。
于是,接下來,李承澤很快地轉移了話題,還特地換了一個能讓許朝暮將大部分甚至全部注意力都聚焦過去,再想不起先前隨口一提的話的話題。
“跟婉兒成婚之后,你說……那一位還會執著于范閑的性命么?”
許朝暮當然知道,李承澤說的是兩日前回到京都見過林婉兒,但今日大婚并未到場的長公主李云睿。
許朝暮挑了挑眉:“說實話,她的心思……我有點兒揣摩不出來。”
李承澤笑了一聲:“也是。”
畢竟,李云睿是個瘋子,這是許多人的共識。
“不過如果讓我猜的話……”許朝暮將腦袋側靠在李承澤肩上:“如果只是猜測,那我是覺得……她還會想要范閑的命的。”
“哦?”
“范閑是注定不會為她所用的人,而她所求……再加上要是不算林婉兒這邊的關系,他們倆可以算是結了死仇,彼此都不會客氣,一定想方設法給對方添麻煩設障礙,讓對方所求不得。這種情況下也許范閑還會看在林婉兒的份上不愿動她性命,但李云睿可不會手軟的。畢竟……一了百了,才沒有后患嘛!”
李承澤嘆了口氣:“那畢竟是范閑跟婉兒成婚之前,現如今……”
“那又怎么了?”許朝暮眨了眨眼:“又不是不能再嫁旁人。”
許朝暮這句話,雖然說的是林婉兒,波及到的是范閑,但是……
李承澤還是沒有忍住心頭一顫。
“而且,李云睿多半會想啊!”側靠在李承澤肩頭的許朝暮絲毫沒有注意到此時此刻他的心情,仍舊繼續推測道:“若是有一日她的目的真的能夠達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或者更……那到那時候,身為她親生女兒林婉兒的身價只會水漲船高,就算曾經嫁過范閑,也一樣多得是青年才俊排著隊等著求娶,所以……大概李云睿不會太在意吧。”
李承澤低頭看了許朝暮一眼,抿了抿嘴,轉而說道:
“朝暮猜得不無道理,那位……做得出來。所以……你不去提醒范閑一聲?”
“哪兒用得著我提醒?”許朝暮笑了笑:“這點兒東西,范閑自己也能想明白,對待李云睿,他可比我慎重多了,多想一些才是應該的,這些可能他心里一定早就有數,放心好了,不用管他。”
李承澤又低頭看了一眼許朝暮。
心道:我其實還真不怎么想管他。
“大婚之后要不了多久,范閑就該領新的事兒做了。”
李承澤低嘆了一句。
這之后,馬車車廂內沉默下來。
兩人心里都是明白的。
在跟太子一拍兩散之后,慶帝接下來必定是要斷掉本來北齊一行就應該斷掉的,范閑跟李承澤的“友好”了。
畢竟,慶帝需要范閑只能成為一個“孤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