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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朝暮撇了撇嘴:“我昨晚從宮里出來之后,確實想去找他交代一聲道個別的,只是……”
只是那時候李承澤正在喝酒,已經有些微醺,而且……氣氛不太對。
她就沒有開口,而后眼睜睜地看著他把自己灌醉了。
又聽到那些……也許清醒狀態下的李承澤不會說的話。
“宮里?”范閑一愣,很快微微皺起眉頭:“你昨天進宮了?難不成……”
許朝暮看向范閑,挑了挑眉頭等著他的下文。
范閑果然聰明,也很敏銳:“別告訴我你今日跟著使團跟著我一起去北齊上京城這事兒……陛下也知道?”
可是先前在太平別院的時候陛下一字未提啊!
許朝暮勾起嘴角,伸手輕輕掩住自己的嘴唇,做出一副假得不能再假的慌張模樣:“哎呀,我怎么不小心說出來啦?”
范閑……
范閑沒忍住又翻了個白眼。
不過他的反應也很快:“陛下不想讓我知道?”
許朝暮放下手,從身旁抓了一把花生,探出車窗遞給馬車旁邊的范閑一點兒,然后自己捏開了花生殼撿著花生仁吃了起來:“應該是吧?”
“……那你說給我聽?”
“都說了我是不小心說出來的啊。”
“……不管怎么樣,謝了。”
在慶帝陛下明顯有什么打算的時候,這么明目張膽給他透露信息,雖然并不算多,也讓范閑多了一腦門子的問號,但是他還是感謝對方愿意冒險給他透露真實消息。
許朝暮抿唇一笑:“不客氣。”
呵,剛才還說自己是“不小心”呢,現在接這個人情倒是干脆。
“哎對了范閑。”
“嗯?你說。”
許朝暮朝著不遠處范閑的那輛馬車看過去,跟正看過來的滕梓荊打了個招呼,多看了兩眼縮在滕梓荊身后的王啟年。
“跟你爹給你的虎衛高達一樣,剛才花燭也瞧見王啟年去輜重車投水果了。”許朝暮笑瞇瞇地趴在馬車窗口壓低了聲音:“花燭看得清楚,他拿了不少荔枝出來。”
范閑嘆了口氣,看向一臉興味的許朝暮,假笑了一下:“怎么你想聽我給你念幾句‘紅塵一騎妃子笑’?”
“切!”這回輪到許朝暮對范閑翻白眼:“當誰不會背呢!”
“那以前也沒聽你背過,還以為你……”
“別岔開話題。”許朝暮繼續低聲道:“你去跟王啟年說一聲唄?花燭說看到滕梓荊都分了幾顆呢!”
“……你想吃荔枝就直說。”
“小范大人真聰明。”
范閑……
范閑覺得自己今天的白眼都有點兒翻累了。
“行了,我去跟他說一聲……”
眼瞧著范閑抬腳要走,許朝暮又想起來一件事叫住了他:“哎對了范閑!”
“又什么事兒?”
“你剛才提到念詩我想起來了……不說我那癸酉本的大綱給你很久了,現在市面上的紅樓你也根本還沒更到八十回呢!什么時候繼續寫?寫好了給我一份拿回去給殿下瞧他應該會高興的。”
“……姑奶奶你怎么還記著這茬?”
許朝暮笑得特別燦爛:“為了讓你不要棄坑,棄坑損人品噠!”
范閑深吸了幾口氣,露出假笑,忍不住扯起了剛才因為提起陛下而暫且擱置的話題:“唉,既然提到你家殿下,說真的,既然你昨晚沒來得及交代,你猜你家殿下醒來之后發現你跑了,會不會讓謝必安來追你?”
許朝暮挑著眉頭:“誰說我沒有交代的?”
“你自己說你昨晚……”
“那是昨晚。”許朝暮眨了眨眼,十分認真地道:“我自己是沒來得及說什么,可是我有信使啊!”
……
京都城內,二皇子府。
聽柴藤說許朝暮有信留給他的李承澤,此時正跟炸著一身的毛朝他呲牙撩爪子,不肯讓他上手碰自己的羊駝對峙。
試圖拿到羊駝信使脖子上系著的絲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