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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也不然,段長庚在太學只能算了掛名學子,因為他的老師,溫承的父親溫道輔曾在太學授學,故而算在了太學名下。其后坐得是御史大夫左釗,刑部尚書蘇翎,工部尚書林淵等人。
喻含璋先帶著六部大臣并兩院學子給孔夫子上了香,其后才宣布兩院論學正式開始。喻含璋離京已經五六年了,很多學子都只是聽過這位前輩的大名,今日見了,只覺喻含璋形貌昳麗,風采飛揚,在眾人都驚嘆于看見真人的時候,左釗卻心下十分別扭,他也與喻含璋快六年沒見過面了,沒想到這人還是當年的模樣,再低頭看看自己,早已在朝堂中磨的變了樣子。
喻含璋坐在上位,讓兩院學子上前抽簽。
兩院論學分為上下兩場,上場為必考四即《大學》、《中庸》、《論語》和《孟子》,五經為《詩經》、《尚書》、《禮記》、《周易》和《春秋》,為期三天,下場為選考的六藝,即禮、樂、射、御、書、數,為期兩天。
溫承一聽見這一大堆頭都疼了,兩院論學他年年沒名次,因為廣為涉獵卻無一學精的,而段長庚更是別說了,年年墊底,除了騎射。
兩人心有靈犀般看了眼對方,都露出了幾分笑意。
龐大的考試項目一經宣布,眾人都敬佩地看向喻含璋,當年喻含璋可是上下兩場包攬,真不知此人是如何辦到的。
上場比試剛開始,溫承便找了機會偷溜了,躲在國子監的廚房里吃東西,段長庚眼尖,見溫承都跑了,那自己還坐著干什么?反正一個字都聽不懂,索性也一起跑了。
段長殷與顧思南坐在位置上沒動,今年兩院論學,他們連門檻都沒碰著,在國子監內的比試里就被刷了下來。原本祭酒想通融一番讓陛下上場,可是沒想到魯珩一句話就給打下來了。兩人看著站在最末尾的,他們三個中唯一幸存的柳馥生,心里暗道:“上去把太學打下來,打下來!”
溫承一連三天報道,天天跑路,第三天正與段長庚兩人躲清閑,忽而喻含璋派人來說上場已經結束了,讓溫承過去嘉獎學子,歷年的榜首都有機會拜太傅為師——
溫承:……媽的,不知得本相的太傅是掛名嗎!
段長庚賣部下面子,押著溫承就往論學處去了。
溫承問來報信的人道:“不是下午才結束嗎,怎么這次上午就結束了?”
那學子恭敬地回道:“太學學子沈嘉魚連戰六人,國子監最后六人全部敗落。”
溫承“哦”了一聲道:“那沈嘉魚一戰六,太學剩下的五人都沒上場對吧,國子監今年怎么這么差,這些官家子弟要好好敲打一番了。”
段長庚笑道:“國子監歷年就差,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們國子監也輝煌過好嗎!”溫承辯解道。
“嗯,連續五年都是含璋一戰六。”段長庚附和。
溫承:……這也是實話,可是聽著好不舒服。
兩人隨口說了幾句,就到了論學處,溫承一下子又渾身不自在了,他這樣的人真的能做老師?教著走馬遛狗偷奸耍滑還可以,真的要帶學生,絕對是誤人子弟。
喻含璋上前道:“丞相。”
溫承擺了擺手,在眾目睽睽中走到了沈嘉魚的面前,溫承只覺得這個學生自己是真的收不起,卻不料沈嘉魚先開口向自己行禮道:“丞相。”
清明自從上次見過沈嘉魚,就對沈嘉魚很有好感,沒有沈嘉魚就不能將段晉華繩之以法,竟在這么多人眼前現身,站在溫承身邊睜著圓圓地眼睛看沈嘉魚,沈嘉魚一眼就認出來了這個少年,清明彎眸看著沈嘉魚笑了。
沈嘉魚原沒想著拜溫承為師,卻見清明站在溫承身側,很是親近,心下才恍然,原來當日就是溫承給自己指路,才讓陶元冤屈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