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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伶瞥了眼交握的雙手,沒有說話,順著對方的力道站起了身,海藻般的長發輕浮在肩頭,隱隱掩蓋了半邊的容貌,欲遮欲掩,別添色彩。
威瑞恩喉結輕動,攬著楚伶的腰,忍不住要低伏下身。然而這次,他沒有偏開,楚伶卻避開了。
他靜靜地看著威瑞恩,殿下,該走了。
威瑞恩怔愣片刻,隨后苦笑一聲,握緊他的手向門外走去。
雖然只有宮內的人和權貴知道,但是來參加的也不會少,畢竟平民本身就進不來。
他們倆的婚宴是不被認可的,至少從門口的金毯到大殿,舉行婚契儀式時,周圍都鴉雀無聲,沒有人祝福,也沒有歡慶。
在楚伶進來的剎那,他能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視在了他的身上。
而周圍坐在酒席上的權貴們也在看到他的瞬間,眼中閃過一絲驚艷。
他們聽說過這條雄魚很美,也聽說過他如何囂張跋扈,更是知道他的奸夫傷了羅凱琳后拋棄了他,也知道他毀容了。
可現在看來,若是沒有那些黑斑當真是絕色,難怪把二王子迷成那樣,哪怕知道他背著自己有了別的魚,也硬要跟他成親。
有些權貴心里不屑,覺得這二王子蠢笨,既然喜歡就囚在宮里好了,一條無權無勢的魚罷了,做什么非要整成親這一出,傳出去,怕是在民眾心里徹底失了威嚴。
人魚王坐在首座上,看著牽手而來的二魚,他的面色神態甚至眼神都沒有什么變化,很是平和,似乎只是一件很微小的事情。
威瑞恩,你可想好了。只不過在儀司開口前,他說了這么一句。
威瑞恩握著楚伶的手猛的緊縮,他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人魚王要徹底放棄他。
他睜大了眼睛,滿是掙扎的和人魚王對視。
周圍靜悄悄的.,沒有婚宴的熱鬧氣,反而一片死寂。
是的,父王。威瑞恩最終低下了頭,回答道,
人魚王神色不變,他動了動手示意儀司,儀式可以開始了。
婚禮繼續進行。
正在宮內進行著一樁沉默的婚禮時,沒人注意到宮中的角落里一團黑泥悄悄的鉆了進來。
角落中,幾個人魚士兵小聲說這話,二殿下這是中了什么邪,一定要娶那條人魚,還是條雄魚。
不止呢,還是條水性楊花的雄魚。旁邊的人魚嘲諷的笑了笑。
長得好吧。一士兵隨意道。
可不是!我見過幾次,那真的嘖嘖......比羅凱琳和艾彌小姐都好看數倍!
真假的,不是說他毀容了?
剛才還夸贊的士兵頓時就換了嫌棄的臉,是啊,毀容了,可丑了現在,不過被妝娘妝點一下,蓋著那些痕跡,比原來還好看。
妝娘手藝好。
那可不止,要是你這樣的恐怕妝娘妝點都比不過他毀容。
說著,幾魚嘲諷的大笑起來。
這時,其中一魚不合時宜道:喂,難道你們看著他都不會想玩嗎?
你發什么瘋,再好看那都是條雄的。
幾條魚互看幾眼,最終將目光集中在了說想玩的那條魚身上。
喂,你不會真的想......
雖然說現在丑得很,大不了到時候給他把斑都貼上。
想什么呢,再怎么樣也是二王子的人!
那可不一定。那條魚陰測測道,你們想啊,人魚海域那么大,好看的雄魚也不少,這楚伶可是被毀容的!二王子頻繁找太醫的事兒你們知道嗎?肯定是不滿意這張臉,現在就是一腔熱血,等那股氣兒過頭了,他肯定就要嫌棄起來了。
幾條魚面面相覷,你說的有道理......
......不要帶上我,我對雄魚可不感興趣。其中一魚突然出聲。
你真不感興趣?那魚反問道,你想想啊,那可是二殿下玩過的,到時候給我們接過來,別有點味道啊,這可不是你找別的魚能比的。
就算楚伶被二殿下拋棄,那也是二殿下的魚,給二殿下戴帽子,那可不是想想都覺得刺激。
反對的魚沒說話了。
那魚滿意的點了點頭,開始低聲跟他們商議起來。
也正在這一刻......
噗呲
隨著一聲撕裂聲,圍在一起的魚們臉上噴滿了血液。
他們僵硬了許久后才緩緩抬頭,眼神呆滯的互看一眼,最后將目光放在了其中一個沒了頭顱的斷脖上。
冷意驟然從脊背襲上!
他們連忙就要去拿武器,去喊人,可聲音都來不及出口。
四個腦袋同時被絞斷,咕嚕嚕的順著海水飄來,血液從斷脖處緩緩擴散,縈繞在了一個墨紅發的人旁,只見那人上半身呈人態,下半、身是大張的,猙獰而龐大的觸角。
每條都好似有呼吸般,輕輕的充盈扭動著。
紅血飄到他的臉邊,被他抬手扇開了去,那絲血像是入了他的眸中,浸染的漆黑而深邃,如那深不見底的血沼,吞噬生靈。
他冷哼一聲,唇角帶著駭人的笑意。
不會令人感到絲毫愉悅,反而是陰森的。
哥哥......
.
一天下來,流程繁復,終于到了最后,楚伶一身疲憊的回了寢宮。
他抬手扯掉了身上掛著的各種珠寶飾品丟到了床上,靜靜地看著后一步走入寢宮,關上大門的威瑞恩。
殿下,該滿足的已經滿足你了,我的要求呢。楚伶冷淡道,他對威瑞恩的耐心已經到了極限。
從最開始強制拉他入局,已經足夠讓人生厭,現在更是糾纏不休,視承諾如無物。
別急,你還記得我們最開始食用的藥丸嗎?
你要解藥?楚伶挑了挑眉,威瑞恩最開始為了讓他安心,說過可以半年再讓他服用毒藥,現在半年還沒到,兩人就要散伙了,楚伶沒吃,那自然只有威瑞恩受了毒藥的困擾。
不過......
等我出了人魚海域再給你。楚伶果斷道:威瑞恩,我是半點都不信你。
威瑞恩無奈的笑了一下,好,可以,但是,在離開前可以答應我一件事嗎?
他的語氣很溫和甚至有點懇求。
不能。然而,楚伶并不想理會他。
威瑞恩自顧自的從旁邊的桌上斷了一杯酒水,走到了楚伶跟前,不是過分事兒,就把這流程做完,和我喝個交杯酒。
楚伶皺了皺眉,接過了酒杯。
系統,看看這酒。
沒兩秒,系統便立馬給了答復,宿主,酒里有□□。
嘖,威瑞恩,真是不安分。
楚伶抬手摔掉了酒杯,頓時碎片砸了一地。
滾!
他一把將人推開,我說過我不會待在這里!
只是喝個酒,那么激動做什么。威瑞恩恍若未聞,只是重新拿了個酒杯倒了酒。