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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能夠!”范閑眉頭一豎:“誰都不能阻攔我娶婉兒的決心!不就是岳父大舅哥么!我還就不信我討好不了了!”
許朝暮抬頭看了一眼滿腔豪情的范閑,為他鼓了幾下掌:“好志氣,你加油。”
范閑頓了頓,想起來什么轉頭看許朝暮:“你剛剛,是不是只說了‘父兄’?”
許朝暮眼睛一閃。不愧是大男主啊,范閑還是很敏銳的。
“嗯,是。”
“她母親……”范閑知道許朝暮認識李承澤許多年,對皇室對朝堂的了解絕對比他要多得多。
“長公主李云睿。”許朝暮笑了笑:“這個你基本上可以不用費心討好了。”
“怎么?”
“不論你做什么,她都不可能接受你。”許朝暮十分肯定,毫無余地地道:“如果要排一下的話,她大概是這個世上,最希望你去死的人。”
范閑一愣,臉色凝重起來:“……我無意內庫,只是鐘情于婉兒。等我娶了婉兒,我想帶她回澹州,過富貴平靜的日子,不想……”
“范閑。”許朝暮打斷他的話:“別想了,不可能。”
“為什么不可能?”
“你的婚事是誰定的?內庫跟著這樁婚事走的決定是誰下的?”
范閑一下子沉默下來。
許朝暮的意思,他也明白了。
他不想要內庫,不想要摻和進京都的水深火熱之中,不想要糾纏在奪嫡的血雨腥風里面。
但是,有人想要他進來。
“范閑,你已經在棋盤上,下不去了。”
……
范閑興致勃勃而來,憂心忡忡而去,幫他趕車的滕梓荊詫異不已。
相反,給范閑涂滿了心理陰影的許朝暮心情十分不錯。
畢竟雖然她沒問,但是以范閑和她的關系,加上范閑知道的她跟李承澤的關系,李承澤要是真的跟劇情里一樣約他去醉仙居,范閑不可能不趁機跟許朝暮說一聲。
于是許朝暮心情很好地讓人把范閑帶來的禮物,加濕器放進屋子里,自己挽起袖子又開始折騰吃食。
她畢竟風寒才好些,不管是花燭還是柴藤都不答應她做太費事兒的“研究”。
許朝暮想起早前做好的一樣“配飾”,想了想從自己的首飾盒子里拿出來,然后有了做某種吃食的想法。
于是……
李承澤過來的時候,許朝暮正好做好了幾份,才想著要不要裝進食盒,讓花燭往二皇子府送一些。
李承澤坐在涼亭里,看著氣色比昨日好了許多的許朝暮用碟子裝了一份甜品放到自己面前,并沒有急著去看,而是看著她狀若不經意地說了一句:“范閑來過了?”
“嗯,來探病,順便跟我炫耀他一見鐘情的雞腿姑娘就是他的未婚妻。” 許朝暮拿了個小勺子朝李承澤遞了過去:“新做好的水果撈,殿下嘗嘗?”
李承澤深深地看了許朝暮一眼,接過小勺子,這才低頭仔細去看面前放著的甜品。
一個香瓜,去了皮去了瓤做成深碗狀,往里面一看,各種水果切成碎塊堆在香瓜做的碗里面,其中夾雜了些細碎的冰屑,而水果塊底下……李承澤用小勺子扒了扒,胭脂色的紅豆沙便露了出來。
李承澤用勺子挖了挖,舀上來一勺混合的紅豆沙和水果塊,送入口中,微閉著眼慢慢品味。
“倒是清涼,心思也巧……”他睜開眼睛又看了看用來做容器同樣能吃的香瓜,用勺子輕敲了一下:“也用這個招待范閑了?”
許朝暮笑了起來:“沒有,他就喝了兩杯茶,這水果撈是他走了之后我才開始做的。”
李承澤沒有說話,低頭又舀了一勺子。
許朝暮看著一口一口吃著的李承澤的側臉,想了又想,尤其是昨天李承澤來探病照料她的事……深吸一口氣,她從袖口里掏出一樣東西。
李承澤看到許朝暮拿出來的東西,挑了挑眉放下快要吃完,他連作容器的香瓜都啃了兩口的水果撈,擦了擦手從她手里拿了過來。
那是一個小巧掛飾,李承澤拿過來捏在手指間細細看著,竟是一個晶瑩剔透,中心鏤空的骰子。鏤空的中心,塞了一顆珠圓玉潤的……紅豆。
李承澤看了看骰子里的紅豆,又看了看自己面前快要吃完的水果撈里的紅豆沙,抬眼朝許朝暮看過去。
許朝暮臉上的笑暖洋洋的:“的確是因為想把這個送你,才想起來熬紅豆沙做水果撈的。”
李承澤捏著手里的骰子,隱隱覺得其中似乎應該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別樣意思。
但許朝暮沒有解釋。
她只是溫柔地看了一眼他指尖的骰子:“殿下愿意收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