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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朝暮歇了一會兒緩過來不少,又抬起手來端著還剩下半碗的清燉鴿子湯慢慢喝了起來,咽了一口下去之后對著范閑微笑道:“那小范大人愿意滿足我這個傷患的一點心愿么?”
范閑摸著脖子嘆了口氣:“交友不慎啊……我去給你寫!不過……”
“嗯?”
“你真不擔心你家殿下知道你受傷的事兒啊?”
許朝暮仗著對接下來行進速度和路程的預估,仗著對自己已經在言冰云身上試驗過效果的藥膏的自信,底氣十足:
“放心,他不會知道的。”
……
許朝暮在許下這樣的“豪言壯語”的第二天,就被打臉了。
看到帶著一小隊二皇子府明面上的護衛而來的謝必安的時候,靠坐在馬車邊上照常看風景放松心情的許朝暮,表情都要裂開了。
這時候的許朝暮已經顧不上那邊跳下馬車,瞧見謝必安之后轉頭看她,一縮脖子一攤手明面上表示愛莫能助實際上看她笑話的范閑了。
可是……
怎么會這樣呢?不應該啊……
現在有她在使團跟范閑一道從上京回來,就算她沒傳消息回去過李承澤也應當是知道她不會讓范閑對他生出敵意,一定盡力從中調和的。而且上京內庫走私一事暴露對早就有所準備的李承澤也其實并不是壞事……
這種情況下他根本沒有必要如劇情中一般讓謝必安帶著書信和“禮物”,離開京都迎著使團來威逼范閑。再說就算是劇情里謝必安也是在使團快要回京都在離得不算遠的地方出現的啊!
但是現在,使團離京都還有大半個月的路程呢……
謝必安,他怎么就……出現在這兒了呢?
許朝暮木著臉,眼瞧著冷著臉的謝必安一步步朝她所在的馬車走過來……
花燭去附近湖泊抓魚了,五色梅正在給她熬藥……
現在連能幫她攔一下謝必安的人都沒有……
“許小姐。”
“呃……必安,那個……好久不見。”
這還是許朝暮第一次在面對謝必安的時候,這么心虛。
謝必安眉頭一皺:“許小姐受了傷。”
“……咳咳,小傷小傷,就不小心傷到的,不要緊的。對了,那個……必安,柴藤在京都一切可好?還有羊駝如何了?有沒有長大一些?”
謝必安作為少數幾個知道許朝暮真正身手的人,對于許朝暮所說的“不小心”是十成十不信的,正要開口再問什么的時候……
“哎,丫頭,我聽范閑說你背上被人砍了一刀,又長又深那血留了一地,刀上原來還有毒,這傷得不輕啊。范閑他當你是朋友不放心,特地托我過來看看。來,手伸出來,我給你把個脈。”
許朝暮看著走到馬車邊上,因為范閑的關系對自己還算和藹的,不知道是怎么被李承澤忽悠地跟謝必安一起迎使團的鑒查院三處主辦費介……
許朝暮已經顧不上去看謝必安的反應了。
她想到了謝必安此刻還遠在京都,無詔不能離京的主子李承澤……
她甚至都不用去想謝必安不給李承澤報信的可能性有多小……
許朝暮覺得,要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