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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哪怕萬劫不復?”
“哪怕萬劫不復。”
李承澤深吸一口氣,低頭輕吻了一下她的指尖,伸出手,將眼前的人再次緊緊地摟在懷里。
這一個擁抱比之前的要用力許多,他幾乎是恨不得將她融入自己的血肉。
李承澤不想承認自己此時眼中竟丟人地有些泛起潮濕,卻清楚地感覺到胸膛之中的那顆心跳得厲害。
“承澤……”
許朝暮乖巧地窩在他懷里,輕聲喚了一聲。
這一聲輕喚,讓摟著他的李承澤又微微一頓。
他貼著她的耳邊,長長地嘆出一口氣來:
“這個世上,除了母妃,如今,只有你會這么叫我了……”
突然聽他這么說,許朝暮心中微微一酸。
這個世界上,與他血緣親近的許多,像是太后,慶帝,太子……但是會真心實意地喚他名字的,最后卻只有……
許朝暮環在他背上的手微微用力回抱住他,貼著他的胸口磨蹭:“承澤……”
這個時候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抱緊眼前的人,順著他的心意低聲喃喃他的名字。
李承澤心中其實并無多少傷感,盡管是殘酷而又令人悲傷的事實,這么多年下來他卻早就已經習慣了。他知道世上還是有人在乎他愿意全心全意對待他,就足夠在這片冰封的寒涼之中燃起暖融的火種,漸漸地蔓延開,驅散所有的清冷孤寂。
與之對比,那些并不在意他的所謂親人,從心頭刨去,也不是什么困難的事。
李承澤摟著她輕笑了一聲,低頭看著還在自己懷里磨蹭的人,心頭軟成一片。
“對了,朝暮。”
“嗯?”
“我也想……問你一個問題。”
“呃……”許朝暮隱隱感覺這個問題可能并不是那么好回答的樣子,微微遲疑了一下:“你……你說?”
雖然讓他問,但是問完之后她要不要回答,就……
果然,李承澤問的是個她并不想回答,或者說現在還沒想好怎么回答的問題。
當然,也可能是她現在不是非常好意思回答。
李承澤將左手抬起放在她眼前,晃了晃手腕上胭脂色的手繩,那剔透的骰子里面的紅豆經過處理顏色仍舊鮮亮得很。
“記得你說……要對它賦詩兩句的。”李承澤勾著嘴角帶著幾分真切的好奇:“一去北齊數月,可想好了?”
許朝暮忍不住舔了一下干澀的嘴唇,看著那枚玲瓏骰子……
趁著李承澤不注意,迅速從他懷里退出來,仗著他比不了的靈巧身手一下子從床榻上跳到了地上。看得沒反應過來的李承澤一愣一愣的。
“那個……時候不早了,我有點兒……餓了,我們收拾一下先用早膳吧!”
說完這句話,許朝暮手腳極快地趁著李承澤反應過來也下床走過來之前,抱了幾件自己的衣服開門就竄到了隔壁廂房去,動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
不只看愣了也跟著起身半坐在床上的李承澤,也看愣了院子里早準備好了早飯,遠遠站著關注著這邊動靜的柴藤。
許朝暮雖然出門很快,但卻沒忘記把門關上。“砰”的一聲之后,這間原本屬于許朝暮的臥房之內,就只剩下李承澤一個了。
李承澤靜默了片刻,突然低低地笑出聲來。
他的右手手指捻著那枚小巧的玲瓏骰子,嘴角的笑此時瞧著頗有深意:
“……看來歇得差不多了,已經大好了。”
……
等李承澤換上謝必安“貼心”地回府取來的新外衣,洗漱過后來到廳堂的時候,許朝暮已經在桌邊坐下,正在自己動手盛粥。
粥和些許小菜都是李承澤也吃慣了的,倒是有一盤子金黃色包裹著什么的薄餅。
李承澤很自然地在許朝暮身邊坐下,深深地看了一眼許朝暮,在她就快要不自在的時候收回目光,倒是在廳內一個他不熟悉的婢女身上多看了一眼。
他見過,前日晚在珍饈閣,她也在包間之內,昨日傍晚端菜擺桌子的也有她一個。
“先前忘了介紹。”許朝暮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這是五色梅,跟著使團被我一起帶回來的,你聽過她的名字的。”
“五色梅”這個名字,李承澤的確知道。畢竟……
是個很重要的人物。
李承澤轉頭看了許朝暮一眼:“朝暮準備得還真是充分。”
特地,當著整個使團的面,將五色梅從北齊,從上京城帶回來,當真謹慎。
許朝暮抿唇一笑,并沒有用筷子,而是拿了一張油紙,將那金黃色的薄餅包了一個地給李承澤:“來嘗嘗,這是五色梅做的煎餅,綠豆面加了蛋攤成薄餅,里面裹了油炸的油條,用的秘制的醬汁。花燭柴藤,包括我,都沒有這個手藝的。”
李承澤點點頭接過來,卻沒有往自己嘴邊送,而是先遞到許朝暮嘴邊:“來。”
許朝暮不明所以,但仍是湊過去咬了一大口。
等許朝暮一邊點頭一邊慢慢嚼著的時候……
就見李承澤將油紙包著的煎餅拿回去,就著她剛才咬過的地方一口下去……
“……味道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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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北京加薄脆的煎餅,個人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