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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澤的眉頭鎖得死緊,而后轉過身便朝外走,幾步跳上而來還沒來及拉回去停下的馬車上。
好在……他沒真直接走掉,還記得捎上抱著羊駝的柴藤。
大約是感覺到李承澤的急迫心情,今日從二皇子府邸到許宅的這段路,馬車趕得格外快些。
來開門的是花燭,瞧見李承澤并不意外,行禮之后就讓出了路,然后去把一回到許宅就要掙扎著要撒歡兒去的羊駝從柴藤懷里抱出來……拉著柴藤,無視了一并跟進來的謝必安,轉身就離開了……
謝必安看了一眼自家殿下熟門熟路快步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看另一個方向被花燭拉著很快走開的柴藤……
謝必安覺得,他家殿下那邊現在不需要他。
……
李承澤大步走進來的時候,才沐浴過后的許朝暮穿著中衣披散著頭發,正光著腳踩在屋里潔白的長毛地毯上,手里拿著剛用來擦干頭發的布巾,正要掛回一旁的架子上。
瞧見推門進來的李承澤,許朝暮愣了一下,好半晌都沒反應過來。
李承澤低頭瞧了瞧地毯,也把自己的鞋脫了幾步過去,將剛剛回神臉色開始有點泛紅的許朝暮拉住,松松地環繞在懷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怎么……不等我回去?”
話是這么說,但瞧見她,將她攬在懷里的這一刻,心頭的一切郁氣失落憤懣不安,都如潮水一般退去,一下子安寧了下來。
許朝暮微低垂著眼,覺得自己臉上有點兒發燙,尤其想到她自己其實已經一點兒印象都沒有但是今天醒來的種種痕跡都向她證明的確發生了點兒什么的……昨天晚上,她覺得自己有點兒心慌:“……那個……”
李承澤嘴角還帶著笑,貼在她背上的手掌微微用力一點,將人往自己懷里又帶了些,另一手輕托著她的脖頸將她的腦袋輕按在自己肩頭,而后用側臉去磨蹭她的鬢發,嘴唇貼著她的耳廓:“嗯?”
這一聲離得極近,微熱的氣息灑了過來,讓許朝暮不由得縮了一下脖子,下意識地往后想退開一點兒……卻沒成功。
許朝暮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更鎮定些,不要太輸了“氣勢”:“那個……殿下,想聽……”
“叫錯了?!彼驍嗨脑挘曇綦m然輕卻有很認真。
“……???”
李承澤眨了眨眼,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眼中迅速滑過有些稱得上是狡詐的光:“看來你還真是一點兒都不記得了?!?
聽李承澤指“昨晚”,許朝暮有些難掩尷尬:“我……”
“昨晚,你叫我‘承澤’?!崩畛袧晌⑽①N著她的耳朵,低啞的聲音卻透著極柔的笑意:“既然都叫了……以后,就別再改口了。”
許朝暮有些愣住,說不清心中是什么感覺,只是好像有什么激烈的情緒正往外潮涌而來。
但是……
許朝暮皺起眉頭,顯得十分懊惱。
她等著盼著這么久的事情,想親口聽他讓她改稱呼的事情,就……昨晚就發生了?
可問題是這么有紀念意義的時刻她一丁點兒都不記得了!李承澤怎么說的,說了些什么,是個什么反應……她全都不知道?。?
李承澤不知道有沒有感受到許朝暮的懊惱,他低下頭深吸了一口氣,鼻間全是她身上熟悉的馨香,還帶著點兒方才沐浴后的溫軟,著實……
讓人有點兒心猿意馬。
不過……
“你剛剛想說什么?”李承澤試著轉移話題:“我想聽……聽什么?”
許朝暮抿了抿唇,把實在想不起來的事兒先放下:“我……我沒留下,殿……呃……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李承澤挑了挑眉頭:“那……先聽假話?”
“假話是……我也才回京都,有些事要處理,早些回許宅這邊方便些。”
李承澤撇了撇嘴:“這假話……聽著倒挺像那么回事兒,好像有些道理的樣子。那……真話呢?”
“……”
“嗯?”
許朝暮的頭又低了低,靠在他的肩上,聲音悶悶地有點兒含糊,卻……還是讓李承澤聽了個清楚。
“我……我害羞了?!?
李承澤沒有想到她會這么說,或者說他雖然看出來了但是一時沒想到她倒真算坦蕩就這么說出來了,倒是怔愣了一下,而后就……
將懷里的人又摟緊了幾分,極為愉悅地笑出聲來。
緊貼著他的胸膛,許朝暮能清楚地感覺到從那里傳來的愉悅的震顫。
笑了一會兒,他貼在她耳邊輕嘆:“沒想到……真話更好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