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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從前廳走到后院,唯一敢一直看著他并不低頭的……
正是后院站在石桌旁邊的柴藤,和石桌上本來玩著毛線球聽到聲響抬起小腦袋看過來的羊駝。
柴藤睜大了眼睛看著二皇子殿下抱著摟著他脖子的她家小姐大步走進來,直朝著臥房的方向而去。
而桌上的羊駝,發現多日不見的許朝暮的時候,一雙大大的貓眼一下子就亮了起來,乖巧又有些激動地乖乖蹲在桌面上,緊緊盯著許朝暮,卻……
直到那個老是揪它尾巴搶它小魚干的大壞蛋把人抱著從它面前經過根本不停留……
石桌上本來等著許朝暮摸腦袋的羊駝一下子就呲起了牙。
一定是那個大壞蛋攔著!
在柴藤還沒緩過神的時候,石桌上蹲著的羊駝猛地竄了起來,伸出爪子直沖著李承澤的背影撲了過去——
一旁的謝必安一驚,正要動手,跟他一起進來正好往柴藤那邊湊的花燭快了一步,一伸手就將那小貓勾了回來緊緊地按在自己懷里。
也就是同樣許久不見的花燭,換個人來,比如……謝必安的話……這會兒手背應該已經被小貓抓爛了。
柴藤伸手過去摸著羊駝的小腦袋,一邊跟花燭一起試圖安撫它,一邊實在好奇:“小姐這是……”
花燭想了想她聽到的她們小姐唱的那歌……抿了抿嘴,表情有些一言難盡地朝柴藤道:“……醒酒湯用橘子青梅和山楂做吧……能快點兒……”晚了可能就不用喝了……
柴藤眨了眨眼,雖然不是很明白,但還是點頭應了:“呃……好……那我先去……”
柴藤轉身一步三回頭地去了廚房,而懷里抱著還在不斷掙扎的羊駝小貓的花燭看了一眼謝必安,也轉身離開:“……我去安置一下羊駝。”
謝必安點了點頭,沒攔著。二皇子府內任何一個都能給花燭指路,謝必安想了想,又往后退了幾步,站住不動了。
臥房內。
抱著人進來用用腳踢上門的李承澤在試圖將人放在床榻上的時候遇到一點兒難題。
許朝暮摟著他的脖子并不撒手。
“朝暮。”他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緩下情緒:“乖,放手,我去讓人……給你準備醒酒湯。”
原本一路上馬車晃蕩回來,許朝暮已經有些暈暈乎乎,但下了馬車被抱過來吹了點兒冷風,又有些精神過來,又開始哼唱起今晚反反復復唱著的歌來:“……路迢迢 夜悄悄……等明月來相照……意中人……與我赴……良宵……”
“良宵”的尾音微微上挑,撓在某人心頭上……
他低下頭,深深地看著仍舊摟著自己不肯放手的許朝暮,喉頭滾動了一下,又問了一次:“……意中人是誰?”
“……李承澤。”
李承澤微微曲了曲撐在她身體兩側的手臂,更靠近了一些,聲音喑啞:“你想與誰共赴良宵?”
“李承澤。”
李承澤眼底的顏色越來越深,他深吸了一口氣,低下頭幾乎與她鼻尖相觸:“……朝暮,我是誰?”
“……李承澤。”
“呵……”他低低的笑聲在安靜的臥房內響起。
“……李承澤?”
她帶著點兒朦朧和疑惑的喚了他一句。
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她叫他的名字。
感覺……十分不賴。
“……朝暮……”他嘆息了一聲,轉而貼向她的耳邊,嘴唇幾乎擦過她的耳垂:“你知道的……我從來……不是什么君子……”
“……嗯?”
“你現在把手放開……還來得及……”
許朝暮聽他這樣說,卻是又有幾分得意地笑了笑:“不放,我的!”
他勾起嘴角,慢慢地湊過去。
話音的后半段,沒入兩人相貼的唇瓣之中:
“好……都是……你的……”
……
橘子青梅山楂,配上白醋白糖撒上一點干桂花,等柴藤手腳麻利地速速做好了一碗酸甜可口又帶著桂花甜香的醒酒湯再次匆忙來到后院正房附近的時候……
還沒等靠近長廊,就被臉色通紅的謝必安一把攔下。
柴藤被攔得急差點兒沒弄灑了托盤里的醒酒湯,豎起眉頭瞪著謝必安:“你干嘛!這是我給我家小姐做的醒酒湯,要趕緊送進去的!”
一貫冷臉的謝必安臉色難得有些古怪,尤其是襯著那通紅的面皮:“……不用了。”
不會武沒有謝必安這樣好耳力的柴藤不解:“怎么就不用了?”
謝必安斟酌了一下,決定換個稍微有點兒向著他家殿下的說法:“……離開京都前那一晚,你家小姐輕薄了殿下。”
柴藤眨了眨眼:“……哈?”
謝必安一臉認真正經:“現在殿下加了些利息……正在討賬。”
柴藤一臉懵:“……啥?”
謝必安拉著有點怔愣的柴藤往院外走,十分鄭重嚴肅地點頭:“對,殿下在討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