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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閑是一定會鬧事的,恐怕還不會小了。”李承澤眼中帶著笑意,并沒有多少擔憂顯得很是輕松,還有些好奇的玩味:“其實想想……也是挺有意思的不是么?”
李弘成瞪大眼睛不甚理解地看向李承澤,心中甚至荒謬地猜測起李承澤是不是看多了他偷偷帶來的……看傻了?
“這件事也是對范閑的試探。”李承澤瞇著眼睛看向城內深處:“范閑從北齊回來,查到了不少事,怕是陛下心里也是有些想法的。在知道這些,又多少看出些范閑那個桀驁性子之后,對于范閑與我相交瞧著還與他離京之前沒有太多不同這件事……自然會多有疑慮的。盡管覺得以范閑的個性多半不會,但多少還會有些懷疑……范閑是不是已經倒向我這邊了。”
李弘成張了張嘴,剛想說什么,就聽李承澤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說了一句:
“哦,對了,還有之前我讓謝必安帶人離京去迎使團的時候,要不是特地請費老晚上一天再動身,讓有些人可能覺得我派人是去……威脅范閑的,怕是謝必安他們沒那么容易出得去。”
這件事李弘成倒是知道也多少猜到一些了。
畢竟,當初去跟費介聯絡搭上話的就是李弘成本人,還借助了范若若的幫助,這才避開了各方,尤其是鑒查院的眼線,跟費介暗中聯系上。那時候李承澤特地囑咐,要讓費介晚上一兩日再動身去迎使團的用意,李弘成卻也是直到范閑安全返京并且對李承澤態度一如往昔,或者瞧著似乎更隨意了一些之后……才想明白了的。
李承澤要攪亂許多人的認知和猜測,徹底攪渾了這本是由范閑而亂起來的一灘渾水。
范閑大概也是想到了一些的,也算得上是十分配合。
當然,也可以理解為范閑其實是本色發揮……
總之,這兩人雖從未說明卻暗中有了默契地,將局勢和態度弄得越來越曖昧不明。
“說起來……”李弘成想了想開口道:“東宮那邊昨日邀了范閑,范閑也去了。”
李承澤笑了笑:“那是自然,范閑對太子的態度也得……”
李弘成點頭表示明白。而且既然李承澤不介意,他也自然是沒什么的。
起初讓人以為李承澤會與范閑交惡,而后又令人驚疑地發覺這兩人仍然相交甚佳甚至先前以為可能會成為交惡的原因之一的“脅迫”都成了“護送”。可接下來如果再反轉一次……
所以這次反轉要落在春闈上了。
李弘成有些猶豫:“殿下,這次春闈,我們這邊的人手……”
李承澤看了一眼李弘成:“嗯?”
“……既然范閑必定會鬧,那事情鬧大必有牽連。我們這邊……可要提醒一二?”
李承澤看著李弘成,眼光之中別有一些意味:“提上一回就成了,上心聽話的自然無礙,若是心大的……”
李弘成心中一動,看了一眼李承澤,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
等李承澤細細看完那一本李弘成新弄來的冊子,將冊子丟還給李弘成,然后才帶著謝必安回到許宅的時候……
許朝暮正在廚房煲湯。
冬蟲草燉水鴨湯。
砂鍋里面加了去皮去脂后的水鴨,配上冬蟲草,陳皮,枸杞和少量米酒,燒開之后小火慢燉,香濃滋補,最是適宜春季,滋肺補腎,護肝養顏。
李承澤過來的時候,這湯已經燉了一個多時辰,快要可以出鍋了。
許朝暮正手里拿了塊濕布要去揭開蓋子,察覺到有人進來也沒有轉身,等砂鍋的蓋子剛掀開,熱氣撲面而來的時候,她就被人從身后摟住了。
李承澤雙手摟在她的腰間,將人往后拉了一拉緊貼在自己身前,閉上眼低下頭埋在她的頸間深吸了一口氣,勾著嘴角又抬頭蹭了蹭,鼻尖在她的脖頸間磨蹭了一下:“……好香……”
許朝暮抿了抿唇,另一只手拿著湯勺伸到砂鍋里攪了一下:“嗯……快要可以吃了。”
李承澤睜開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許朝暮的側臉,笑得格外愉悅:“嗯,快可以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