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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我問了柴藤,這也是用你們先前從江南帶回來的上等醬油做的,這菜叫……大燙干絲。”
許朝暮臉上還帶著沒有散去的紅暈,眼里也還有她自己并未察覺的春情,只又不甚有力度地瞪了李承澤一眼,而后才拿起筷子將那一筷子干絲吃到口中。
白豆腐干切成細絲又加上姜絲用熱水燙軟,澆上用上好的醬油為主料調(diào)好的醬汁兒,一口下去軟嫩鮮美,既不會寡淡也不貴咸膩,甚為可口。
李承澤也夾了一筷子送到口中,嚼了嚼,半瞇著眼睛:“軟嫩香滑,滋味不錯。看來,江南……也有不少京都不常見的美食。”
許朝暮頓了一下,突然笑了起來:“我們啊也不過只是學了個皮毛,仗著材料不錯罷了,比不得人家大師傅正經(jīng)十幾年的手藝地道。真要吃啊,還是要親自去,品嘗那邊大師傅們苦練多年最拿手的菜色,那才是真真的美味呢。”
李承澤轉(zhuǎn)頭朝許朝暮看過來,與她對視一眼,灑然一笑:“朝暮說的是,那到時……我們一起去好生品嘗一番?”
許朝暮笑瞇瞇地回道:“樂意之至。”
這一餐不知算是早飯還是午飯的用過之后,在許朝暮他們旁邊另開了一桌子一起吃的柴藤花燭連同謝必安都先離開了,倒是五色梅,過了一會兒之后……有些猶猶豫豫地端了一碗湯藥進來。
許朝暮愣了一下,很快反應(yīng)過來,也沒避著李承澤,朝五色梅伸出手。
只是手伸了一半,就被李承澤攔住了。
李承澤看著那碗湯藥,微微皺了皺眉:“是避子湯?”
五色梅聞言看了一眼許朝暮,默默點了點頭。
李承澤嘆了口氣,轉(zhuǎn)頭看向很是坦然的許朝暮:“以前不是你與我說的么?是藥三分毒,多用總怕傷身,這個……別喝了。”
許朝暮微微一怔:“可……”
李承澤笑了一下,用手攥住她的手掌:“我明白,不是那個意思。”
許朝暮眨了眨眼睛,看向五色梅:“那……拿下去吧。”
五色梅多看了一眼李承澤,到底還是沒說什么轉(zhuǎn)身離開了。
李承澤嘆了口氣,站起身拉著許朝暮回到床邊按著人坐下,又自己坐了過去將人摟過來抱緊,低頭貼著她的耳邊輕嘆:“湯藥朝暮以后不必喝了,我……先前已從范閑那兒要了一副藥吃了。”
許朝暮反應(yīng)了好一會兒才猛地反手去摸他的脈門。
細細查了好半天后,許朝暮有些驚也有些疑惑,不是很拿得準:“你……”
李承澤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不傷身是吧?不過范閑與我說,這藥性只要不解……我不會有子嗣的。”
許朝暮身子一僵,瞪大了眼睛抬頭直直地看向李承澤:“你……你怎么……你……”
李承澤抬手揉了揉她的發(fā)頂:“是我不夠君子,或者說太過卑鄙。我舍不得這種能每日抱著你入眠的日子,也嘴饞得很抵抗不了夜晚的‘福利’……但我還明白,這時候若是……于你并不好。既是我貪心想要好處,該付代價的也是我才對,你說是吧?”
許朝暮心頭涌出一股說不出的情緒,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解藥呢?”
“沒有。”
“什么?范閑他居然給你沒制出解藥的毒?你……”
“哎哎,乖,別激動。”李承澤拉住一下子就要起身,眼瞧著下一刻就要去找范閑算賬的許朝暮,將人摟回自己懷里:“解藥是有的,但我沒要。”
“你……”
“本是說讓他給你一份的……不過。”李承澤笑了一笑,握起許朝暮的左手慢慢地把玩起來,指尖在那無名指上的同心指環(huán)上多有停留:“不過范閑說,以你的醫(yī)術(shù)大概能自己制出解毒的解藥,也許比他的還能更好些,所以就沒有給了。”當然,范閑那時候還說因為許朝暮對李承澤絕對比范閑要上心地多,真要制解藥也一定比范閑更舍得更費心,弄得更好更妥帖。
許朝暮張了張嘴,一時間腦中紛亂一片,說不清是甜是酸。
這何嘗,不是一重交給她的“保障”呢?
如果將來他負了她,就算她不親自動手,也足以……
許朝暮嘆了口氣,又吸了一下鼻子眨了眨眼睛:“……你自己也說,是藥三分毒,還是這種……明擺著三處奔著別的心思研制的毒藥,你……”
李承澤低低笑了兩聲,低下頭抵著許朝暮的額頭:“這樣才好啊,這樣才能督促著我加快手腳速速動作,早些……名正言順地娶你過門。等那時候……可就全憑夫人高興了。”
許朝暮被逗得一笑,努力壓下眼中微微泛起的濕意:“誰是你夫人?誰又說……要嫁給你了?”
李承澤挑了挑眉頭,思索片刻,自己點了點頭:“朝暮不嫁……也成,大不了,我入贅便是。”
許朝暮“噗嗤”一下笑出來,忍不住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什么入贅?你聽過有皇子入贅的?”
“怎么不成?有律法規(guī)定皇子不能入贅?”李承澤摟著許朝暮,用下巴親昵地蹭了蹭她的發(fā)頂:“沒事,反正我覺著母妃應(yīng)當是不會介意的,至于其他人……就不用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